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那里,指不定又要怎么闹呢……王爷至始至终还是为殿下着想的,这事若是给殿下来做,先再瞒住一阵子,只要过了这段日子再从丰饶之地多运些补给物送去,那时候怨怒早就传回太阳城了,上头那个还不只有挨民生之骂的果子吃?而这弥补的大恩……可不就是殿下来领了吗?到时候整个流安都会歌颂殿下的呢,殿下高兴都来不及啊……”
“是吗?”突蒙被拓孤这一吹嘘唬得心头痒痒,嘴角的笑意已经暴露出他欣喜的心思。
“自然自然!殿下这么想,将来歌颂殿下大义大德之行,怎还会有质疑殿下继任王爷爵位呢?说不准此事一结束就有嘉赏而来,届时王府交到殿下手里,殿下想……哈哈哈哈……”拓孤继续捧着突蒙,什么好话都往外说着,好似王位已然就在手中,下一秒便是他突蒙当家作主了。
“哈哈哈哈,拓孤啊拓孤,你小子!”突蒙心情大好,拍了拍拓孤的肩膀,“那这南都之行……你可得给本王好好安排下去了,否则本王唯你是问!你该知道惹怒本王的下场吧?嗯?”
“诶,知道!知道!奴才定当竭尽全力协助殿下,此次南都之行必能给殿下带来无上光荣!”拓孤更加狗腿地笑起来,点头哈腰的模样好似一个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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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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猖狂的笑声虽不足以动荡整个王府,但却悄然抨击在屋顶上趴着的两人的心中。//全本小说网,HTTPS://。)//
余莫卿自是将突蒙变换的神色看在眼里,第一个念头便是,南都是哪儿?
还说瞒着?瞒着什么?背着突河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那他们盘算出的是什么东西?还说是让自己被高歌颂德的那种?果然他们对突河才不是完全忠心辅佐,否则不为着这位国主排忧解难,却只是为了自己的名誉光荣。
可是只字片语并不能给他们答案,唯有突蒙的笑声可以透露这件事是对整个摄政王府都不失为有利。
余莫卿安静趴在一边,想继续探听突蒙还会透露出什么信息出来。
只是下一秒突蒙的语气又变成一副沉稳模样,话音有些惋惜之意,“对了,郡主最近怎么样?听说天气渐热,她总闷在府里也不是办法,待本王近日在南都处理事务,她又该少了些乐子……”
“怎么会?郡主大体得很,着实明白殿下的关心的。”拓孤却在一旁安慰起来,“虽说那不识好歹的鸠氏退了婚,但听身旁的人说郡主最近也没怎么生气了,大抵是想通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原本听到说突珍珍并无大碍,突蒙嘴边还留着笑,只是拓孤话锋一转,他的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说是不知怎的……想起过往一些事,总会在夜里哭……”拓孤脸色也闪过一丝担忧。
突蒙神色一凝,紧抿的唇透露出一丝紧张感,随即又松开了紧紧捏着的拳头,“暂且没事就好……只要她不是完全想起来,也还是能糊弄过去的……”
“话是这个理……只是殿下,若是……若是瞒不过去的那一天,郡主……郡主该怎么办?会不会又像……又像两年前那样……”拓孤小心翼翼猜测着。
“住口!”还没等拓孤说完,突蒙却已冷着脸呵斥道。
作为突蒙身边的老人,拓孤怎会看不出突蒙的语气里透露着什么,立马跪着喊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殿下饶命!”
“算了,你也是担心她……起来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蒙又泄了气一般将怒气瞬间遣散,只是淡淡叹气,向拓孤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拓孤明白意思,立马站起来走到突蒙一旁,低着腰准备听从吩咐。
“鸠氏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德氏那群人在珍珍面前搬弄是非……”突蒙原本欢笑的脸庞被冰冷覆盖,沉着的语气丝毫不似以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是,奴才遵命!”拓孤点头。
随即是一阵沉默,突蒙视线已然失去焦点,不知失神何处,直到又挥了挥手让拓孤回去,自己再嘱托了一遍明日早点出发,便躺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魁梧身形终于倒在床榻,余莫卿眉宇间却是更加凝重,将手里的瓦片再次放回,她便和永夜跳下了屋顶。
太多疑惑盘踞在余莫卿脑中,可是下地之后她刚想询问永夜的意见,却见永夜并没有给她发问的机会,“不早了,我要先带你回宫。怕是药效也快过了,突河醒了可就麻烦了。”
“这么快?”余莫卿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离宫已有一段时间,明明觉得还没在这王府里待那么久,怎么一会儿就要回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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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重返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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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将今夜知晓的一一梳理,暂且回去为妙。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永夜沉稳地提醒道。
“天快亮了?”余莫卿跟着抬头,原本暗沉的天际边缘已经慢慢升起一道漫长的白色线条。即便摄政王府里还有她未曾听闻了解的真相,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她继续停留。她只觉手臂瞬间被拉动,腰间已经多了一股力量,就好似她还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可是已经有人在身后推动着她朝着真相的目的地出发,那风驰电掣的速度并不允许她有任何推拒和怀疑。
夜里的风已经趋于平缓,不再似他们来时那般急促,狠狠甩在脸上,令人感到一丝刺痛。而此时天际愈渐发白,缓和的风却已在干燥中趋于和颜悦色,划过皮肤时也不再那般狰狞。余莫卿被腰间的力量带着,身子已经落在怀抱中,整个人跟着腾跃而起,待反应过来永夜脚下生风,不禁蹙眉,“你的伤才好,这怎么行?阿夜,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回去……”
“说的和你的伤好了一样。”永夜并没有将余莫卿说的话听进去,低头看了她一眼便调侃起来。
“但至少比你好呀?你在谷底受了不少苦,我这几日可是好吃好喝供着的,你还得多多休养呢!”余莫卿挣扎了一下,“快!放我下来!”
她虽不觉自己身体有多重,但这般被抱着走只不过是拖累永夜罢了。她还记得他身上错落的伤口,记得他手掌心乌黑的印记,他虚弱时的脆弱和痛苦时的狰狞,每一幕都是一把锋利的针,扎在她的心房上,让她无法忘记自己犯下的错误这才使得他为了自己受过这么多的罪。
可是已经没有回应传来,永夜沉默地抱着余莫卿马不停蹄地朝着凝晖宫赶去。
余莫卿亦沉默下来,只是抬着头看去,那熟悉的侧脸在月色下分外绰约,精致的线条犹如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风景,只需一眼便无法移开视线,只怕下一次再也欣赏不到这样的景色,往后余生都活在遗憾里。可是就是这样妖孽般的容颜,却令她眼中生痛。
余莫卿不确定是自己看花了眼,又或是月色的银光铺洒的原因,从怀抱里的方向看去,她总觉得永夜原本的墨发飞扬,却多了太多银白色的碰撞。她有些呆愣,心中不断发出疑问,怎么会这样?
是那记血蛊的毒性还在他体内蔓延吗?以至于侵蚀了他的身体,夺去了他的墨发?
她眼中有些不忍,越是回忆,越是想起当时自己的愚蠢,竟会傻到相信月舒的无辜。
那哪是无辜?分明是鳄鱼的眼泪。而她竟傻乎乎地以为她有过悔改之色。
从没有。
一个早已出卖灵魂的人,从来就不会悔改。
她应该明白的,她很早就明白的。可是在当时当刻,那狠狠刺入脖颈间凶猛的匕首,以及飞溅的血液,统统,蒙蔽了她仅有的理智,更让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她暗自叹气,她要找机会再问问连硕,一定要确认这妖孽是不是又骗了自己有关这血蛊的事,还有尽快想办法为他解毒。否则她也知道,她会面对余生的痛苦和内疚,那是她永远都不愿面对的结果。
再踏入皇城,寂静的深宫中只有来回巡逻的侍卫和交班的宫人们发出窃窃私语,凝晖宫一如往常的平静,内殿更是静谧得可怕,三两宫人守在门前,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根据商量,永夜并没有陪同余莫卿进内殿,只是把她送到,“你且留在宫内,明日我派人传信来再做计划。”
他也是知晓余莫卿满肚子疑惑,今夜怕是没有时间商量,也就不想她再劳累伤神。
“那你呢?你去哪儿?”余莫卿抓着他的衣袖,轻声问道,“你不是说时刻都留在我身旁的吗?现在就要走?”
“放心,我不走。我只是先去找叔父再了解一下扎哈府内的门道,你且乖乖在宫里,保护好自己。”永夜亲昵地抚了抚她的脑袋,“对了,想办法说服突河,南都……南都的事可能会对我们有所帮助。”
“当真?我们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呢?”余莫卿抿着唇,嘴里蹦跶出一些模糊的字眼,“你可别又栽倒哪个上面,谁知道他们心里打的算盘……”
“无碍,你先休息。待我问清楚了再说。还有连硕这几日就会传回国都的消息,你要留意。”永夜一边说着,又挑眉道,“你以往都是急着赶我离开,今日倒舍不得了?”
余莫卿好似觉得脸上一红,胸腔有些透不过气,抬头瞪了永夜一眼,“哼,你走!你走!你一走,我立马躺到床上和突河……”
“你还真敢躺到床上?”没等她说完,永夜神色一紧,阴沉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余莫卿身上。
“呵,你都走了,管得……”余莫卿冷笑,刚想和永夜拌嘴,却不料人已经被揽了过去。
有千斤般的重量都压在了她唇上,她想推开那窒息的拥抱,却发现唇齿间的芬芳是那么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