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阵男子的惊叫声传了进来,不是车夫的。
“格老子的!敢伤我兄弟,让你付出代价!”一旁的另外一个男子见车夫刺伤了自己兄弟的眼睛,凶性大发,下手更是又急又猛,车夫吃力,有些招架不住。受伤的男子手捂住鲜血淋漓的左眼,有血迹从指缝间不断留下,看起来可怖极了。
他心中发狠,忍住疼痛,趁着车夫挪不开手,毫无预兆的将手中的剑一剑刺入马车当中。
幸亏容宁时刻留意着外面的景象,才堪堪躲过一劫。
那男子心下失去方寸,以为马车里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不管不顾的将头探进去,不料天旋地转之间,一阵疼痛,原先半昏暗的世界彻底看不见了。
“啊……!我杀了你!”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山路间回响着,和车夫交手的男子担忧的分出心神,不断回头,“鹰子。你怎么了?快回话啊?!”
车夫身手不弱,只是刚刚被两人接连牵制,难免落了下风,这时候再加之对战之人的分心。他轻而易举的占住优势,打的男子急急后退。
男子无法,心里一面着急着,一面又只能应对着车夫越来越猛的攻势,气息渐渐也有些不稳。
容宁不知道自己刺中了什么。不过手上被喷洒到的几处灼热之感,让她几乎不敢抬头。
不过她没有笨到在这种时候退缩,趁着那个叫鹰子的杀手发狂之际,身轻如燕的跳下马车,忙撒着腿跑远了。
她猜的没错,那鹰子是真的彻底失明了,不过常年的习武让他在失明之际,耳力更加出色。他心里愤恨,势必要他们主仆二人气绝在这山中,没一会儿。就调整好气息,提着剑,往容宁的方向冲来。
容宁心中咂舌,握住匕首的手,冷汗涔涔而下。
就算她奋起反抗,也未必是失明的鹰子的对手,可要是不反抗,以那杀手的身份,绝对就是死路一条。
究竟有什么法子,能让她逃过一劫的?
容宁大闹飞快转动着。突然想到还有狗系统这个逆天的玩意存在。她忙戳戳锁骨的胎记:“出来,出来!帮我免除危机!”
狗系统不情不愿的现了身,显然是在暗处观察了许久:“宿主现在正在通关考验当中,恕我不能帮忙。”
通关考验?!我去。
容宁一方面撒丫子朝另一个与鹰子相反的方向跑去。另一方面心里简直要将不靠谱的狗系统吐槽死了。
狗系统自知自己惹容宁不快,说完那句话后就装死了一般,无论容宁怎样骂它都不出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容宁这才想起最初之前做系统发布的任务还是有奖励的,当时她有可以领取的奖励一直还没有领走。
在她问完之后,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情愿的打开光屏,上头有几个选项,毕竟时间紧急,眼看着鹰子就要往她这么靠近了,容宁眼疾手快了的选了一瓶红瓶子。
上头的选项大多是上药,要不是情景不对,容宁恨不得将它们全都兑换下来。她一点中那个红瓶子,就觉得右手掌心处出现了一个沉甸甸的瓶子状物,没时间让她多想,她抓起一把“药粉”,也像当晚一样,撒向鹰子。
鹰子的心神本来就已经打大乱,再加上双目失明,也就没有察觉到药粉的存在,他只觉得一阵风吹来,什么东西碰触在脸上的肌肤,眼眶伤口处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他疼的几乎就要站不稳,全身痉挛着,只剩痛苦的呻吟,哪里有功夫再去追容宁。
容宁趁这个时机点,忙拔腿跑到离他们有段距离才停下。
“鹰子!啊!”另一个杀手在见到同伴发出惨叫声的同时,忙回头去看是哪番光景的同时,被车夫攻击的正着,大腿上被狠狠砍了一刀,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黑色劲服。
车夫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穷追猛打,而是忙向容宁的方向跑去:“公子,你没事吧?”
容惊险的拍拍胸口,虚弱的朝他一笑,“没事,我们现在在怎么办?”
那个叫鹰子的杀手明显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而另外一个,车夫对付起来也不是问题,可关键是,他们的马儿已经在适才的打斗之中,被剑刺中刺中髀股,现在靠着它跑回去应该是不现实的。
车夫幽幽的叹了口气,谁也不知道好端端的在这个时候会遇见埋伏,这边山路难走,晚上会不会碰见大型野兽还不好说,这么待下去,也不知道这两个杀手还不会有后援。
偏偏这里离云阳城里还有一段的距离,方圆十里也没看见多少人家。
在车夫将两个人都制服了,捆绑在一起之时,容宁捡起地上的剑抵着其中一个杀手的脖子:“说!是谁派你来的!”
一次两次都如此,她自认为来这云阳城之后没有再招惹什么祸事,到哪儿谁不都是对她恭恭敬敬的?所以她也就慢慢放松了警戒,这不,随身连个护院都没带。
所以才让这些大胆狂徒抓住了机会。
那个男人冷哼了一声,将头扭至一边,眼神里满是轻蔑。
容宁玩味的看着他:“倒是个硬气的,你自己脾气大,我倒要看看旁边一人是不是也是这般。”
说着,她将剑移到鹰子的脖子之间,冰凉的剑贴的肌肤上,几乎下一刻就是死亡。鹰子不适的脖子一扭,正好让利剑在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痕,吓得他不敢乱动。
“鹰子!”
第一百零五章
(全本小说网,HTTPS://。)
“鹰子!”那人目眦欲裂,不可置信的回头,鹰子脸上的鲜血简直要刺痛他的双眼,他粗里粗气的威胁道:“你要是敢伤害我弟弟,我绝不会放过你!”
“哦,”容宁脸上扬起恶劣的笑容,“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吗?那你先去阴曹地府待着再说吧。”
她轻轻抽回鹰子脖子上的剑,转而又抵在那人脖颈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答上来了,我就放你走。”说到这,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答不出来,或是乱答被我知道的话,你弟弟的性命我就不敢保证了。”
容宁看的出来,那个男人明显对鹰子很是看中,甚至可以说是凌驾于自己生命至上,虽然她有些不相信杀手之间也有这样的情谊,不过看他们先前的打架花式,明显要比小树林那晚上的杀手弱的多,不像是同一批的。
“哼。”男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但态度比之前要软下几分。
容宁继而抛出了一条大鱼:“你们是为了钱财才被雇佣来杀人的吧,只要你说出实情,我能担保你们两个的性命安全,并且送你们一笔路费远走高飞。”
男人明显意动,不过他攥紧拳头,忍住心中想要立即答应的欲望,追问道:“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就凭你现在别无选择。”
容宁将手里的剑掷到一旁的地上,发出“嘭”的一声清脆的抨击声,“你们两个的性命都在我的手里,是生是死,全凭我一句话,你说出实情的话,尚且还有一条生路,不说的话,就是彻底的死路一条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信服吗?”
她的话掷地有声。就连一直低着头的车夫,也飞快的抬起头看了容宁一眼,眼里闪过诧异。
他从来不知道自家小姐还有这等口才。
“哥、”鹰子眼眶里满是血水,那样子看起来可怖又可怜。他整个人像找不到焦点一般,头胡乱仰着。
那男人只看了他一眼,就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可以,不过你要找人医治我弟弟的眼睛。”
“成交!”
容宁飞快的打了个响指。
**********
听说云阳都府繁华。但只有进城的第一天才粗略逛过,后来又一直在云家村为了水车的事情耽搁,并未好好走过。待在云阳的最后一天,容宁夜里去逛过,才知道什么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恐怕是京城也比不出上下。
街上处处点着花灯,各式各样的手工小物品瞧得人目不暇接,耳边尽是女子的喧哗嬉笑之声。
听留叶儿一说,才知道今天是乞巧节。
容宁瞧见什么都觉得新鲜,先是看了在各种摊点上看了会儿。却被人潮推着走了。街上人头攒动,到哪儿都是人挤着人、肩擦着肩,她又看着少女少妇的主流方向,一路来到了护城河。
河面上波光粼粼,轻轻的波浪推着上头纸折的小船,一盏一盏在烛光中推向了远方。
少女们彼此欢笑着,有些羞赧的写下自己心中心仪的那个人,又怕别人看着,心里像揣了个兔子一般,眼波一直在自己亲手放出的小船上流连。
容宁自觉自己没有这种文艺情怀。可应了此情此景,又忍不住朝旁边的人要了纸笔,单单只写了两个字,又匆匆放下笔。
这时迎面过来几个姑娘。脸上洋溢着满满喜气,容宁被撞的七倒八歪,勉强才稳住身形,却在这时眼尖的发现不远处那个穿着一袭玉白色长衫,长身玉立的心尖上的人。
“子期!”
容宁大叫一声,那声音旋即淹没在喧闹的声音中。
人潮重新汇聚起来。她被推着继续往前走。容宁频频回头,四处寻觅着萧淮锦的踪迹,却再也找不到那抹踪迹了。
这一夜的云阳都府到处灯火通明,人人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容宁身处其中,却急得出了一头汗。
这么一错过,他们要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
不知为何,容宁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告诉着她:一定要找到他!
“萧淮锦!”
容宁喊的歇斯底里,在她身边的人有诧异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冷漠的擦肩而过。
可这点声音,就像投进大海的一粒石头,惊不起任何波纹。
就在她沮丧的垂下肩膀的时候,却被周围的人撞的一个踉跄,身体不稳的跌进一个怀抱里。
搂在她腰上的手,力道大的让她发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