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皇叔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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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皇叔貌美- 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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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鱼垂眸,觉得这人世间的情爱不圆满的可真多啊:“这样的人,那姑娘都不喜欢吗?”

    叹了口气,沈知白摇头:“这世间的缘分,早一步是有缘,晚一步就是无缘,那姑娘先爱上了别人,自然不会再喜欢他。那个少年想得通透,琴声一奏就是好几年。后来姑娘出嫁了,少年抱着琴隔着一条河相送,送出了好远,最后再也没能看见她。”

    鼻尖一酸,池鱼终于是没忍住,眼泪齐齐往上冒,盈在眼眶里没落,有些愤慨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想哭,还说这种故事逗我哭?”

    目光如月华,温柔地缱绻在她脸上,沈知白似叹似笑,看着她道:“你若是不哭,少年该怎么用琴声安抚你呢?这琴的名字,叫泪落。”

    “铮”地一声弦动,池鱼惊得眨了眨眼,晶莹的眼泪落下去,砸在了浅色的琴身上。

    沈知白笑了笑,伸手捏着袖子给她擦了擦脸:“瞧吧,心里委屈还是哭出来舒坦,你一个人躲着难受的话,可没人给你擦眼泪。”

    池鱼咬唇,泪眼朦胧地抬眼看着他道:“我先告诉你,沈故渊说过,我哭起来特别丑。”

    “无妨。”沈知白将整幅衣袖都借给她:“我不嫌。”

    扁扁嘴,池鱼伸手将他的衣袖按在自己脸上,哽咽出声。

    她当真是好不喜欢被人扔下的感觉啊,像是自己没用了一般,人家连走都不屑带上她。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偏生是沈故渊。

    她一点也不脆弱,也不是受不得委屈,就是忍不住想流泪。

    沈知白眼有痛色,看着自己那浅白色的衣袖渐渐浸透了两块水渍,眉心微微拢起。

    这一角看琴的客人本还挺多,但沈知白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也算有眼力,竟然就空出这么一个角落,给那姑娘痛痛快快地哭。

    池鱼没哭一会儿就拿他袖子抹了脸,吸着通红的鼻子问他:“我这样是不是太娇气了?人家提前走一步而已,我竟然要哭。”

    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却又在半路打住,沈知白笑道:“不娇气,我倒是喜欢看。”

    池鱼皱眉睨着他:“看我笑话这么好玩?”

    “不好玩。”沈知白道:“我倒是想像叶凛城那样帮帮你。”

    “得了吧。”池鱼撇嘴:“今日来这里,就是叶凛城教我的,说什么要一眼万年地惊艳沈故渊。结果惊没惊着,倒是被人厌了。”

    “他这点把戏,江湖气重,哪里适合皇室贵胄?”沈知白不以为然地道:“我来教你,保证能有成效。”

    池鱼满眼怀疑地看着他。

    沈故渊坐在屋子里等晚饭,随手翻了几页姻缘簿,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发呆。

    宁池鱼的婚事,反正与他是不成的,既然不成,那他就得寻法子将她另许个好姻缘,才能算功德圆满。

    正想着,门就被人推开了。

    池鱼满脸犹豫地进来,频频回头看后头的郑嬷嬷。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沈故渊皱眉抬头,看向她手里捧着的东西。

    郑嬷嬷用手肘抵了抵她后腰,池鱼连忙上前两步,将手里的东西举到他面前:“这个……是我亲手绣的,嬷嬷说您身上的花纹该换款式了。我……我就绣了一下。”

    挑了挑眉,沈故渊伸手捏着那红袍的领子,扯起半边来扫了两眼,眼含讥讽:“你绣的?”

    精巧的边纹,暗绣的春花秋月,这哪里是宁池鱼能绣得出来的?

    池鱼心里也发虚啊,很想退缩,但回头看一眼郑嬷嬷,她还是鼓起勇气道:“是我绣的没有错!”

    起码暗纹里藏着的那两只鸳鸯的确是她绣的,只是看不出来而已嘛!

    嗤笑一声,沈故渊将那袍子扯过去,放在身上信手捏着,眼皮子一抬就给了她一记眼刀:“你别的没学会,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池鱼下意识地就道:“师父教得好。”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池鱼眨眨眼,意识到不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这当真是我绣来要送给师父的。”

    “哦,是吗?”沈故渊皮笑肉不笑地问:“绣得辛苦吗?”

    “可辛苦了!”池鱼连忙把手伸给他看:“您瞧瞧,全是针眼儿!”

    “那当真是可惜了。”

    嗯?可惜?池鱼不解地看着他道:“有什么好可惜的?送给你的东西,我再多扎几个针眼都……”

    话没说完,她就瞧见沈故渊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剪刀。

    “主子?”郑嬷嬷惊了惊,料到他要做什么了,连忙急急地喊了一声。

    池鱼愣愣地看着他,没反应过来要去拦,眼睁睁地看着那剪子在衣襟上落下,“咔擦”一声,好端端的袍子就被剪开了。

    “师父?”瞳孔微缩,池鱼不敢置信地盯着他道:“这可是上好的金丝锦缎!很贵的!”

    捏着剪子的手一顿,沈故渊皱眉看着她道:“你难道不是该更心疼你亲手绣的袍子吗?”

    拍了拍脑门,池鱼道:“对不起,我重说一遍。师父,这袍子可是我绣了几个时辰才绣好的!”

    “几个时辰就能绣好这么一件袍子,郑嬷嬷的活儿都得被你抢了去。”沈故渊冷笑,眼里没半分温情地道:“这些无聊的把戏你就少玩一些吧,没用。”

    郑嬷嬷心里一跳,忍不住有些埋怨自家主子,不要就不要,这么伤人做什么?

    好在宁池鱼似乎压根没被他伤到,反而是眨巴着眼在软榻旁边蹲下,撑着下巴看着他道:“师父,你知道我想留下你,我也知道你想走。所以我做这些在你眼里很无聊,但同样的,你这冷漠无情的戏码,在我眼里也很无聊啊。”

    “你说什么?”沈故渊眯眼。

    池鱼一脸无畏地道:“换做之前,我给你什么东西你都不会拒绝的,那才是你没有七情六欲的正常模样。眼下我做什么你都不领情,反而显得很在意我。”

    沈故渊额角上青筋爆了爆,莫名其妙地看着她道:“这还能看出在意?那我要是一刀杀了你。岂不是爱惨了你?”

    池鱼轻哼一声:“我不管,反正我感受到的就是这样,你继续冷漠无情好了,我去给你做晚膳。”

    沈知白说,勾引有身份的人,要贤惠端庄大方,外貌出挑没有用,要能料理后院,能让男人安心,最好是能抓住男人的胃,这比琴艺重要多了。

    第一计献衣显然是失败了,不过没关系,她还可以做菜。

    池鱼一点也不气馁,蹦蹦跳跳地就又出去了。

    沈故渊脸色很难看,眼角余光瞥着想溜走的郑嬷嬷,低喝一声:“你又教她什么乱七八糟的!”

    郑嬷嬷吓了一跳,很是无辜地摆手:“这跟老身可没关系。她自己说要绣衣裳给您的。”

    “所以你就拿你绣的来糊弄我?”

    “也不全是我绣的。”郑嬷嬷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一些,扯起软榻上的红袍,捏着一处给他看:“这对鸳鸯就是郡主绣的,她绣工自然是比不过老身的,不过很认真,您看。”

    “认真?”睨着那对尚算看得过去的鸳鸯,沈故渊嘲讽地道:“怕是扎手扎得最认真吧?”

    瞧她手指上那点点红星,倒是比这衣裳来得真。

    郑嬷嬷低头,觉得自家主子最近心思多变,她也不好多说,就僵硬地站着。

    幸好沈故渊没有再为难她,想了一会儿,就挥手让她出去了。

    池鱼端着晚膳去主屋的时候,就看见苏铭抱着一堆剪得零碎的红袍出去。

    敢情剪一下不解气,还非得剪碎了才泄愤呐?池鱼撇嘴,进去将菜放在桌上:“吃饭了。”

    沈故渊不悦地看着她:“我要郝厨子做的饭菜。”

    “郝厨子今日肚子疼,去歇着了。”池鱼道:“您不吃这个,就没得吃了。”

    想起很久以前尝过的宁池鱼的手艺,沈故渊很挣扎,但扫一眼那菜色,好像又还不错。

    犹豫地在桌边坐下,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看着比较正常的肉放进嘴里。

    嗯?竟然不难吃?

    嚼了两下,味道还不错,沈故渊意外了:“不是你做的吧?”

    池鱼笑眯眯地坐下来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罢,自己也拿起筷子来吃。

    沈故渊狐疑地看了她好几眼,吃完的时候筷子一放,道:“你这是能当好一个贤妻良母了?”

    池鱼连连点头,笑道:“我如今可不是先前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了,带我在身边,师父你只有享福,没有受罪的。”

    “那我就放心了。”沈故渊颔首:“本来还愁你若是嫁去静亲王府,会给我丢人,现在看来,也不算小侯爷亏了。”

    捏着筷子的手一僵,池鱼缓缓侧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今日遇见忠亲王,他提起沈知白和你,想让我帮着牵线。”从袖子里拿出一段红绳来,沈故渊道:“别的我不会,这个我是最在行的。”

    放了筷子,池鱼沉了脸:“我不嫁。”

    “嗯?”沈故渊斜眼:“你先前还说为了报恩一定会找一段好姻缘。”

    “恩我报过了。”池鱼闭了闭眼:“我已经与人拜过堂,断然没有要再报答你,再成一次亲的道理。”

    看一眼她这满脸抵触的模样,沈故渊也不着急,收了红绳就道:“嫁不嫁随你,但我答应人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明日你跟我去一趟忠亲王府。”

    池鱼气极反笑:“师父要牵线,不是该带我去静亲王府吗?去忠亲王府干什么?”

    “这就是你不懂了。”沈故渊道:“直接去静亲王府,难免落人口舌,背后编排些不好听的。去忠亲王那里就不一样了,忠亲王新收义女。邀几个王爷过府喝杯酒,你和沈知白见个面也是理所应当的。”

    “有劳师父费心。”池鱼扯了一个笑容给他:“我吃饱了。”

    说完,放了筷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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