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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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乱- 第2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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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宛丘,屈巫在城门楼下等着那个弟子,好一会儿,他才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等他稍稍平息了一会儿,屈巫问道:“能上去吗?”

    你不要命一般,我拼死也得上啊!那弟子暗自叫苦,咬着牙点了点头,随着屈巫绕到边上的城墙,飞身跃了过去。

    狂风暴雨过去了,宛丘的街道上积了些水。屈巫跟在那弟子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除了你们所报告的,夫人每天最喜欢做什么?”

    “夫人每天在曼陀罗花前站很长时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事。看看书,绣绣花。哦,丫鬟说她很奇怪,每天只绣一颗心。”

    “心?什么心?”

    “丫鬟好像说一颗粉色的心,人的心吧。”

    屈巫愣了下,每天绣颗心,什么意思?奕园后山那晚,她为他做丝帕时的对话又浮现出来。

    “为何要绣颗心?是不是我的名字你绣不出来?”

    “我的名字有个心嘛。”

    “你是让我把你的心带在身上?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你的本事大,不会弄丢的。”

    是怪我把你的心弄丢了吗?我何时没把你放在心上?你离开我这三个月,我哪天没想你?屈巫在心底恨了一声。

    终于找到了郎中家,好不容易敲开门。三更已过,那郎中见屈巫俊美绝伦,却是衣衫鞋袜湿透,一缕乱发湿漉漉地落在剑眉上,显出了几分慌乱。这位富家公子半夜冒雨来请诊,一定是府中非常重要的人病了。医者父母心,他问都没问,赶紧背起药箱,就要出门。

    屈巫拦住了他,从怀中掏出药包递给他,没有说话。郎中疑惑地拆开药包,仔细查看之后,又细看了眼站在屈巫后面的弟子,明白这是自己为株林庄园那个夫人开的药,他不解地问:“这是我开的安胎止吐的药,有错吗?”

    屈巫犹如被雷击中,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那里,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半响才问:“你说什么药?”

    “安胎止吐的药。府上夫人有喜,孕吐的厉害。”郎中说着,奇怪地看了眼屈巫,见他脸色发白,眼神呆滞,猛地想起,那位夫人让自己保密的话,看来,这位公子一点都不知道。

    郎中犹豫了一下,说:“府上夫人让我替她保密。”

    “有多少日子了?”屈巫的脸上阴霾密布。

    一股突然而至的冷戾之气,让郎中打了个寒颤。一种猜疑涌上了他的心头,老天,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自己可不能乱说。

    他想了想说:“夫人没说她最后一次月信日子,这个说不准。”

    “到底多少日子?”屈巫的声音骤冷。

    “一般、一般情况出了三个月,就不再孕吐,但、但是也有特殊。”郎中结巴着,擦着脸上的汗说。

    “两个月?”屈巫的声音已经结了冰。

    郎中微微点头没敢搭腔。屈巫没再说话,身体僵硬着走出了郎中家。他清楚地记得,姬心瑶离开纵横谷前几日,还来了月信。

    离开他三个月,竟然就有孕了!谁的孩子?难怪谁都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难怪请了郎中将丫鬟都支出去,难怪抓了药要将药方收起来,竟然还让郎中替她保密。

    “去暗庄休息。”屈巫对跟在后面的弟子说,他浑身已没有一点力气。

    姬心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恨不能将心都掏给你,将你捧在手心视如珍宝,你却如此对我,你怎么能如此对我!屈巫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昏昏沉沉,如掉进了万丈深渊,飘飘然,像在云雾中飘荡,他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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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误会加深从此醉 曲解不绝向来痴

    (全本小说网,HTTPS://。)

    屈巫突然倒了下去,吓坏了跟随他的弟子,手疾眼快扶住了他,然后背着他,到了水楼暗庄。‘

    屈巫原本功力没有完全恢复,狂风暴雨中又提气疾行,之后怒火攻心,一时眼睛发黑才倒了下去。但很快就醒了过来。吩咐弟子准备了热水,他匆匆地洗澡,换了身上湿透的衣服,躺到床上,冷静了许多。

    不是说她从未出过庄园,也没见任何人来过,怎么就有孕了?怀孕两个月,这孩子怎么来的?谁的?

    和他在一起,她一直偷偷地用绝子嗣的凉药。离开他竟然就有孕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巨大的羞辱像滔天巨浪般袭来。

    刻意掩瞒?见不得人?寒冰凝结在屈巫的心底,他的周身已经坚冷似铁。

    中午时分,屈巫回到了株林庄园,一掌推开了姬心瑶的房门。姬心瑶依然将头发用发带扎在脑后,靠在床头,似睡非睡的样子。仿佛是从昨天到现在,动都没动。

    屈巫走过去,站在她床前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姬心瑶半阖着眼,见是屈巫,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刚刚好不容易吃下半碗稀粥,她不敢睡下来,生怕又吐了。

    静寂无声,如同无人一般。时间流逝了很久,屈巫才问:“你有孕了?”

    他的语调很奇怪。姬心瑶心中微拧,很不舒服。知道我有孕,竟然不高兴?那当初为何还冷冰冰地对我?看来还真是另寻新欢的借口。她依然半阖着眼没有吭声。

    “谁的?”屈巫又问。

    姬心瑶浑身一震,猛地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屈巫。除了你的还能是谁的?你怀疑我的感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怀疑我对你的忠诚。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不错,我是有着令人不齿的过往。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惨笑。

    内心的创伤被狠狠地撕开。姬心瑶的心开始了滴血。她紧咬着嘴唇,使劲地将眼泪憋了回去。脸色惨白着,冷冷地说:“与你无关。”

    戾气,从屈巫的眼中溢了出来,在他的周身翻滚,天神般俊美的面容闪着冰冷的寒意。他一步跨到床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低声咆哮着:“是谁?”

    姬心瑶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倾心一付的人,会对她这样。她都可以为他去死,他却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自己还天真地想,远离他就不会给他带来麻烦,等到孩子长了,再去找他。

    她闭上了眼睛,好吧,今日就死在你手里,和孩子一起死在你手里。

    屈巫见姬心瑶流着泪,又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头一颤,手松开了。他怎么也下不了手杀她。

    许久,他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撩开姬心瑶垂下来的头发,低沉地说:“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心瑶有孕的消息,犹如滔天巨浪般将他吞没,他的思维能力变得混沌而停滞。

    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个孩子有可能是自己的。绝子嗣的凉药,让他根深蒂固地认为,姬心瑶不愿为他生孩子。他根本就没想起来,姬心瑶在纵横谷的最后一晚,是有可能受孕的。

    而那郎中对时间模棱两可的推断,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姬心瑶早已尘封的往事。他的心掉进了冰河。

    姬心瑶伸手抹了下眼泪,恨恨地说:“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你就是逢场作戏。”

    屈巫脸色森然,点点头站了起来,几步跨出房门。身后传来姬心瑶的呕吐和哭声,他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去。

    庄园大门口,屈巫看着站成一排的家丁。除了几个宛丘府邸的家生子,其余都是筑风挑来的七杀门弟子。他上下打量着他们,觉得绝无可能。

    “这段时间,你们每天的报告是不是应付差事?”屈巫怒吼着。他实在说不出口,问有没有男人来株林庄园,也说不出口,问姬心瑶有没有去什么地方。

    看着一帮弟子战战兢兢的样子,屈巫确信他们没有撒谎。七杀门门规森严,从成为弟子起,他们就对门主绝对的服从,不敢有丝毫的背叛。

    “门主。”不知何时,筑风走了过来。他将姬心瑶安置好后,就按照屈巫的吩咐去了晋国,在新绛选了一处带温泉的住宅,紧赶慢赶,已经装修好了。

    他是特意从新绛赶来接屈巫和姬心瑶的。没想到,刚一到株林庄园,就看到了屈巫的冲天大火。

    屈巫“嗯”了一声,看了看筑风,挥手让家丁们都退下,才说:“都安排好了?”

    筑风说:“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屈巫摇了摇头,眼里一道悲色闪过。他能说什么?自己的女人不在自己身边,竟然有孕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说:“走吧!”

    “夫人呢?”筑风疑惑地问。他一直认为,姬心瑶不过是使公主小性子,这么长时间气也应该消了。屈巫让他在新绛购置住宅,又特地到株林接她,他们夫妻肯定会和好如初。

    屈巫铁青着脸,登上了马车。筑风见问不出来,只得和庄园里的弟子交代了几句,才赶着马车向郑国而去。从株林到新绛,郑国是必经之路、

    晋成公对屈巫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和热情。尤其听说已经购置了住宅,打算长住,更是激动不已。

    屈巫是天子特使,有这么个人在新绛,晋国仰仗天子之势则是顺理成章,尽管诸侯争霸,但至今还没有谁敢狭天子以令诸侯。或许,晋国可以开个先河。

    而且屈巫是七杀门的人,七杀门是大周的看家护卫,现在已经完全明朗化,他们杀人不费吹灰之力,同七杀门搞好关系,只有利而没有弊。若是他知道屈巫是七杀门门主,恐怕更要激动万分了。

    当晚,晋成公设宴招待屈巫,特地喊了几个重臣作陪,他要臣子们都知道自己与天子的关系,与七杀门的关系,让他们少在背后做小动作,对他这个君王死心塌地。

    席间,晋成公说:“屈特使,闻听郑国小公主玉颜天下无双,寡人的后妃们都想一睹芳容,明日寡人设家宴款待,是否方便?”

    屈巫见他客气的过分,也知道他早年的心思,心中不免有些恻然。微笑着说:“她身体有恙,没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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