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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回京之后,恐怕有得他受了。
……………………
冯乔丝毫都不知道冯长祗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她送走了大房又一波来打探的人后,整个人懒洋洋的缩在屋中的软塌上,桌上摆着煎好的汤药。
冯蕲州进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家闺女跟只猫儿似得,扑闪着大眼苦大仇深的瞪着药碗,一副坚决不吃再喂炸毛的架势。
冯蕲州忍不住闷笑了两声,走过去揉了揉冯乔的脑袋问道:“卿卿在干什么?”
冯乔不着痕迹的把药碗推了开来,屁股一扭趴在冯蕲州胳膊上,糯声道:“爹爹,你能不能告诉大伯母,让她别往我这儿送东西了?”
冯蕲州宝贝的搂着女儿,闻言挑眉。
“她又送什么来了?”
冯乔指了指桌上那些布料首饰。
堆了一大堆,看起来有些杂乱。
“爹爹,这些东西我都不喜欢,那些料子都是三姐挑剩下的。还有那个簪子,上次大伯母家的舅娘来,把这个簪子送给了三姐。当时三姐转头就把这簪子扔了,还说这簪子样子老土,是小门小户里的姨娘才带的。”
“爹爹,三姐都不要的,大伯母为什么给我送来啊?”
020 刁奴
冯蕲州听着女儿软糯糯的话,当即就竖了眉毛。
他家卿卿身娇体贵的,就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来,他都嫌不够好。
冯妍嫌弃扔了不要的东西,刘氏怎么有脸给他家闺女送过来!?
冯乔专注告状三百年不动摇,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见自家爹爹黑了脸。
她伸手在桌上拿了块糕点,低头就想往嘴里塞。
冯蕲州鼻尖划过莫名熟悉的香味,连忙抓着怀中娇团子手里的东西,拦着不让她喂进嘴里。
把糕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等到那浓郁的栗子味弥漫开来后,冯蕲州顿时变了脸。
“孙嬷嬷!!”
孙嬷嬷一直守在外面,听到冯蕲州唤人,连忙打着帘子走了进去。
当见到冯蕲州一手抱着冯乔,一手拿着块糕点脸上沉如锅底的样子时,她心中顿时“咯噔”一跳。
“二爷。”
“这东西哪里来的?”
孙嬷嬷看了眼糕点,心下一沉,还没等她说话,就听得冯蕲州沉声道:“你不知道小姐对栗子过敏,一吃就浑身起红疹?你怎么会让人把这种东西,送到小姐跟前来的!?”
孙嬷嬷吓了一跳,她根本就没注意到那点心居然是栗子糕,听到冯蕲州的质问时,整个人就慌了神。
“二爷,这个不是奴婢准备的,奴婢知道小姐不能食栗子,又怎会送这东西过来。”
“是……是……”孙嬷嬷吞吞吐吐。
冯蕲州眼神一厉:“说!”
“是大夫人…是大夫人之前命人送过来的…”
“砰!”
栗子糕被直接摔在了盘中,发出一声闷响。
冯蕲州抬头看着孙嬷嬷:“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非榭兰院的吃食,一概不准入小姐的口。
孙嬷嬷猛的想起冯蕲州之前吩咐过的话,双股忍不住打颤,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问话,可熟悉冯蕲州的孙嬷嬷却是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二爷,二爷恕罪啊!”
“奴婢不知道大夫人居然送来了栗子糕,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只是不想见小姐与大夫人她们生分了,怕被小人钻了空子,所以才让大夫人的东西,送进了小姐的房里……”
孙嬷嬷说着说着,扭头看向趴在冯蕲州怀里的冯乔:“小姐,您知道奴婢最疼您的,奴婢恨不得以身抵命来照顾小姐,奴婢又怎么会害您!”
冯乔大眼清亮,见孙嬷嬷满脸期冀的看着自己,伸手扯了扯冯蕲州的袖子。
“爹爹,你别生气,嬷嬷一直很照顾我的,她怎么会害我呢。”
孙嬷嬷眼前一亮,刚想接话,谁知道冯乔下一句话就激的她浑身透骨冰凉。
“以往有什么吃的,孙嬷嬷都会先吃过了,剩下的才给我,我柜里的那些料子都是嬷嬷先挑过的,这屋里的东西嬷嬷也筛选了一次,她对我可好了呢。”
冯蕲州闻言眼中一厉,扫向孙嬷嬷的时候,吓得她险些瘫软在地。
冯乔见状脸上笑容更加灿烂,甜甜的酒窝衬着明亮的大眼,干净的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嬷嬷说爹爹在朝为官树敌不少,他们害不了爹爹,就会来害我。”
“她说府中下人底细不明,有时候难免会有疏漏,所以以前但凡是那些送到我房里来的东西,嬷嬷都会先用一次,把不好的东西挑走,等嬷嬷觉得没问题了,她才会把剩下的给我。”
这些话就是以前孙嬷嬷,哄骗被爹爹宠的不知世事的她时,用来应付她的。
孙嬷嬷吃她的,说是为了她好;
孙嬷嬷拿她的,也说是为了她好;
就连她哄着她,联合着刘氏占了她娘亲留给她的东西,搬空了二房的库房,还说是为了她好。
上一世冯乔是真傻,有冯蕲州护着她,她被娇养着什么都不懂,一心一意的信任着孙嬷嬷。
直到从临安归来后,冯家的天变了,她被刘氏和冯妍折磨的受不了时,哭着求着让孙嬷嬷带她离开时,孙嬷嬷却冷笑着带着她的信任,她唯一的希望,把好不容易才逃出冯家的她再次送了回来。
那时候的她挨着鞭子,眼睁睁的看着孙嬷嬷拿着刘氏给她的银票,乐颠颠的离开时,恨得心口都疼了。
她恨自己眼瞎,没看出来这老虔婆和刘氏早有勾结。
她更恨自己心盲,妄信了不该信的人,葬送了唯一离开冯家的希望。
冯蕲州听着女儿娇憨的话语,心中震怒。
他在朝为官这么多年,见惯了阴私手段。
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孙嬷嬷分明是打着替冯乔安危着想的名义,欺负冯乔年龄小不知事。
这个老刁奴,她居然敢让他的宝贝闺女,用她挑剩下的东西,吃她吃剩后留下的残羹剩汤。
她好大的胆子!!
“奴婢,奴婢没有……”
孙嬷嬷嘴里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上瞬间白了一片。
二房自夫人去世后便没了主母,她仗着是冯乔奶嬷嬷的缘故,在这榭兰院中就是除了冯乔最大的人。
以前冯乔年龄小,她三两句话便能将她哄住,不仅能圆了大夫人那边吩咐的差事,而且还能源源不断的从冯乔房中拿出许多贵重的东西,贴补家用。
刚开始时她还怕冯蕲州发现,做的十分隐秘,每一次也只敢拿一些不打眼的小东西,生怕被人察觉,可是后来她才发现,冯蕲州虽然把冯乔宠的如珠如宝,可他却终究是个男人。
他对冯乔房中之事,远没有当初的夫人那么仔细,甚至他从来都不知道,冯乔房中少了什么东西。
无人知晓,心中胆量增长,她就越做越大,越来越大胆。
有时候,她甚至还能打着冯乔的名号,从府中调取银钱,吃那些她以前从不敢奢想的佳肴,用那些她以前从不敢奢望的珍品。
甚至兴致来了,她还能让冯乔这个千金小姐吃她剩下的东西,用她挑过的物什。
孙嬷嬷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事情居然会被冯乔捅了出来。
更没想过,冯乔连给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一状告到了冯蕲州面前。
021 翻脸
当看到冯蕲州眼中的阴霾时,她瞬间一惊,顾不得结巴,慌乱开口。
“二爷,二爷您听奴婢解释,不是小姐说的那样的。”
“奴婢没有,奴婢怎敢欺辱小姐,奴婢只是怕有人会害小姐,奴婢是为了保护小姐啊,二爷你相信奴婢…”
“云生!”
冯蕲州根本没理会孙嬷嬷的辩解,沉着脸低喝了一声,门外就闪身走出来道劲瘦身影。
“大人。”
“我不想听她呱噪,把她带下去。”
敢欺辱卿卿,他必叫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孙嬷嬷一听到冯蕲州的话后,脸上血色尽失。
她在冯家为奴十余年,心理清楚知道,冯家虽然看似是大爷和大夫人管事,老夫人掌权,但是冯家上下真正能说话做主的,只有二爷一人。
冯蕲州平日在府中极少管事,也甚少处置下人,可但凡惹怒了他被他处置的,却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孙嬷嬷吓得簌簌发抖,整个人如同筛糠似得直接扑到了冯蕲州脚下。
“二爷,您饶了奴婢,您饶了我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小姐,小姐您救救奴婢,奴婢是您的奶嬷嬷啊,奴婢是您最亲的嬷嬷。小姐,求求你救我,救我啊!!!”
冯乔身子往后一缩,像是被惊着了似得,避开了孙嬷嬷。
冯蕲州看到孙嬷嬷伸手还想去攀扯他怀中的冯乔,直接冷着脸一脚踹开了她,对着云生冷声道:“还不把她拖出去。”
“二爷!!”
云生两步上前,一把制住了哭嚎不已的孙嬷嬷。
他看似消瘦的手紧紧抓着孙嬷嬷的衣领,面上没有半点吃力,提着比他还要肥胖许多的孙嬷嬷转身就朝着房门外走去。
孙嬷嬷吓得不断挣扎,拼命想要回头,口中凄厉大喊。
“二爷,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这些都不是奴婢想做的,是大夫人,是大夫人她让奴婢这么对小姐的。”
“大夫人说您不管府中的事儿,是她说小姐的命不好,克死了夫人,压不住那些贵重东西,这些都是大夫人吩咐奴婢去做的啊!”
“二爷,求您饶了奴婢,饶了我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孙嬷嬷惊恐的叫声惊动了整个榭兰院的人。
趣儿刚端着从小厨房取来,那边特地为冯乔特制的咸味蜜饯走到门前,听到孙嬷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