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的人家越是有权有钱才好,那样自己可以多要点银子,遇见个肥羊不容易。
李晨语挑自己最想知道的问,“你可知道柳树胡同的郑家?”
“柳树胡同,”老催口中默念着,脑子里快速的想着柳树胡同居住的那几家,确认道,“可是郑开泰,郑员外家?”
郑辛的老爹叫什么,李晨语还真不知道,她想起什么,扭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林爽。
她曾让林爽去打听过,过后竟然忘了问。
问道:“郑家的家主可是郑开泰?”
林爽抬头看了她一眼,嗯了声,脑袋点了几下。
“小公子若是问他们家,小的知道的很清楚,”老催接话道。
原来郑家祖上就是个走街串巷的小贩,后来也不知是得了什么运势,竟勾搭上一户富家小姐,两人暗通曲款,暗地里海誓山盟,后来被小姐家中发现,几次棒打鸳鸯不成,便成全了他们,只不过小姐被赶出了家门,郑家祖上便用小姐的嫁妆发了家。
几辈儿传下来,也小有资产,直到郑辛的爷爷那辈儿,才真的发了家,郑家坐拥千倾良田,店铺更是开到了京城,郑家到了郑辛的爹手上更是富得流油。
但郑辛的命就没那么好了,他本不是郑开泰的亲子,只因郑开泰年过三十还无子,怕绝了后,便从远亲中抱了他当儿子养,郑辛长到十岁,郑家主母老蚌怀珠,竟四十岁的年龄坏了孩子,且一举得男,郑辛的日子便从那个时候一落千丈。
郑开泰夫妻对他点养育之情,也随着时间之间消磨,反倒怕他占着长子的身份图谋家产,而又不能退货,只处处压制,不愿他一个外人出人头地,夺了自家孩子的风头。
李晨语听完郑辛的身世,沉默了良久,心疼一个十岁的孩子是怎么走过从万千宠爱,到无人问津,再到此时的不得志。
怪不得万千学子都去参加春闱,独他去了书院,要做教书先生,却因为年龄原因不被接受,连做先生的资格都没有。
他那样如春风一样的人,竟有这样大起大落的人生,他的亲生父母呢?他是否每日里都活在别的屋檐下,甚至那些人巴不得他出什么意外。
可真是,让人心疼!
“你可知道郑家大少爷与谁人定了亲?”李晨语心里闷闷的,竟有感同身受的错觉,自己也是这世间孤独人中的一个,心中的感觉就像半夜醒来,其他人都在酣睡,唯我独坐到天明。
老催看着桌子上的银子,露出苦思冥想的模样来。
李晨语将银子抛着他,y沉如冰雪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老催只觉的对面的少年气势太强,手里的银子竟有点儿烫手。可他明明心里正在冒凉气!
他咽了咽口水,松开发紧的嗓子,说道,“那位少爷是与城西的金家庶出小姐定的亲。”
金家?李晨语心里一禀,目光颓然冷厉起来。
“那个金家?”她寒声道。
老催看了看窗外艳阳似火的天气,只觉的见了鬼了,他怎么觉的有点冷呢!
对面的少年气场太足啦,真让他这个大男人受不鸟!
他觑着李晨语的神色,冷冷的样子,感觉随时会有一把刀出现,不由得小心翼翼起来,“城西的金家家主名叫金通,也是家中子嗣艰难,年过半百了,才养住一个儿子,取了个名字叫金……”
“金七。”李晨语冷冷打断他,听到这里不问茶博士说,她也猜到了。
只是这世间的狗血太多,竟然还有一盆是向着她泼过来的。
郑辛与谁家定亲不好,偏偏是那个刚被她打了个半死的金家。
看看那家养出来的儿子,就知道那不会是什么好人家,郑辛那样温柔干净的人,怎么能跟金七那样的人扯上关系。
不行,这桩婚事,无论如何也的给他搅和黄咯。
李晨语心里又是气,又是莫名的兴奋,甩给茶博士二两碎银子,问了金家的事儿。
出茶楼时,已经是午后了。
李晨语便左边拐去,走了几步,又拐回去右边走,来回折腾了几次,心里一时有点儿闹腾,不知道是先回去想办法拆散一桩婚事,还是先去探一探郑辛的口风。
“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林爽尾巴似的,跟着她转,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问。
唉的一声长叹,李晨语朝转过身子,朝右边。
她要先好好想一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郑辛,明明只见过几次面的,怎么就掉进郑辛那张温柔的网了呢!
难道是一见钟情?李晨语立住不动,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怪异。
怎么可能有一见钟情这么完犊子的事儿,我明明是个很难动情的人啊。
例如季白,那么俊美的一个美男子,自己都没有一见钟情的赶脚呢。
啊呸。提他干嘛!!!!
郑辛比他好一百倍!(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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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些烦躁的李晨语一夜未曾睡好,心口闷闷的起了身,一拉来门细细碎碎的雨水就乘着风扑在面上,清凉的水汽吸进肺里,又重重的叹出,心里沉闷的感觉畅快了些许,李晨语连着呼气吸气,感受着太自然带来的清新。
迎着细碎的小雨站了一会儿,便看向林爽沿着游廊,端着冒白雾的铜盆走过来,她低低的打招呼道,“少爷,您醒了。”
李晨语嗯了一声,嗓音有些许的沙哑。
用了饭,李晨语换个身清朝的劲装,没跟赵半瞎打招呼,也没带林爽,径直出了院子。
“可知道贾探在哪儿了?”她叫住一个撑油纸伞的丫鬟。
那丫鬟打量她一番,却并不认得她是那位,只看她身上的衣裳料子是上好的蜀锦,便当她是外来的客人,是以也恭恭敬敬的,“贾探这会儿还没进宅子里来,大概是在外院,您是哪家的?”
李晨语对着她笑了笑,道了声谢,说道,“我是后山坡的李少爷。”
说这话,她便转身离开了桂丛院,她要出门儿,走远一点儿总不能腿儿着去,需要用马,但她对这片沉宅实在是不了解,只能找个人给她弄匹马,其实找洗砚更容易,但那样也容易遇见季白,她现在不想见他!
往往不想遇见的人,还偏偏就能遇到,这不,李晨语刚到外院儿,拐了个弯儿,就遇见几个人,其中就有季白!
“是你。”一位身着天青色锦袍的英俊男子说道。
李晨语循声望过去,她认得这个人,他叫蒋幡,半月之前自己被那个太监宁海s伤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其中。
他似乎认识季白呢,真是不想遇见谁,还偏偏就遇见了。
季白从短暂的错愕中回过神,砰砰砰的心跳也恢复正常,他侧头看了一下蒋幡,对着李晨语走过来,缓缓笑了笑。
“你要去哪儿?”他温声说道,将手中的雨伞罩住李晨语,“小雨也会把衣裳淋湿,撑把雨伞把。”
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太多,李晨语不得不仰着小脑袋才能看到季的脸,一股似有似无的幽冷香气缠绕在鼻间,她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天缠绵的画面。
可现在他的神色很平静,曾经眸中散发的深情像是错觉,不过这样最好,最起码不用太过尴尬。
李晨语同样平静如海的眸子与他对视,嗯了一声,扬起手臂伸着。
季白望着她无甚表情的小脸儿,心间苦涩蓦地蔓延开来,唇边勾出一抹淡笑,平静的眸子里起了涟漪,伤害星星点点的泛开。
他将雨伞递到小手里,指间碰到凉凉的肌肤,看着显瘦到下巴尖尖的小脸儿,不由得蹙着眉头。
“穿的太单薄了,”他忍不住说道。
李晨语抿了抿嘴,撑着伞往旁边走了几步,余光撇着他嗯了声,对他的关心毫不在意,她也不想在意。
看向一步之遥外的蒋幡。
“是你啊,”她淡淡的打了声招呼,对着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但还是说道,“那天的事儿多谢你了。”
其实并没有什么可谢的,蒋幡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帮她什么。
“客气了,你的伤势可大好了?”说这话,他的目光向李晨语腿上看去。左腿还是右腿来着,大夫说伤到骨头,多少会留后遗症,但她站着的姿势笔挺,不像是伤了骨头的。
“已经大好了,”李晨语大大方方的任由他看,还跺了跺被箭s伤过的右腿,她宁愿被人怀疑自己的身体有古怪,也不愿意装瘸子,而且就算伤了骨头,也不一定就会有后遗症,当然了,古代的医疗条件落后普通人都会留下点儿后遗症,但总有意外不是,她很愿意做这个意外!
蒋幡并没有起疑心,只觉得这人坚强又不一般,要是让他受了一箭,不养三五个月可能都下不了床,这就是会武艺与不会武艺的区别?
“李少爷不一般呢,”他奇特的感慨道。
李晨语对着他笑了笑,撑着伞走了。
给季白撑伞的洗砚,顺着季白的视线目送李晨语走远,低低的询问道,“属下可要跟着去看看?”
“去吧,”季白不知在想什么,声音像是从天边飘过来的一样。
蒋幡奇怪的目光看向季白,他复杂的目光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怎么觉的有点渗人呢!
嘭啪,嘭啪……
洗砚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小跑着追上来。
“少爷,”洗砚唤了一句。在李晨语身后跟着。
李晨语像是没听到一般,只管走自己的,看也不看就避开了地上的小水洼。
嘭啪……
洗砚一踩了水洼里,连水带泥溅了一身。他咦了一声,踮着脚喊道,“少爷等等我。”
李晨语回身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她着态度比起以前来疏离的太多,洗砚也不敢太过随意,想不明白几天不见人怎么就变的这样快,果然是个y晴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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