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资助民女在星云开了间调香铺子,请了鲁笑公子来修整,我们商量了一番想将铺子改成‘山水自然’之风。”渥丹说到这停顿了下,她看了看卫隐,对方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并不为所动,她只得接着道:“民女听白禄说公子的山水画是星云画得最好的,所以想请公子赐墨宝一幅。”
渥丹一口气说完,期待地看向卫隐。
卫隐却不接话,过了半晌,他才放下茶杯道,叹了口气道:“卫某已许多年未画山水,近日天气阴绵,我这手腕曾有旧伤,恐怕不能替姑娘作画了。”
这是睁眼说瞎话吗?渥丹惊呆了,近日星云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何来的天气阴绵。
他这是不是要和自己谈条件?渥丹转念一想,罢了,只好将姿态放低道:“民女有心求公子墨宝,不知公子何时才方便作画?”
“何时手腕不再疼痛,便可以了。”卫隐又给自己续上一杯茶。
渥丹真是无比心塞,只好柔声问道:“不知民女能替公子做些什么?”
“卫某府中缺一负责起居的侍女,不知会不会委屈了姑娘?”卫隐望向渥丹,面色犹有不忍。他并不直说那负责起居的侍女到底是负责谁的起居,可傻子都听出来了。
“民女近日闲来无事,若公子不嫌弃,可以暂代几日。只是公子若是有空作那画了,是否也能赐民女一幅字?”既然你要这般差遣于我,我也不能吃亏啊,求了画也得求幅字,这样才算公平,渥丹心想道。
“好。”卫隐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像一只计谋得逞的狡猾狐狸。
渥丹顿时觉得自己刚才似乎答应地太快了,好像掉进猎人陷阱里待宰的羔羊。
可是,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只见卫隐拉了拉房间的一铜铃,一会先前引路的丫鬟令伊匆匆地走了进来。
“公子——”令伊低着头向卫隐福了福身。
“你去库房将那张楠木双枕香妃榻和碧纱浣月屏风取出来,让张汉送到我的寝室。”卫隐吩咐道。
“是,公子。”令伊又匆匆而去。
“渥丹姑娘,请坐。”卫隐朝着渥丹笑道。
渥丹现在的心情可没有他那么轻松,不过也只能依着他在对面的福椅上坐下。
“咦?”渥丹本是随意一扫,却见卫隐的书桌上摆着一本花草谱,她好奇地抽过来。
卫隐没有阻止,只是看着我但捧着那本花草谱旁若无人地读着。
“星云有这种花?”渥丹从书页间抬起头来,指着书里其中一页对着卫隐问道。
卫隐抬眼一看,那书页上画着一种植物,叶子如流水纹状,花朵为粉色,呈一个个小灯笼的形状,旁边上面写着:照影花,八月开花于悬崖幽潭之畔。
“这书本是一老道送于我的,我并不知晓。”卫隐淡淡道。
渥丹面上闪过一丝失落,怏怏回道:“哦。”
“既然是星云的花草谱,找找应是能找到的。”卫隐见她这般,安慰道。
渥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真的?!”恍而,目光又黯淡下去:“应当是找不到的吧。”
“据我所知,星云西郊倒是有一处幽潭,只是空谷人迹罕至,若是真要去可要提前做些准备。”卫隐右手食指叩着桌子道。
“真的吗?在那里?你能不能带我去?”渥丹兴奋地忘了尊称。
卫隐双眼一眯,这花竟有这般重要,看她竟这般高兴?将方才的不愉快都忘了干净。
渥丹哪里知道卫隐心中所想,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失态,便解释道:“铺子开业的时候需要调制一味新香,所以……”
“卫某明白。”卫隐淡淡道,他的眼神温柔,好像在看一件珍宝。
“公子——”令伊走进屋来,回禀道:“奴婢已让张汉安置好了。”
被令伊这般打断,卫隐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悦,只听他吩咐道:“渥丹姑娘要在府里住上一阵子,你先领着熟悉下府里的环境。”
啊!令伊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府中可从来没住过女眷,连大小姐都不能在卫府留宿,公子要留渥丹姑娘在府中住一阵?不是说笑吧。
令伊半天不回话,卫隐扫向她的目光也变得有些锐利,她一吓,忙回道:“是。”
临走时,她又想起公子未说安排渥丹姑娘住哪里,便又问道:“公子,可是安排在东边的客房?”
卫隐本提起笔要处理城中的事物,听令伊这么一问,才抬起头悠悠道:“你晚点取床天蚕丝锦被送到我寝室。”
令伊傻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传说中不近女色的卫公子,活得和个苦行僧一般禁欲的卫公子竟然让这位渥丹姑娘与他同住一个寝室?
渥丹方才也没想到这一层,这下听卫隐这么一说,面上刷地一下陡然红到了耳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不过是求一幅画,传出去外面的人不知该怎么误会了。
“还有事?”卫隐看向令伊,眼中闪过一片锐利。
令伊忙垂着头道:“奴婢告退。”说着,她拉上渥丹就出了屋子。
出了小院,令伊才长舒一口气,抬头上下打量渥丹,这个女子虽蒙着面纱,却仍旧美得惊人。
难道以前公子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大美人,所以才?
令伊看着渥丹浮想翩翩,心里的话不自觉问出了口:“姑娘,你认识公子很久了吗?”
渥丹听着令伊的话一愣,恍而道:“怎么了?”
令伊听渥丹追问的话,才觉自己唐突了,不该过问主子的事情,便讪讪一笑道:“没什么,姑娘你请随我来。”
那边书房里,卫隐不知何时回到了,他站在书桌前回禀道:“公子的吩咐已经交待下去了。”
“好。”卫隐抬起头来,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你派人去宗学府送个信,就说琅儿留渥丹姑娘在府里住上几天,这几天便不回去了。”
“大小姐来了?”无名左右环顾一下道。
“她没来。”卫隐放下手中的狼毫青杆笔道。
“要是大小姐去宗学府说漏嘴了怎么办?”无名问道。
“派人先盯着,有动静的话,你看着处理下。”卫隐想了想道。
“那渥丹姑娘?”无名欲言又止道。
“她这几日先暂且住在府中。”卫隐淡淡道。
“是。”无名领命,正要出屋去,又被卫隐叫住,吩咐道:“这几日没有天大的事情,夜间歇下后便不用回禀了,其它事情你看着处理即可。”
无名先是愣了一下,公子之前交待过有急事时,不管什么情况都要他禀报的,眼下竟然?
难道!无名闹钟闪过一个念头,渥丹姑娘要宿在公子寝室?
这下无名真是被惊到了,跨出一半门槛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原地,半晌才语气奇怪地回道:“是。”
“你先去吧。”卫隐朝他摆摆手,又埋头处理城中事务了。
无名这心中真是白转千回,他要去寻一下渥丹,自己不在那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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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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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卫府用完晚膳,令伊便领着渥丹去卫隐寝室,又与她交代了些卫隐起居的习惯才离去。
渥丹平日哪里做过这些,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坐在房内的椅子上望着窗外。
卫隐用完晚膳便去了书房,据令伊说一般要到深夜才会回寝室。
渥丹正发呆,无名进了屋来:“渥丹姑娘,公子请你过去。”
“我?”渥丹还未适应自己现在侍女的身份。
“姑娘,快去吧。”无名点点头道。
“好。”渥丹起身应道。
不一会,两人便到了书房。
“公子,渥丹姑娘来了。”无名道。
渥丹站在门口,朝卫隐欠了欠身,笑道:“公子唤我来是?”
“来,这里。”卫隐手中拿着笔,指了指书桌边。
渥丹不解,走上前去,疑惑地看向他。
“磨墨。”卫隐目光示意了下,又拿起笔批着案上的折子。
“啊?”渥丹半晌才明白卫隐的意思,将袖子挽上去,露出一双白莹莹的手腕来。
“速度要慢,动作要轻。”卫隐朝渥丹看了眼,提醒道。
“哦。”渥丹依言,放慢速度,放轻动作,可是没磨墨一会,她便觉得手好酸,站久了的腿也有些麻,于是她看着砚台里的墨也够用了,便放下墨条走到一旁的福椅上坐下。
卫隐仍坐着批阅折子,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嘴角勾起抹笑容,坐在他对面的渥丹都有些好奇那折子里到底写什么。
也不知等了多久,渥丹只觉得眼皮沉重,桌上的烛光有些重影,才听卫隐道:“回去吧。”
“嗯?”啪嗒,渥丹本是支着下巴打瞌睡,此时啪地手肘撞在了桌沿上,生疼。
“怎么了?”卫隐本要出门去,此时回过头来,问道。
“没事。”渥丹揉揉撞着的手肘,面上尴尬地笑着。
卫隐看着渥丹的目光一动,皱了皱眉,他走到渥丹的身边,伸手到渥丹的耳际,轻声道:“在卫某府中不必戴这碍事的东西。”
话说着,渥丹面上的轻纱应声而落,卫隐看着她面上划过一丝意外。
“你先回去吧。”卫隐对着门外候着的无名吩咐道。
“是。”无名转眼消失在了院子里。
此时院中只剩下卫隐和渥丹两人,两人都不说话,一前一后走在回寝室的路上。
卫隐先进了屋,渥丹跟在后面,她低着头想着一会要怎么办。
令伊曾交代她,卫公子每日都要沐浴,沐浴完便帮忙更衣并且将床铺整理好,夜间还要留意公子是否渴了需要茶水,事情真的是繁琐,她这么个懒散的人,真怕做不好。
“你在想什么?”屋子里的烛光有些昏黄,卫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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