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们提早放出过消息,大意是摄政王欲意传位大世子,可是好巧不巧,正当此时摄政王便病危了?还是于府上暴病?但奇怪就在于,大世子远在南都执行摄政王前面交代的任务,而府上却出了内乱,甚至封锁了消息,谁都不知道出了这等事情。但是以摄政王府的地位,当真对这件事没一点解释?如果大世子现在知道摄政王病危,他敢就这么不明不白接受一切,再回府接位?”
第八百一十五章 取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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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结合余莫卿之前所说,德克明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全本小说网,https://。)
“谁都已知司马昭之心,为何他还要多此一举?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余莫卿冷哼,“大世子若只知摄政王传位之心必然欣喜,但他若知晓摄政王因这传位之心骤然暴病,想来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虽不了解突蒙,但凭借对突蒙的判断,她能猜到的无非是突蒙也怀疑扎哈暴病的原因,由此一来肯定心存疑惑,不敢轻举妄动。
“那么……大世子当真没有过……其他想法?”德克明虽不似的朝堂斡旋之人那般心思诡谲,但他的聪颖却也不容置疑。
余莫卿知道他意指何处,德克明是怀疑突蒙自己喊贼捉贼。她摇头道,“至少大世子不会,他不过是个一根筋的男人,除却凶残粗暴,又哪儿来这样的算计头脑?”
她尚且记得当初被突蒙抓回大帐之后,至少连风烈都能轻易将他哄骗,突蒙那样的脑子除却用来解决自己奸淫掳掠带来的后果,还会想到什么上去?他既然知晓自己都有资格继承王位,何必去蹚浑水?他既不是当初的太子被余莫卿直接栽赃,也不是一直谋划的邢天耀,他的脑子若能想到这般长远,他何必还听扎哈的话那么乖乖来南都?
“只是,即便如此,我们也只知道大世子不敢轻举妄动,但对我……大世子是不会允许一个目击证人的存活吧?”德克明担忧道,毕竟他能明白突蒙对父汗的敬畏,确实不敢轻举妄动,但对于他,只要突蒙不是傻子,若知晓他还活着,岂不是变了法将他除掉?
余莫卿继续摇头,“只要你告诉大世子,南都之事本就是遭算计的事,内鬼就在府上,想来他也不敢不信,巴不得急着回都城,看那传位一事到底怎么进行。”
“可……大世子当真会信我?”德克明还是不放心。
“你想要取得他的信任,不过是告诉他,你没有威胁,甚至能帮他回都城解决府上内鬼一事,并顺利继承王位,以他的脑子,大抵要信七分了。威不威胁……突蒙只是害怕你抖出当年二世子大婚当夜失火的真相,你光明正大见他,并告诉他你没有反抗的意思,比起摄政王病危,他是不会猜得到多余的。更何况,你手里的罪状书不变,呈述的仍是国主不闻不问、抛弃子民之说。突蒙本就知晓舆论之重,也打算利用此事限制国主在朝堂的地位,如果再得到这样一份罪状书,只怕不知道有多合他心意。但以他的精明,即便他立刻返回都城,都不会撤走所有兵力,他不仅会派人监视你,还会派人紧盯着南都。”余莫卿分析道,“不过,这一点其实不用担心,我们调派的人手可以直接解决这些人,或者交由国主。届时城门大开,我们便会接应国主进城,到时候还需你作证,让灾民相信国主并没有抛弃他们,而是来救他们了。”
“那之后呢?”德克明问道,“但你也是猜测,大世子再不精明,他身旁的拓孤也有几分才干,他若是强硬将我带回国都作证,那到时候岂不是露馅?”
余莫卿脑子里还在想先替突河赢取民心的事,被德克明这么一问,也思考起来。毕竟关于扎哈暴病的原因他们也都是听来的风声,背后到底藏了什么,他们也不得而知。但以突蒙紧张王位的程度,的确会带着德克明一同回都城调查,一来确保德克明守住秘密,二来也能确认府上内鬼之事为真。但若真有内鬼还好说,追根溯源,再斩草除根。但若没有内鬼,此事还会牵引至何处,谁都不能保证。
良久,永夜抢先开口,“确实会带你回去。但他到不了都城的。”
“为何?”余莫卿也跟着疑惑起来。
第八百一十六章 委屈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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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绝对出了内鬼,还是对摄政王传位一事忌惮在心的内鬼,若是此番大世子回府,彻查此事必有源头,这内鬼害怕查出真相,当真那么容易让大世子即刻回府?”永夜沉声道。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对啊,若是王府中的人所为,突蒙即便想回去,也要看他能不能回去?”余莫卿眼前一亮。
“如果摄政王几近暴毙,消息一旦传出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大世子安全回府,顺利接位。要么,大世子路上受阻,身陷囹囫,无法接位。”永夜继续分析,“更何况,南都一事立马就能公布,舆论直指大世子,他还有机会回都城吗?”
“公子的意思是……两面夹击?”德克明也顺着永夜的思路思考起来。
永夜点头,并没有否认德克明的话,“将南都百姓受灾一事公布,若是波及太大,的确会涉及摄政王,但如今摄政王暴病,人尚且在都城,如何坐镇南都?话锋自是转向攻击大世子的,而非是国主。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一是尽量医治感染瘟疫的病人,暂且缓和南都局势,二是让大世子自愿离开南都,将罪状书带回都城。”
“但……若真有人阻拦,大世子又将我带在身边……”德克明并不知将会面对什么,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紧张。
“我会陪你跟随大世子。”永夜毫不犹豫给了他一个痛快。
“你要陪着他?”余莫卿一愣,毕竟永夜没有提前告诉她这些,“那我呢?”
“卿儿,你留在南都,连硕会在一旁帮你,确保国主民心未失,再返回都城。”永夜回答。
“这样可以吗?”余莫卿蹙眉,这妖孽明明才说过会陪着她,还威胁不让突河单独和她相处,如今又自己说要回去,还不是得留她单独和突河在一块,果然口是心非。
“你放心,我会吩咐连硕看紧国主的。”永夜一瞬间便洞察余莫卿的心思,不禁提醒道。
余莫卿冷哼一声,“那你可真是思虑周全了……”
“为了你我怎敢怠慢?”永夜深沉的脸庞好不容易浮现一丝笑意,“都城那边我派了人,一有消息会立马告诉你的,跟随大世子的路上我们会掉包罪状书,让大世子将真正告发他本人镇压南都瘟疫之事的罪状书直接带回都城。”
“看来你早有打算了,我又是最后一个知道?”余莫卿环抱双臂。她总觉得这妖孽有事情瞒着她,否则这会儿的对策毫不拖泥带水,丝毫不像他们来南都前的一筹莫展,他们原本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如今怎么事事都已安排。
“还不算,国主还不知道。”永夜轻易回避了余莫卿的质问。
余莫卿也懒得追究什么,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为突河夺回大权做准备。
德克明在一旁附和,“那好,明日一早我便召集灾民,一来将罪状书安排好,二来为国主进城一事做预防。”
余莫卿跟着点头,想来德克明有永夜看着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而且南都消息一出便会将摄政王府推向众矢之的,没有比这个时候突河在朝堂得势来得更加顺利的机会了。
永夜也默许了德克明的做法,便起了身,“如此甚好。那在下便与暗主先回去了。”
德克明见状,不禁说道,“公子,想来出城也要多一份风险,如今夜深,不如你与暗主在寒舍住下,明日咱们一起去见灾民,他们知晓最近有医者与我一并为他们治疗,倒还不知道皆是公子的意思。”
余莫卿自然没想过会住在德克明这里,但见永夜顿住脚,便跟着停下脚步。
“卿儿觉得呢?”永夜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反问起余莫卿。
余莫卿暗想以他俩的功夫出城倒没有问题,但即便回去也没有必要,左右明日还要在城中办事,便没有拒绝,“可以呀……只不过,这里有空地方吗?”
“倒不必担心,这里原本是一家荒废的药铺,里面房间倒是多,我在这儿也只用了几个,还有多的是空处。”德克明顺便招来他的小厮,“快收拾一间出来给公子和暗主住下。”
“劳烦了。”永夜向德克明致谢。
“哪里的话,公子心怀大义,救南都百姓于水火,是在下所敬佩。暗主也是大无畏之人,巾帼不让须眉,在下同样钦佩,此番不过小小之举,是公子过誉了。”德克明谦虚道,“那便由小风带你们去吧。”
那小厮原来叫小风,点了头便钻进幕帘后,过了一会儿走出来,恭恭敬敬道,“公子,姑娘,这边请!”
二人这才与德克明打了声招呼,便随小风往一处幕帘后走去,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一个空房间。这房间并没有完整的床,而是用稻草铺出的一小块,上面是两床有些破旧的棉被,桌子上只点了一根灯火微弱的蜡烛。
“还望二位不要嫌弃。”小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余莫卿并没有太多厌恶之色,向小风笑道,“无碍,多谢你了。”
小风点头,便悄然退下。
待小风离开,永夜便将余莫卿轻轻搂在怀中,“倒是委屈你了。”
余莫卿抬头看向那张妖孽的脸庞,轻笑着回道,“委屈什么?”
“让你跟着我吃苦,深入如此险恶之地,还要住在这破落的地方,还不知明日凶途。”永夜看着余莫卿的双眼,语气很是温柔。
余莫卿不以为然,她才不介意这些,她又不是一贯娇弱的人,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感兴趣,想到如今发生的一切完全是一张大网,他们都是网里逃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