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皇叔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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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皇叔貌美- 第1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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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鱼点头,觉得放心了些,便与沈知白一起告辞出宫。

    晚上的时候,她坐在床上等着沈知白,然而知白换了寝衣,却没有上床来。

    “我有些不舒服。”他道:“今日就睡软榻吧。”

    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借口,池鱼气极反笑:“你打算躲我一辈子?”

    “不是。”轻咳两声,沈知白皱眉:“是当真不太舒服。”

    装得还挺像,池鱼摇头,也不拆穿他了,熄了灯便躺下歇息。

    然而,半夜梦里,不知是谁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越来越大。

    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池鱼去叫沈知白,伸手刚搭上他的胳膊,就发现不太对劲。

    “清儿?清儿!”

    丫鬟迷迷糊糊地推开门,就看见自家主子满脸惊慌地道:“快去请大夫,知白发高热了!”

    一个激灵,清儿清醒了,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发高热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消息,池鱼忐忑不安,等了半个时辰才等来大夫,给他把脉。

    “这……”大夫皱眉:“症状有些像天花,但还不太能确定,要观察些时候。”

    池鱼红了眼。

    京城里因为天花死的人越来越多,但却没有一个完全从这魔爪里逃出来了的。穷一些的人家,但凡发现家里的孩子染上天花,不管严重与否,都是直接丢弃的,因为反正也救不活。

    静亲王一听见沈知白病了的消息就急了,赶过来看了一眼,怒得扭头就骂:“你好端端的去宫里看陛下做什么?一个人去还不够,非得拉上知白!现在好了。他病了,若当真是天花,你打算怎么办!”

    池鱼低头听着,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静亲王左右走动着,失了平时的冷静慈祥,转头又吼了下人一句:“把所有能找的大夫都给本王找过来,知白不能有事!”

    下人们鱼贯而出,整个王府顿时一片阴霾。

    池鱼给沈知白换了搭头的帕子,擦了手心,然后起身就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静亲王怒道:“知白都这样了,你还要走?”

    “王爷。”池鱼低声道:“我去求人来救他。”

    “还有谁能……”静亲王想说还有谁能救?但一瞬间脑子里划过一个影子,他顿了顿,沉声道:“上回你不是已经替忠亲王去过一回了吗?说是没有办法,那这回去又还有什么用?”

    她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总要试试。万一呢?万一沈故渊最近又得了什么灵丹妙药……

    静亲王没有拦她,池鱼飞快地就出门上车。直直地往月老庙去。

    与上回不同,这回的沈故渊没有在大殿里等她,她闯进去翻遍了四周,也没看见他的影子。

    “沈故渊?”池鱼喘着粗气看着周围,捏着拳头道:“我知道你在……你出来一下。”

    风吹进大殿,扬起四周挂着的还愿红线,然而,她眼巴巴地看了半晌,还是没等到那抹红衣白发的影子。

    跌坐在蒲团上,宁池鱼抬头看着大殿中央的月老像,皱紧了眉。

    郑嬷嬷在角落里看着,忍不住去后院喊了沈故渊一声。

    沈故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已经谢完了的梅花,淡淡地道:“我知道。”

    “知道您还让人等?”郑嬷嬷摇头:“好歹听听她要说什么。”

    一片枯黄的花瓣顺着风飞到他抬起的指尖上,沈故渊看着,轻笑了一声:“我知道。”

    郑嬷嬷错愕,看了他两眼,终于是没再劝。

    宁池鱼在大殿里等了一个多时辰,背后总算响起了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沈故渊神色平静地俯视自己,薄勾了嘴角,问:“你想吃糖葫芦吗?”

    愣了愣,池鱼不解地皱眉。但毕竟是有求于人,态度得放端正,于是她点头:“想。”

    “跟我来。”沈故渊抬步就往外走。

    时辰正好,街上集市热闹,沈故渊从容地走在她前头,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池鱼夹着尾巴低着头踩着他的脚印走,有些不耐烦。

    若不是因着知白,她断然不会与他这样散步!

    前头就是个糖葫芦摊儿,沈故渊在葫芦山面前站定,掏了铜板给小贩,然后摘了一串下来,递到她面前低声道:“微玉,尝尝。”

    被他这称呼喊得一个激灵。宁池鱼沉了脸,皱眉看着他。

    很久很久以前,沈将军的军队经过一个小镇,镇上有卖糖葫芦的。她瞧见了,便央他停下来让丫鬟去买上一串儿。那时候的沈羲很不耐烦,翻身下马去买了一串,很是粗暴地塞进她手里。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她哀怨地道:“人家情郎给买糖葫芦,都说什么‘卿卿你尝尝’,你倒好,一句话也没有!”

    沈羲上马,给了她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宁微玉很喜欢吃糖葫芦,最多的一次一口气吃了十串,吐得昏天黑地的。沈羲冷笑着问她还吃不吃了,她梗着脖子就道:“吃!吃吐了我也要接着吃!”

    眼下再看这一串红彤彤的东西,她闷声道:“我不爱吃了。”

    沈故渊没有多想,反手就将糖葫芦塞进了自己嘴里。

    这位爷这一身风华,没走两步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池鱼走得艰难,被人推了一把,正想回头看是谁,手腕就被人拉住扯了过去。

    沈故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头,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护着她往前走。

    浑身一个激灵,宁池鱼觉得自己可能是见鬼了。不管是沈羲还是沈故渊,走在她前头都是从来不曾回头的人物,哪里管过她被人挤啊?今日这位是疯魔了不成,竟然这般温柔?

    身子与他磕撞触碰,池鱼有些不悦地道:“您到底想去哪里?”

    “你不是为了沈知白,想来求我吗?”身后的人低下头来,轻声道:“求人要有诚意,不能耍脾气的。”

    眼睛微微一亮,池鱼扭头就抓住了他的衣襟:“你当真有法子能救他?”

    眼波潋滟,沈故渊笑了笑:“有啊。”

    心里一喜,池鱼刚要说话,却被他下一句给堵了回去:“但要我帮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得好好想想要怎样才能讨好我。”

    脸一垮,池鱼皱了眉。

    越过了人群,沈故渊道:“要是想放弃也可以,我就不送了。”

    说罢,抬步就走。

    池鱼白了脸,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沈故渊侧头,就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带着些恨,也带着些焦急忐忑,望着他道:“你想要如何,你说。”

    沈故渊“嗤”地一声就笑了出来。

    要不怎么说宁池鱼是个情痴呢,对谁都这么痴啊。原先是对他痴,眼下,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变成了沈知白,为了他,哪怕要再度面对自己都觉得无所谓。

    笑着笑着。他觉得心疼得厉害,说不出来是怎的一种疼法儿,让他手指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面前的人嘴唇微微泛白,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池鱼皱眉,刚想问他一句怎么了,就见那苍白的嘴唇一碰,吐出一句话来:“我想要如何,你最清楚。”

    浑身的血都是一凝,池鱼看着面前这张脸,手上比脑子的反应还快,一巴掌便扇了上去。

    “啪…………”

    声音响彻整条街,四周的人都停下了步子,不明所以地看热闹。

    沈故渊被打得微微侧头,嘴角磕在牙齿上,微微溢出些血来。他伸手抹了,轻笑着低头看她:“是你问的。作何又打我?”

    “我原本只是觉得你自私。”宁池鱼冷笑:“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无耻呢?”

    “我无耻惯了。”沈故渊道:“是你先前忽略了。”

    先前的宁池鱼,眼里只有他的好,哪里会当真觉得他无耻?而眼下,她气狠了也看透了,怕是觉得他面目可憎。

    沈故渊低笑,拉起她的手来看了看,挑眉问:“疼不疼?”

    一把甩开他,宁池鱼扭头就走。

    “喂。”沈故渊在她身后喊:“不救沈知白了吗?”

    这人压根是在捉弄她,她与其跟他在这里耗,不如回去多陪陪知白。

    握紧了拳头,她没回头,一步步走得越来越快,最后朝着马车就冲了过去。

    街上人来人往,买菜的大婶和卖饼的阿婆都回头看向站在街中间的那个人。那位公子生得真是俊朗啊,只可惜好像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分明是站在人群里的,却孤独极了。

    一个没忍住。阿婆给他塞了个饼,安慰他道:“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吃个饼,甜的,吃完了就没有烦恼了!”

    沈故渊缓缓低头看着手里的饼,轻笑一声,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甜是挺甜的,但是烦恼的事情,却是一件都少不了。

    摇摇头,他转身往月老庙的方向走。

    沈知白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池鱼坐在他床边,眼睛活像兔子眼似的。

    “你……”他嗓音沙哑:“几日没睡觉了?”

    池鱼扁嘴,委屈地伸了两个指头:“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身上各处都有些痒,沈知白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苦笑了一声道:“看来我运气不太好。”

    说着,又觉得不对劲,皱眉看向池鱼:“你为什么在这里坐着?还不出去?!”

    池鱼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纱。咧嘴笑道:“我不怕的!”

    笑着笑着,眼睛就更红,她哽咽着道:“怪我,若不是我非得往宫里跑,你也不至于会这样。”

    “与你有什么干系。”沈知白轻咳两声:“是我非要跟着你去的,怪不到你头上。”

    天花可是要死的,这人竟然还有心情揽责任?池鱼哭笑不得,伸手就想去拉他的手。

    沈知白躲得飞快,神色瞬间严肃了起来:“池鱼,我不跟你开玩笑,你现在出去,换大夫进来照顾我就好。”

    宁池鱼看着他皱眉:“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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