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阁楼;摩尔推开房门;将尼克推进去。然后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尼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语地说道:“至于跑得这么快吗?你就是使劲心虚”
说着。他就转过身去;刚一进去;就见到简凌站起身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总算回来了;这里还是交给你来照顾;我得回去了。回见。”
简凌离开之后;尼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慢腾腾地挪到床边坐下。
见到他不自然的模样;玛丽轻轻笑了笑:“怎么了?”
尼克抓了抓头发。犹豫了好久;才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我没有帮你把赞恩带来……”
闻言。玛丽神色一顿;随即摇了摇头:“没关系;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能得到你这么多的帮助;我已经非常感激了。真的;非常谢谢你。”
“别这么客气;你这样子……弄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了。”
见他别扭的模样;玛丽的笑容又加深了些:“我最高兴的事;就是能认识你这么好的朋友。”
苍白单薄的面容。在这抹笑容的映衬之下;竟然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灿烂。
一时之间。尼克有写呆了。
心口的跳动更加快速;像是随时都要跳出来般。
他想;自己的春天是真的来了……
简凌离开小阁楼;在路边站了会儿;没见到摩尔出来;她忍不仔了一声他的名字。几分钟过后;一个身影慢慢从角落里走出来;停在距离简凌不到一米的地方。
看着他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脸;简凌问道:“你刚才是在酒里找到尼克的?”
摩尔点头。
“那赞恩呢?”
摩尔将酒里的事情说了一遍;简单的语句;没有任何修饰;像极了他的性格。
简凌听完之后;点点头;表示了然:“得了;以后随他们怎么去折腾;这事儿咱不管了;回去。”
摩尔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相依相伴却又各自孤单。
当天晚上;简凌洗完澡;穿着小背心坐在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面前的小电脑。
想了一会儿;她还是打开了小电脑;之前一直住在兽族部落;那里头连电都没有;更别提电脑这种高科技装备。
开机成功;电脑弹出虚拟界面;她伸手在上面点了点;输入账号密码;顺利登入互联网。犹豫了一下;她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夏”这个关键词;立刻弹出一系列有关战神将军的信息链接。
她用手指往下拨拉;选中一条比较有兴趣的题目;点进去;里面大概说了些夏最近的状况;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琐碎事情;还有一些则是作者自己揣摩的猜想;只有最后的几句话让她目光顿了顿。
——夏将军最近频繁处境;奔波于各大星球之间;随身带着刚满周岁的幼子;其艰辛之处不为外人道。其妻王妃殿下;已经卧床近一年;未曾露面;皇室方面表示王妃只是养病;但根据众人对王妃的病情的猜测;恐怕王妃的病情并不简单;这其中的真相;不知何时才能大白。
看到这里;简凌才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并未公之于众;而是被说成是养病。也不知道皇帝陛下用了什么方法;硬是让这个蹩脚的谎言压下了所有舆论。
虽然还是有人在妄自揣测;但那都是私下里的闲言碎语;并没有真的对皇室和夏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这种情况怕是不能持续太久;养病也不可能养一辈子;该面的迟早都要面对;简凌知道自己不能再一直躲藏下去;得尽快将兽族的事情处理妥当;然后就回去找夏。
她关掉网页;往后一躺;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更快地找到那个叫做戴瑟的兽族长老……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到窗户外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迅速翻身而起;悄无声息地靠近窗户;拿出手枪;拉动枪栓;紧紧盯着窗外。
等了很久;也不见外面有动静;她小心翼翼撩起窗帘的一角;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除了皎洁的月色。一无所有。
奇了怪了;她明明看到有东西闪过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难道是错觉?
她检查了一下窗户的锁;将窗帘重新拉好;收起手枪;回到床上。她盖上被子;关上灯。睡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再次睁开眼;掀开被子坐起来;对着墙壁发了一会儿呆。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爬下床。随便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敲响隔壁的房门。
没有反应。
她心中隐隐不安。又加重了力道;连续敲着:“摩尔;你在里面吗?”
回应她的;仍旧一片死寂。
她有信神;拔出手枪。朝着门锁开了一枪;然后一脚将房门踹开。她握紧手枪;慢慢走进去;顺手将灯打开;里面竟是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大开;夜风吹进来。将窗帘吹得哗啦啦飘荡。
简凌大步走到窗户边;外面的世界被夜色覆盖;朦朦胧胧;没有摩尔的身影。
人去哪儿了?
她当即在房子四周找了个遍;仍旧没有找到摩尔的踪迹;他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知所踪。无奈之下;她只好回到摩尔的房间里;坐在他的床上;耐着性子等待。
不论是这房间里;还是外面;都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除了刚才她见到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几乎没有任何异样。这些都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摩尔是心甘情愿地跟对方走的;换句话说;带走摩尔的人;应该是他认识的熟人。
但;即便是熟人;也不会三根半夜地跑来爬人窗户?
再者;摩尔平日里都是跟在她的身后;有什么事情也都会主动跟她说明;眼下忽然消失不见;怎么着也该事先跟她打声招呼?
简凌揣着一肚子的胡思乱想;干等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的时候;摩尔才回来了;他从窗户里探进来半个身子;前脚刚搭上窗沿;就撞上简凌不满的眼神;不由得脚下一顿:“你;怎么在这儿?”
简凌没好气地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见他全身安然无恙;心中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却实在称不上好看:“你问我;我还想问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察觉到她的不快;摩尔蹲在原地不动;另一只脚依旧挂在窗外;目光挪到角落里:“没什么;只是出去走走。”
这熊孩子居然还学会说谎了?
简凌将手枪收起来;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你知道吗;人在撒谎的时候;目光最好直视对方;千万不要出现飘忽或者闪烁的情况;否则就是告诉所有人——你;在;撒;谎。”
摩尔受教地垂下脑袋:“哦。”
“……”简凌嘴角抽搐。
看着他低头承认错误的可怜摸样;简凌一时心软;原本压在心里的火气顿时也就消去大半。冷静了一会儿;她慢慢地也就想通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摩尔又不是孝子;他也有自己的交友圈子;半夜出去见个朋友;实在用不着她这么死死盯着;她又不是他妈;非得什么事情都管着他。
这么想着;简凌的脸色也跟着缓和下来;她首先打破沉默;站起身来:“行了;没事就好;不过你得记住;回头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必须先跟我打声招呼;或者留个信息给我也行;免得我担心。”
摩尔重新抬起头;静静看着她的脸;看着她淡淡的黑眼圈……看着看着;寂静的眸子渐渐泛起层层涟漪。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简凌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摩尔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再次被他艰难地挪开;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没。”
见他这幅模样;简凌只觉得莫名其妙:“我先回去洗脸刷牙;回见。”
说着;她就打着哈欠;转身走出房间;末了还不忘将那扇被她弄坏了的房门重新合上。
摩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愣了好久;才将后脚从窗户外面收进来;双脚稍稍用力;一个跳跃;稳稳落在地上。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将右手轻轻放在简凌刚刚坐着的地方。上面还留有淡淡的体温。
脑海中回想起简凌刚才坐在这里的模样;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慢慢变得柔和。
然而;脑海中忽然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一抹柔情瞬间又变成了隐忍的痛苦。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会忽然出现。明明已经死了;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并且清晰明了地告诉他——“零;我才是你的主人。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他当然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作为机器人;他生存的意义就是服从主人的命令。将绝对的忠诚贯彻到底。
可在那个人说要带他离开的时候;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么难受;那种钻心的痛苦;远比他在狱中接受惩罚时受到的痛苦还要难受千百倍。
他慢慢屈下身体;跪在床边。额头靠在简凌刚在坐着的地方;双手死死抓住床单;一言不发。
那个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你如果坚持不回来;我就将那些兽族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简凌洗漱完毕;吃了早餐。经过摩尔的房门时;她特意停下脚步。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见到摩尔正坐在地上靠着床边发呆。她压低声音干咳两声;等他收回呆呆的目光;慢慢看向她的时候;她这才开口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要一起吗?”
摩尔缓缓地摇头:“不了。”
简凌有些诧异;这熊孩子最喜欢干的事情不就是跟在她身后吗?怎么今天忽然转性了;居然拒绝了她的邀请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他总得慢慢学着**;不可能一直都跟在她身后;现在就算是成长的开端。
简凌微笑着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她离开小房子;走在街道上;刺眼的阳光令她下意识眯起双眼。伸手放在额头上;挡住部分阳光;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注意到街道斜对面站着个奇怪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面容比较模糊;看不大清楚;只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来看;就给人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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