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半路竟遇见了雅丽公主和驸马爷卫隐,沈约蹙了蹙眉头,拉过云若挡在了她的跟前,心想可不能再让云若吓着了。
只见卫隐新换了一身葡萄纹绛紫色宫袍,似乎刚刚沐浴过,发间还带着沐浴用的皂荚特殊的香气,整个人是神清气爽,风姿卓然。
“沈约——”雅丽公主看到了沈约和云若,微微颔首道。
“见过公主,驸马。”沈约走上前朝二人行礼道,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云若的手。
此时,卫隐也留意到了沈约,一身月白色的宫袍,愈发衬得他眉清目朗,温润如玉。再看他身侧是一个紫衫宫裙的女子,窈窕的身段,出尘的气质。
渥丹!卫隐大惊,今日酒醒后他以为昨夜只是个梦,许是太思念渥丹才会以为见到了对方。可是眼前,渥丹分明就在这里。那眉,那眼,那唇,都是他曾抚摸过的模样。难道那并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在黑暗照不到的地方,卫隐是克制的,他的内心纵然是波涛汹涌,面上仍然从容淡然:“沈公子,这位是?”
沈约见卫隐这神情,心中一愣,稍而又明白过来,卫隐一定是喝多了忘记了昨夜的事情,既然忘了,那便不要再提起了:“这是内子云若。”
“云若?”卫隐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云若,唇边滑过一抹嘲讽,才又笑了笑道:“是个很特别的名字。”
“云若见过公主,驸马。”云若从沈约的掌心抽出手来,朝着雅丽公主和卫隐福了福身,行礼道。
“沈夫人不必这么客气,既然陛下赐予你我同入住这雪蔚云庭宫便是缘分。”沈约上前就要扶起行礼的云若。
哪知云若猛地直起身来,又退后了两步,到沈约的身后,才怯怯道:“多谢驸马。”
卫隐从云若身上收回目光,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说道:“恐怕陛下等我们等的急了,我们快些去吧。”
沈约点点头,这便牵起云若的手就要往宣阳殿去,便远远看到李锦向他们小跑而来。
“公主,驸马,大公子,老奴可算找着你们了。”
“出什么事了?李公公。”雅丽公主望着李锦焦急的神情,疑惑地问道。
“太后一早病发了,陛下正赶过去,公主、驸马、大公子且不用去宣阳殿,直接回府吧。”李锦解释道。
“太后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雅丽公主一脸担忧地追问道。
李锦回道:“张太医过去了,还不知道,老奴也先过去了,一有消息老奴就派人通知您。”
“那麻烦李公公了,我们先回去了。”雅丽点点头,看着李锦匆匆而去,心里寻思着这次太后这老巫婆总该死了吧。
太后赵淑并不是隆明帝的生母,只是抚养他长大的嫡母,当年因宸妃一事两人生了嫌隙,从此一直是不冷不淡的关系。
而雅丽公主生母的死宫中传言多与这位太后有关系,所以雅丽公主才那么恨她,恨不得她快死掉。可偏偏赵淑顽疾缠身,太医都说她活不过今年夏天,结果她硬是熬到了快入冬还不死,真是让人看了生气。
“沈大哥,我们回去吧。”云若无意与雅丽公主和卫隐多有什么交集,催促沈约道。
“好。”沈约知道云若不喜欢看到卫隐,便应道。
说完,两对新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皇城。
那边宸宫里,李月娘正由彩衣服侍着在更衣,她昨夜伺候隆明帝有些累,按理可以多睡一会,却仍旧起了床。
“娘娘,陛下特意恩准您可以不用早起去向皇后请安,您怎么还?”彩衣一边替李月娘整理身后的裙摆,一边问道。
“本宫若是不去,怎么显得本宫乖巧懂事,能够宽慰陛下的心呢?”李月娘勾了勾嘴角,轻轻笑道。
“娘娘,您听说了吗?昨晚雪蔚云庭宫里出了大事。”彩衣看了下四周,才小声说道。
“哦?什么样的大事?”李月娘扬了扬眉,装作不知道。
“昨儿个新娘送错了洞房,闹得个天翻地覆,据说驸马爷喝醉酒把沈夫人当做公主那啥了。”彩衣压低着嗓音道。
谁知李月娘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这宫中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出花来,这样也很好。
“许是驸马爷根本没有认错呢?”李月娘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悠悠说道。
“啊!”彩衣一张嘴张得老大,仿佛一只鸡蛋都能塞进去。
李月娘从梳妆台上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支点翠流苏步摇斜斜地插在了发间。
“彩衣,你觉得本宫与那沈夫人相比,如何?”李月娘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突然问道。 沈夫人?彩衣一愣,想起早上路过雪蔚云庭宫,从窗户里无意瞥到的一个人影。
冰雪为肌玉为骨,眼波流转之处,当真是星光益彩,如果说她是天上的仙子都不为过,只是那样冷冷清清,是不是姿态有些太孤高了?
那时沈大公子站在她的身后,温柔地替她挽着漆黑的长发,两个人依偎的样子真是深情地让人生出无限的向往来。
也许,沈大公子能娶到她,是幸福的……不知为何,这个念头突然闯进彩衣的脑袋里。天哪,我在想什么,彩衣猛地回过神来,忙恭敬地回道:“娘娘是天上的明月,沈夫人怎能与您相比。”
“哦?本宫竟是那天上的明月吗?”李月娘给自己戴上蓝宝石的耳坠子,才站起身来,语气漠然道。
彩衣听着李月娘不悦的声音,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垂着头不敢吭声。
好在李月娘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率先跨出了门道:“还不跟上来。”
说完,彩衣才忙跟上去,随着李月娘往皇后的坤翎宫去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5章 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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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双亭,云若正百无聊赖地和自己下着棋玩,她左手执黑子,右手执白子,自己和自己较着劲。
从宫中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沈约忙得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早出晚归的,阿练则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带着小萱和胡杨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这偌大的沈府,自己就好像一个局外人,偶尔晚娘会找她一起做女红,可是她并不十分喜欢那些,只好偶尔躲到书楼里消遣度日。
“大嫂,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
云若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男声,她回头一看竟是沈谙,只见他着了一袭墨绿色的袍子,腰上缀着一枚用七彩丝线系着的白玉环,再往下,靴子上落了一枚枯黄的银杏叶子。
咦?竟是银杏叶吗?云若偏着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沈谙见云若一直盯着自己的靴子,纳闷道。
“没什么,你要下棋吗?”云若收回视线,朝沈谙递过一枚黑棋子说道。
“我棋下得不好。”沈谙摇了摇头,并没有去接那枚棋子。
这般云若的手僵在半空中,略有些无趣,她勾了勾嘴角,应了声:“哦。”
沈谙则看着她不太高兴的表情,垂下头佯做咳嗽道:“我说得真的。”
“哦。”云若又是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好像无所谓一般,其实她心里完全在腹诽,说什么下得不好,明明就是不愿意和自己下棋,看轻自己是个女子。
其实倒是云若错怪了沈谙,他的棋艺确实一般,远不如他的父亲和兄长,沈或曾说他棋艺不好,乃是因为他太过执着,而不够果断。
沈谙见云若的表情,知她并不相信自己的话,便也没再多解释,只是笑了笑道:“大嫂,你若是无聊了,可以让钟叔给您安排马车,出去走走就是。”
“谁说我无聊了。”云若噘着嘴,将棋子仍在了一旁,又站起身来拿了鱼食罐子,挨着池塘的栏杆,喂起池中的锦鲤来。
“嗯。”被云若这么一呛,沈谙倒不知道要怎么回话了。
空气陷入久久的静默,云若喂完鱼,知道自己方才态度有些不妥,便主动开口道:“你是刚从外面回来吗?”
“你怎么知道?”沈谙一愣,云若并不经常在府中走动,所经之处也不过是起居室、双亭、饭厅三处,她怎么会留意到自己的行为。
“你看,这个。”说着,云若突然走近沈谙,俯下身来,从他靴子上捡起一枚银杏叶子递到他手里道。
这样突然的举动着实让沈谙一惊,他还以为云若要做什么,却见对方将一枚银杏叶子递到了自己手里。
沈谙握着银杏叶子手一抖,暗叹自己也太粗心了,要是……正当他陷入思考中时,面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云若看着深谙面上变化的表情,蹙了蹙眉,这个府里还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沈或,在众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正义君子模样,听说他两袖清风,是朝廷难得的直臣。可是深夜之时,她常能听到府中有陌生人来往的脚步声,那些人披着黑色斗篷,小心翼翼,来去匆匆。
而沈约,沈氏一族最有前途的继承人,钟灵毓秀,人中之杰,性子温润,颇有才能,他很完美。可是这样的完美,总让人感觉不真实,到底是哪里不对,云若也不知道,她只是在某些时刻觉得沈约并不是那么开心的,纵然对方面上是笑着的。
如果说这府中,谁最神秘,那一定是沈谙了,府中仆人提起他的名字都是敬畏有加,云若有时候觉得仆人的态度里明显是畏大于敬,想来也不是因为他那残废的双腿,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他的眼睛?碧绿色的眸子,似乎像极了沙漠中的某种动物。
大概是云若想事想的太出神了,没有留意到沈谙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大嫂,你怎么了?”
“哦哦,我没事。”云若回过神来,露出灿烂的一笑,恍而转了身道:“你去了红螺寺对不对?听说红螺寺求姻缘最灵验了。沈大哥带我去过一次,那里有一棵千年的银杏树,沈大哥说全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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