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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蕲州把纸条揉吧揉吧扔回了左越怀里,左越抬头:“二爷,这东西咱不给了?”
“你说呢?”
冯蕲州横了没脑子的左越一眼,然后扭头看着廊下趴着的三只大狼狗。
那狼狗在府中也养了几个月了,原本丁点大的小狗崽如今站起来足有半人高低,一身浓密长毛,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冯蕲州扬扬嘴角冷声嘲讽道:“我记得大毛它们许久没开荤了,今儿个晚上牵到后门去溜溜。”
左越闻言怔了怔,顺着自家爷目光瞅向那三只大狼狗,随即便明白了冯蕲州的意思,忍不住嘿嘿一笑,眼珠子转了转不怀好意道:“属下明白。”
“爹爹,你在那干什么,快过来…”
那头冯乔见着冯蕲州站在外面,远远的隔着窗户挥着小肉手叫他,冯蕲州脸上冷色瞬去,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瞬间扭头道:“来了。”
那天夜里谁也不知道后门处发生了什么,附近几户人家只是隐约听到狗吠的声音和有人惨叫,第二天早起时,荣安伯府后门外的雪地上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那雪里隐隐约约好似还能看到些暗红之色。
冯乔的生辰在冬至前两日,正值一年最冷的日子,等到她生辰那日时,连着下来许多日大雪的京中难得放晴,阳光照耀着雪景,整个京城白茫茫的一片,虽然依旧还冷,可是荣安伯府前却是热闹的不行。
朝中依着冬至日休朝五日,冯蕲州没有上朝,等到了时辰后就亲自穿着便衣在外厅迎接男客,而冯乔则由郭聆思和廖宜欢陪着,在加上郭夫人从旁相随,在内堂迎接各府女眷。
来的人远比送出去的帖子要多许多,不过也许是碍着冯蕲州在朝中权位,能够入府的大抵也是三品以上朝臣家眷,在加上一些世家勋贵内眷,各有矜持,府内倒也不显杂乱。
冯乔为主,郭聆思、廖宜欢为辅,她们三人虽然都是未出阁的女子,可是郭聆思出自大族,廖宜欢性情开朗,冯乔又经历过一世,再加上有衾九和郭夫人从旁照应着,这一场生辰宴虽说没有长辈帮忙操持,倒是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292 初见
些原本都有些看笑话的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对于亲自操办这生辰宴的郭聆思也忍不住高看了一眼。
冯乔在一众夫人之间也游刃有余,面对那些夫人小姐或是试探或是讨好的言语应对有余,却又不会显得油滑,既有小女儿的娇憨之状,让人会心一笑,却又不会显得太过单纯好欺,倒是让不少原本打算着借由冯乔来拿捏冯蕲州的人心里警醒了几分。
里面的花厅唱着戏,郭夫人与几个相熟的夫人小姐说着话,不少人都是忍不住夸赞着郭聆思。
“以前便听闻郭小姐美名,如今一见当真是贤良,小小年纪便能将这生辰宴操持的如此妥帖,将来必是一把掌家的好手。”
“对啊,我瞧着郭小姐有郭夫人的风采,就是不知道谁家儿郎有这机会,能娶得郭小姐这位贤妻了。”
郭夫人笑眯了眼,连忙摆摆手道:“你们可别这么说,李夫人,王夫人,你们府上的小姐不也都是各个玲珑,温柔可人吗,我家这丫头就是仗着几分胆大,才敢接过这差事来,我还一直担心她把这事儿办砸了。”
几人听着郭夫人自谦之言都是笑了起来,连声说着郭夫人谦虚了,倒是有几个府中正有适龄子侄的动了心思。
先不论这郭聆思是郭家小姐,其父亲祖父皆是朝中重臣,就端看她能替这冯家小姐操持生辰宴,而且与冯家小姐那般要好,还得冯蕲州信任,便知这姑娘是个能旺夫家之人。
若自家子侄能娶了郭聆思,不仅能攀了郭家这门亲戚,说不定还能借着冯家小姐交好冯蕲州,到时候青云前程指日可待。
那王夫人忍不住在旁说道:“郭小姐刚及笄不久吧,不知郭夫人可替她说了人家?”
郭夫人笑着道:“是有属意的人家,不过这丫头性子要强,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不过也不急,我和她父亲都觉得她年岁还小,就算再留她两年也没关系。”
“那是那是,姻缘这事儿可是关系着女子一辈子的事情,女子嫁人相当投第二次胎,若是找不到个好人家,将来怕是要辛苦,郭小姐条件这么好,慢慢挑便是,这京中好男儿多的是。”
郭夫人笑了笑没说话,她今日本也就有意让京中这些夫人与郭聆思相看,那尹五郎的事情还没定下来,郭聆思到时候若是不愿,也还有别的选择。
那些夫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而那些年轻的小姐们则是另外聚在另外一边,廖宜欢和冯乔与她们品茶看着戏,而郭聆思瞧着快到饭点,则是出去了一趟,原是想要问问席间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却不想刚走到拐角的地方,就险些撞上了人。
郭聆思被撞的额头通红,惊呼一声后仰着险些倒在地上。
邵缙原是跟着廖楚修过来的,只是那厮入府露了个面就没了踪影,他不耐烦在前厅见那些个讨好冯蕲州的人,再加上私心想要见见冯乔,于是才绕来了这后院,谁曾想一不留神居然撞上了人。
他连忙下意识伸手揽着眼前女子的腰肢,手臂一用力便将那女子带了回来。
郭聆思惊呼了一声,整个人便趴在了邵缙坚硬宽阔的胸膛上,男子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惊得她脸颊通红,而邵缙微一低头,便看到怀中女子微张着小嘴,鼻尖和额头红红的,脸颊和脖颈处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眼睛带着丝水汽,长长的睫毛扑扇着,双手撑在他胸前,那发尾垂落在腰间在他手背上扫过时,让得他手上微微发痒,手下那纤细的腰肢异常柔软,邵缙忍不住动了动手指,轻捏了一下。
郭聆思察觉到腰间的动作,脸上瞬间爆红,她猛的伸手推了邵缙一把,快步退了开来,有些气恼的瞪着他道:“你……”
登徒子!!
邵缙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色瞬间一僵,他连忙板着脸说道:“这位小姐没事吧,方才是我不好,险些撞到了小姐,有失礼之处,还望小姐见谅。”
郭聆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脸上露出抹迟疑。
这男子容颜端正,双眼清明,身上裹着杀伐之气,一身气势更不像常人。
这般之人,当不会是好色之徒吧?
想着刚才那犹如错觉的摩挲,怕是她太过大惊小怪了,她连忙收敛了怒色福了一礼低声道:“无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公子,小女子还有别的事情,公子请自便。”
郭聆思说完之后,便匆匆离开,而邵缙直到郭聆思离开之后,那端方的脸上才瞬间崩塌了下来,他猛的伸着左手打了刚才作乱的右手一下,耳尖通红。
他低声骂了一声,刚想离开,脚下刚动却发现不远处躺着个淡紫色香囊,上面绣着朵白玉兰花,想起刚才那女子衣袖上绣着同样的白玉兰,知道这香囊怕是她不小心落下的。
邵缙迟疑了一下,原是不想捡,可又怕香囊这般贴身之物落到别人手里怕是对那姑娘不好,他将香囊捡起来塞进怀里,想着待会儿有机会再寻个无人的时候还给那姑娘。
郭聆思倒是没时间想太多,她只觉得自己有些流年不利,刚才险些撞了人,这才走了没多远又见着了几人,她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女子身上片刻之后,神色一顿,连忙就想离开,却不想才一转身,那边就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
“郭小姐。”
郭聆思抿抿嘴唇,不得不停了下来,深吸口气回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容:“王小姐,范小姐,李小姐。”
“方才便瞧着郭小姐朝着这边过来,怎么见着我们几人就走,该不是在躲在我们吧?”李太傅家的女儿李萱芸上下扫了郭聆思一眼说道。
郭聆思面色不变的轻笑道:“怎么会,几位姐姐都是冯妹妹的客人,聆思怎会躲着诸位,只是方才想起有事要与冯妹妹商议,所以才想着回去内堂,倒是一时间没有看到几位姐姐身影,还望几位姐姐见谅。”
“是吗,我还当郭小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敢见我们呢!”
293 打起来
“萱芸,别胡说!”
之前率先开口叫住郭聆思的那女子闻言,顿时扭头轻斥出声。
李萱芸轻哼道:“我胡说,我哪里胡说了,若不是她私下勾/引温家公子,羞辱林家,我表姐怎会寻死,又怎会每日以泪洗面,伤心欲绝。”
“表姐因她险些丧命,可她倒好,装作若无其事,哪有半点内疚可言,你看看她刚才在内堂时那样子,郭夫人哪来的脸当众夸她,居然还口口声声要为她寻婿,我要是她早就没脸出来见人了!”
郭聆思听着李萱芸的话,手心被指甲戳破,面上却是半点异色都没有。
她淡淡的看着三人神情清冷道:“李小姐说完了,说完我就先告辞了,三位请自便。”
三人都是没想到郭聆思居然会这般镇定,当面遭辱仍旧面不改色。
范悦脸色微变,上前几步拦着郭聆思道:“郭小姐还请勿恼,萱芸性直,口无遮拦,她只是心疼林家妹妹,并非有意羞辱郭小姐…”
郭聆思没等范悦将话说完,直接后退半步说道:“范小姐说笑了,你既说她口无遮拦,我自不会与她计较,更何况流言止于智者,庸人才会自扰,聆思向来不会为莫须有之事多费心思。”
“今日乃是冯妹妹生辰,三位来者是客,聆思不才,得冯妹妹倚重帮忙招待宾客,内宅之事繁多,就不多陪三位闲聊了。”
郭聆思说完之后朝着三人点点头,转身就走,而在她身后,范悦三人则是脸色铁青。
李萱芸气得俏脸通红,郭聆思一句话看似是在向范悦解释,可实则却是处处嘲讽于她,说她愚蠢不智,说她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