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容宁激动的一把抱住面前的男人。
男人沉稳冷静的面具终于崩裂,露出了今日以来的第一次笑容,回抱了容宁,这是他的女儿啊……这么多年他始终不放弃寻找,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得偿所愿了……
等两人都稍稍平静了一点,拉开距离,仔细打量着对方,男人问道:“什么‘老霸’?”
他清楚的记得女儿是这么喊他的,难道这个‘老霸’也是爹的意思吗?
容宁:“……”爹啊,你不会失忆了吧?
或许是男人此时的表情太过诚恳,太过认真,容宁抬起手背,在他额上贴了贴,又对比了自己额上的温度,喃喃:“没发烧啊……”
“发烧?”
“我最爱吃什么?!”容宁抓住他的手腕,力道猛然收紧。
“胡萝卜啊,你小时候一提到胡萝卜眼睛都会发亮,无论是熟的还是生的,你都爱吃的紧……”一想到过往的记忆,男人脸上浮起淡淡的温柔。
容宁心稍稍放下,她小时候确实有一段时间极度喜欢胡萝卜,以至于长大后她对胡萝卜避之不及……
两个护卫一前一后,离他们大概一丈远,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也不动。
容宁难以压下心中的喜悦,连面前那人年轻许多的面容也没在意,紧张的问道:“老爸你是什么时候穿来的?怎么穿的?你现在住哪?老妈呢?对了,我现在可是郡主了,完全可以养你了哦……”说到最后,容宁已经得意洋洋,就像当初第一次领到工资到容父跟前炫耀一般。
“穿来?老马?”他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容宁正欲追问,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对,你不是我爹,你究竟是谁?”
面前这人确实有容父的影子,但是容宁自己很清楚,容父一直是个老实巴交的,正直的人,身上永远只有温暖的笑意,而眼前这人……眉眼如故,但是眉峰凌厉,即使他现在笑得如沐春风,也不难看出他的那种上位者的气息。
“抱歉,外面有人在找,恐怕我要先行离开了一步,告辞!”容宁简直就是落荒而逃,大脑泛空,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忙不迭的抬起脚跟,却突然定住,其中守在她那一侧的护卫正挡在她面前。
容宁回过身,冷笑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虽然不懂她为何突然如临大敌的反应,却知道她眼里的防备,不由的解释:“舒舒,是爹啊。爹找了你那么久,你就没想起爹吗?”她那么小的时候他就抱在怀里,多少次,夜阑人静的时候辗转反侧,不知自己还能否再寻回她。
要不是他前几次乌龙的绑架的事件,他根本就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她,这让他又后怕又庆幸,后怕的是一次投毒一次射杀,幸亏都没真正伤着她。
容宁见他痛心的神情,反而舒了口气,好似一只刺猬渐渐张开防备的刺,道:“阁下恐怕是认错人了,我不叫舒舒,您的女儿应该是另有其人。”
男人皱了下眉,心中的喜悦全然落空:“舒舒,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是你爹?”
容宁翻了下白眼,都说了她不是什么舒舒,要怎么都不相信他就是她爹。想到他也是找女心切,耐着性子道:“真有人找我,我再不离开就要着急了。”接着眼神示意那个护卫放行,那护卫却根本是目视前方,压根没理她。
容宁:“……”
考虑了一番后,男人虽然急的口里燎泡,却还是道:“你先去吧,明日我去找你。”
容宁却根本没听清后半句,听到了“你先去吧”这四个字,简单的拱手后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男人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吩咐前头的护卫:“火鹰,你去跟上小姐,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是!”火鹰应了声便悄悄跟上容宁。
另一个护卫上前,有些迟疑,还是道:“王爷,我们明日不是要回程了……”
肃王,也就是先前掩面的男子,重新戴上了斗笠,摆摆手:“不碍事。”
两个身影绕过昏暗的巷弄,七拐八拐,最终进了一间旮旯里的宅子。
第四十九章 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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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宁从巷弄出来的时候萧淮锦他们恰好在附近寻找着她,出了这场闹剧几人再无心思,各自心怀鬼胎的回去了。
虽然那人顶着容父的面容,容宁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想到楼佩之和宁远闻的相似度,她甚至有些期待,再接下去会在这里碰上哪些以前见过的人呢?是以她没有告知萧淮锦,甚至都没有发现他一路异于平常的沉默。
萧淮锦无疑是少言寡语的,只是平日里只要是容宁在身旁,他无论如何都是要瘫着脸调戏一番的,此时他却只是紧紧攥住她的手,一双漆黑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容宁回去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伸了伸懒腰,绿吟从门外进来,后面的丫头端着铜盆,“小姐,你可总算醒了!”
绿吟一边服侍她穿衣,一边道:“一大早就有客人来访,说是找小姐您的,是世子领进来的。”绿吟挑了条蓍草镶边的腰带,比划了下,又换了另一条,“那人打扮的好生奇怪,像个大姑娘似的蒙着脸,听闻小姐你还在睡,他还很守礼的说等小姐您醒了再禀告也不迟……”
容宁很不雅的打了个呵欠,不知怎么觉得自己还未睡饱,等她慢吞吞的用完早膳,再去待客的正厅时,那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黑纱中亮堂堂的眼睛,容宁心中叹了口气,他怎么又来了。
“大叔,我说了,我真不是你的女儿,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多的去了,我不能因你长得像我爹就认你做爹啊,同理,您也不能胡乱认女儿啊。这不就乱了宗亲关系吗?宗亲不可乱,否则国难立啊。我说呐……”
容宁胡乱言语了一通,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对牛弹琴,眼前这人非但没有错认的意思,反而打断了她,道:“先让下人下去吧。”
见他不像有恶意,况还在郡主府中,容宁轻轻挥手遣退了下人,肃王才摘下了斗笠。
容宁大口饮了杯茶,不管如何,见到自家爹的面容心里还是有几分微妙的。
肃王眼睛紧锁着她,问道:“舒舒,你左边锁骨边上是不是有块胎记。”
容宁大方承认:“是啊,但这种事应当不足以作为证据吧。”只要买通有在她身边伺候过的丫鬟,很容易就能知道。
肃王显然知道她话中的意思,眉头紧锁:“你身上有一处刀疤,那年你6岁,患了腹痛,为父都以为你活不成了,幸好当时黄神医还在世,在千钧一发之际挽救了你。但最终还是留下了些疤痕……”说到最后,他有些唏嘘,女儿家伤在那处,终究不好说,幸好她那时年纪还小……
容宁楞了片刻,她的腹部右方确实是因为阑尾炎手术留下了一道疤,时间也对的上……再加上男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她小时候发生的事,爱吃的东西,基本都与她的记忆相符,只是……
她静静端详了他片刻,忽然不知道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会不会……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容宁,她们两个就像平行时空的一个人,灵魂相似,轨迹相似?所以,萧淮锦才会第一时刻守护她?还是……根本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她,只是她把什么给忘了……
肃王见容宁脸上的疑惑、思索,一阵喜意上了心头,“舒舒,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容宁眼前逐渐清明,缓慢的摇了下头,垂着眼,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其实她只是在心中感应着狗系统,好久不打,看来是时候了揍一顿了。要说起来,肯定没有人比狗系统更清楚的知道她穿书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别以为她没看出来什么要撮合萧淮锦和楼烟然不过是个幌子,没看到她都和萧淮锦在一起了,狗系统还是丝毫反应都无。
肃王被容宁说怔了:“那你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
这个回答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沮丧了会他立马打起精神,问道:“你知道阿爹的名字吗?”
看他有几条皱纹的眼角处透着期待,容宁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硬着头皮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没事、没事。”肃王一早上的期待显然落了空,嘱咐道:“阿爹叫萧风启,舒舒不要再忘了。”
萧?萧风启?!
容宁一下从椅子上蹦跶起来,忙问道:“肃王?!”几次在萧淮锦的公文中都能见到这个名字,简直如雷贯耳。
在风月坊的一次投毒是他,绑架她和楼烟然的主谋是他,逃匿去南方自立为王的是他,现在真人跑来认女儿的也是他,他咋就不上天咧?!
容宁真想给他买个窜天猴试试,
“舒舒?”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惊讶,肃王想到自己之前所做的事,眼里满是歉意:“阿爹当时不知道是你,才让你无端受了那么多苦……”要不是疾风回来禀告,让他发现了点蛛丝马迹,恐怕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原来自家闺女从来都近在身边……
后头他还说了什么容宁都没听进去,一看时辰不早了,肃王只好起身告别,又叮嘱了一番,容宁胡乱点点头算是回应。
一送走这尊大佛,容宁立马去找了狗系统,在大猫疑惑的眼神下将之吊打一番,再关起房门一顿审问。
“说吧,把我来这的前因后果全部说出来,不然的话哼哼……”容宁将狗系统抱至桌上,虽然它与之前对比长大了不少,但可能是品种的缘故,长到了贵宾犬那么大就不长了。
容宁不怀好意的盯着它肚皮下,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她相信它那小jj也不知道会被她截断了多少次。
狗系统夹紧了后腿,前肢被容宁抓的动弹不得,两只黑幽幽的眼睛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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