景浩邵冷笑,“空架子?本王可不敢小瞧这个十八弟,呵,也罢,既然父皇有意将放灯仪式交给他办,我便不再插手。”
“王爷!”那太监一惊。
夏日祭的放灯仪式负责的王爷皇子,都会在帝极身边,与帝极一同放灯。
这无意于暗示天下,这位站在帝极身边的人,将来,很有可能,是另一个君临天下。
所以,历年来,争抢这放灯仪式的皇子王爷,简直不胜枚举。
偏这帝极多年来,未曾让任何一人与他一同放灯。甚至这登皇城的放灯仪式,也多是交给内务府或者礼部筹办。
可今年,却放出风声说,有意从各皇子公主中,选一人,担任这放灯仪式的掌灯司仪。
表面说是历练,可实际上,谁都明白,这也就意味着,帝极,要选储君了!
夏日祭那天的登皇城放灯,便是他为储君昭告天下的第一步!
所以,景浩康和景浩邵才会想要走礼部尚书的门路,不惜以正妃之位许下。
而其他人,则纷纷在别处使力。
不想,他们竞相奔走明争暗斗,这个重任,帝极居然还是想交给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景浩邵摆了摆手,讥笑,“我不插手,不代表他就能顺顺利利拿到这司仪一职,去,把父皇想将放灯仪式的掌灯司仪一职的消息,放给我那些兄弟姐妹们。”
那太监明白,躬身应了,退下。
景浩邵又看了眼那边的景浩康,他此时已经痴痴地看向那弹唱结束的何琳。
第一个站起来,笑道,“好曲,好歌,好人!!!”
众夫人那边。
李清玉满脸都是光地站起来,对景浩康福身,“小女不过就是随意一曲,讨诸位一个高兴罢了,还要多谢康王殿下谬赞!”
景浩康却大笑着摆手,“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琳小姐,值得本王这赏!”
他的热络太有心了。
自家女儿被一个皇子甚至还是有封号的王爷如此夸赞,李清玉自然觉得脸面备有荣光,一双细长眼,笑得都眯了起来。
直说,“不敢当不敢当。琳儿,还不快谢过康王殿下。”
何琳便起身,温婉柔约地抱着琵琶,对景浩康福身,“多谢康王殿下夸赏,小女不胜荣光。”
景浩康又笑,“琳小姐不必过谦,是你本就出众,依本王看,今日也就不用比试了,那花灯,本王这就让人进宫取了,送于琳小姐就是。”
他这么一说,旁人自然无二话。
可偏偏,何琳却站在那露台上,含笑秀雅却又不卑不亢地说道,“多谢康王殿下偏疼小女,只是,虽说今日乃是玩闹做趣,可到底也是比试之意。小女不想因着康王殿下的偏疼,便让其他姐妹们失去机会,还请康王殿下应允,让众位姐妹们也能上台表演一番。小女相信,后头自有更好的才艺,能让康王殿下更是一饱眼福的。”
这五彩花灯,可是好些人求之不得的。
一听这何琳,竟然将到手的东西又拱手让出,还做出这般大方公允的样子,不由心服。
便有人笑道,“琳小姐果然蕙质兰心,这番比量齐观的度量,让我等都是自愧不如啊!”
李清玉满脸得意。
高傲地抬着下巴,瞥了瞥周围的众位夫人小姐,后背挺得直直的,那样子就像在说——瞧见没有!这就是我女儿!哪个能比得上!
同时还轻蔑地朝兰英瞥了眼,“琳儿这话说得不错,这之后,说不定还有更出彩的展示呢!总不能因着琳儿的一曲,都压过去了。呵呵。”
又看向花慕青,“不知青姐儿,有什么特长的?”
原本在何琳如此惊人一曲后表演,无论是何,都是黯然失色。偏偏何琳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还有更出彩的展示。
无形中就拔高了众人对她之后的这个才艺的期待。
一旦花慕青的能力,达不到众人的期待,与何琳所说的卓绝,必然便会让人更加失望。
再加上她这副原本就媚骨天成的长相,只会让人觉得,这就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上不了台面,只能给人做小玩弄的女子而已。
可见其用心之险恶。
宋蕙暗暗皱眉,连她都想明白的,不可能吴珍和苏然看不出。
苏然撑着下巴,有点无奈,“没想到,这何琳还挺难对付的啊!从前没深交过,这份心思,可真是适合那个地方。”又点了点大拇指。
吴珍却平静地说道,“无妨,她再如何做铺垫,我准备的……”
不想,她话音未落。
站在台上的何琳,突然转过身来,朝她们这边看来。
言笑晏晏满是欢喜地笑道,“下一个,该是提督府上的表小姐了,是么?青姐姐,你初来乍到,便与与我们这般同乐,可见是真心将我们当姐妹相待了,我心里真是十分高兴。听说姐姐待会的表演需要伴乐,姐姐若是不嫌,就让我给姐姐伴奏一曲,如何?”
这话说得坦诚,又天真无邪,像极了小女孩新交到了朋友,一心亲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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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就抢你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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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珍的眉头皱了皱。
苏然捏她,“看吧,我就说,这白莲花不好对付吧!她这是下死了心地要叫表姐出丑呢!”
吴珍看向花慕青,略有尴尬,“表姐,这……”
宋蕙隐隐焦急。
不想,一直神色淡然的花慕青,却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起身,朝何琳含笑,“如此,便有劳琳小姐了。”
她完全可以让兰英或者宋蕙找个理由推脱了,但是,面对挑衅与困难,退却而下,从不是花慕青的本性。
宋蕙有些意外地看向花慕青。
那边抱着晟儿的兰英,却慢慢笑了起来,瞥了眼还在得意眼冒精光的李清玉——以为我们兰月国的女皇是你家那小丫头片子随随便便就能制住的?待会看看,到底是谁出丑呢!
兰英对花慕青抱有迷之自信。
可其他人,却大多只觉得,这女子不过就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如今被何琳相邀,不过也就是想强出头罢了。
若是识趣点,服了软,退一步,旁人许是还能觉得她知进退心性宽和,可现在……
好些之前就听何琳暗示过花慕青如何表里不一的公子哥儿们,只觉得,这女子,当真是心胸狭隘,容不得人!
连一些坐在兰英与李清玉附近的夫人们也暗暗摇头,这女子,当真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与何琳同台。
那可是九州琵琶大家与帝极都赞赏过的琴技!什么人敢这么放肆地大胆上去?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根本就无人会想,花慕青,会有更胜过何琳的本事!
所以,当花慕青走到露台上时,众人看她的眼神,就只有怜悯同情不屑和鄙夷了。
她却始终神色素然,含笑站在袅袅婷婷若人间仙子的何琳身边。
两人,一人,面白若梨,皎洁如九重天上层层白雪。
一人,媚骨天成,眉眼勾魂如暗夜月下曼陀罗花。
真是一个仙的极美,一个魔的极惑。
看得众人根本就是目不暇接,神魂俱去了一半,只茫然想,这世上,如何竟有这般绝色!
然,何琳虽美,在气势上,到底输了花慕青太多。
若是一开始,众人只觉得二人美色相差无几。
可渐渐地,就发现,何琳的美,便是那枝头皎白的梨,柔嫩香甜而惹人怜惜。
可花慕青却不同,她的美,欲念天成,魅惑人心。
一颦一笑间,仿佛能攫取魂魄,让人无法避免地被裹缠其中,想要贪恋,却又心生畏惧。
忍不住要靠近,又害怕丢了性命。
那种觊觎与贪婪的复杂心思,折磨得人一刻也不能安宁。
有些人的眼光渐渐就变了。
景浩邵眯了眯长眸,看向花慕青的眼里,慢慢浮起一层异光。
露台上,何琳的笑,有些僵硬。
她从方才就发现。
这个女子,甫一站到身边,一股无形的气场,便无声无息地从她的周身晕荡开来。
那种无形的压迫,是上位者权高者拿捏人生死俯瞰俗尘太久的人才会有的!
缘何,这么个乡野来的下贱狐媚子,会有这样的气势?!
装模作样!
当她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的目光,聚集在了花慕青身上,那股子不忿与恼怒,几乎冲到了头顶。
她用力咬了咬牙,又抬眼,对花慕青柔婉笑道,“青姐姐,可是要表演画技么?我让人准备笔墨纸砚来。”
画画?
会画画的世家贵女太多了。
众人原本被花慕青的丽妍惊艳的心绪,又落回去几分,有人还忍不住露出几分失望。
不想,花慕青却含笑看了眼何琳,摇头,“多谢琳小姐有心,不过,我的画技并不出众,尤其此间还有珍妹妹,怎好在大家面前,班门弄斧?”
那边,吴珍先愣了愣,苏然大笑,她向来不拘小格,便大声道,“不错!比起画技,在座的,没有能敌得过珍儿的了。”
吴珍无奈笑着看了眼苏然。
何琳却注意到,花慕青唤她是琳小姐,唤吴珍却是珍妹妹。
摆明了与她亲疏有别是么!
哼!
便又笑道,“既不表演画技,不知姐姐,要表演何技呢?”
——不管你表演什么,只要我在台上,你就休想出风头!
花慕青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扇子。
‘唰’地一下张开。
众人便见,那扇子青玉为骨,红石为缀。
分明是大艳之色,在花慕青手上,这把扇子却将这颜色融合到极为夺目的程度!
尤其,当花慕青将扇子举到脸边,那原本就幽艳瑰丽的容颜,与这扇子交相辉映,竟生出无限诡艳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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