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多次的维护她都看在眼里。
然而季白之所以把宋庭调走,其目的就是为了敲打他,但李晨语行踪不定,又多次拒绝再让其他人跟在身边儿,季白只好在将宋庭调回来,前几日给门房留话也是为了这件事。
“身体没恢复之前,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宋庭,”季白不放心的叮嘱道,“有什么事情就使人给我传话,谁惹你不高兴了先告诉我。
你现在身子弱,不要总在外面找吃食,不干净,想吃什么用什么就跟我说。”
此处属于外城,鱼龙混杂的各色人都有,不要与他们接触,没得带坏了你。”
老妈子一般的殷殷叮嘱,听的李晨语甚是无语,出言打断了他。
“我不是小孩子,更不会被人带坏,也不会被人拐卖,”她撇着嘴说道。
季白倒希望她不是个小孩子,自己也不是个奶娘一般的人物。
层层黑幕欺压,早以深夜,季白终是带着人走了。
赵半瞎与多日不见,明显瘦了一圈儿的宋庭留了下来,被文老大夫安排在后院的厢房里暂住。
一夜耗去大半,梆子声连连敲响,同样留下来的郑辛,几日来甚是疲倦,此时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睡。
他在想着自己认识的这个少年,竟与人送外号活财神的季白,有如此深厚的关系。
也不知道李晨儿被下毒这件事金家参与了几分,季家的这位五爷又会用什么手整治金家。
还有他自己,可会有因为这件事儿有所改变!家里的那位好母亲怕是又想着法儿的不高兴。
也不知道又会生出多少污遭事儿,一次又一次,他也该想着以后的路了。
不知不觉间竟以天亮,这座不大的院子里,一夜未眠的人有那许多个。
头一个便是宋庭,天刚微微亮,他就起了身,蹑手蹑脚的不敢使出大动静,蹲在院子门前,楞楞的出神。
自打被派出府,他就在也没见过她,记得第一次少爷登门找自己的时候,若不是被自家爹娘拦住,他恨不得连夜就进府里,看看让他日夜挂念的人可还好,问一问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次日进府时,竟然遇到五爷,五爷说后门不得乱闯,又把他调出去办事,为这件事他后悔了好久,后悔听了爹娘的话,没能连夜进府,那样就不会遇见五爷了,也不会被调出去一连半月都未回归。
“哎吆,”一个半大小子端着铜盆叫唤着,“你怎么蹲在这儿啊?着大清早的,你可真会吓唬人。”
宋庭回过神,蹙着眉头起了身。
“噤声,”他看向不远处的小小厢房,回过头板着脸训斥,“你们这是医馆,你这小子怎的大呼小叫,没得病人都给你吵醒了。”
他身材强壮,板着脸很有几分威仪,半大的小子瘦瘦弱弱鸡崽子似的,那敢跟他叫板。
“你也不看看自己蹲在什么地方,”半大小子小声嘟囔着走了。
宋庭便朝四处瞅,他正好蹲在二门拐角处,冷不丁的来个人,可不是容易被吓到。
但这个地方正对着李晨语住的厢房,他不想走,也不管会不会在吓到人,依旧蹲在哪儿看着对面的屋子。
直到日上三竿,李晨语依旧没动静。
文老坐在院子里看小学徒摊晒药材,一面与熬药的赵半瞎说话。
“你家李少爷的脉搏是我平生所见,说句托大的话,我祖祖辈辈都行医问药,几代人也没见识过李少爷那般乱的脉,当真是世间少有。”
赵半瞎细心听着,心里大概猜得出来番话是怎么回事儿,他不知道李晨语到底是如何胡诌的,是以也不敢乱说,听着文老话中的意思,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息,一副愁苦的不想多提的模样。
文老的是有套话的意思,见他摇头不愿多说,也不好在追着问,只好闭着眼晒太阳。
咯吱
都快将门盯出花儿来的宋庭,嚯的站起身,两步并做一步的走上前,紧张的盯着门里的人。
“少爷。”宋庭蓦地哽咽起来,眼圈都红了。少爷瘦的厉害,而且长高了不少,脸色却苍白如纸,看着竟有几分陌生。
李晨语将门拉开,仰面看着那泛红的眼圈,心里就是一暖,笑着用拳头轻打了一下宋庭的腰腹。
假意抱怨道,“你小子这几个月跑哪儿去了,让我好找。”
这般熟捻的样子,宋庭心里松了一口气,轻轻抽着鼻子,脚下一转侧身立着,“五爷派我去外面办事去了,上次我去府里找您,您不在,主子交代的事情也还没办完,我就又赶回去了。”
“你去找过我?”李晨语有点意外,不知道还有着档子事儿。
“快过来,趁热将药喝了。”赵半瞎插话道。季白的那点儿小心思,他是知道的,既然丫头不乐意,他也没必要帮着丫头明白过来季白是个什么意思。
李晨语也没放在心上,捏着鼻子喝了药,便又例行让文老把脉。
着老头都等一个上午了,就想看看她的脉搏有没有变化,不让他把脉是不行的。
“郑辛呢?”李晨语边让号脉,边四处寻摸着问。
“他走了。”赵半瞎说道。
李晨语撅了撅嘴,小手捂在脸上活动着还有点僵硬感的五官。
等文老把要脉,钻空问道,“您老知道郑辛去哪儿了吗?”
文老一下一下捋着胡须,蹙着眉摇头,明显的心不在焉。
李晨语正想在问,就听他道,“辛小子的学院要举行一年一度的围猎,他去青山学院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七十四章
(全本小说网,。)
“城外的青山学院。”李晨语不知道这个地方,但知道金陵的学子们有一年一度的围猎,主要是为了学习骑射。前几日季家的那个小子厅宣,还邀着她参加。
她眸中闪过亮光,“围猎什么时候开始?”
文老斜眼看着脸上放光的人,冷冷泼凉水,“你的余毒清干净了?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没个一年半载的怕是好不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晨语傻傻的笑着,“我就是问问,挺羡慕那些学子们能去打猎,可惜我身体不好。”
文老”“”你这样的身体叫不好的话,那这个世上就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医馆不算顶顶大,但来寻医问药的也不算少,是以前院热闹的很。
这份热闹李晨语是受不住的,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闭关。
是以用了午饭李晨语便告辞了,临走时捏着炭笔写了小半个时辰,才写出能见人的狗爬字。这是留给郑辛的。
一辆半旧马车,李晨语三人乘着它往外城的客栈去。
宋庭压低了声音说话“一月前,五爷就派我盯着金家了,您出事那天,金家家主金万,设计用银环蛇咬死了他的挚交好友,姜茂成。”
“为何派你盯着金家。”李晨语想到一月前正是她打残金七的时候,当初季白是怎么解决金家的,因为那时正与季白有隔阂,金家那边的事儿是怎么解决的她却不知道。
“呵,”宋庭沉下脸,狠辣的神色浮在面上,“金七害您受了那么重的伤,五爷怎么可能放过金家。早在很久以前五爷就让人查了金家,把柄查到一箩筐,其中有一件多年前金万买凶杀人的事儿。”
说到这儿,宋庭冷冷笑着,这件事儿就是他查到的。
接着说道“与金万同时参与这件事儿的,还有他的挚交好友姜茂成,当年这个姜茂成是临江码头的扛把子,有几分江湖路子,金万便是通过他做中间人,找人杀了生意上的对头,他们二人之间多是书信来往,然而这些书信姜茂成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竟保存着,五爷就是用这些书信解决金七被打的事儿。
金万是个心胸狭隘之人,被挚友这般有心算计,他自然不会放过姜茂成,几日前在姜茂成养的外室家中放了银环蛇,造假了一出毒蛇咬死人的假案子,不过”
宋庭阴阴笑着,带着三分得意七分不屑,接着说道,“不过这件事早在没发生之前,姜茂成的大儿子就知晓,他没阻止,反而暗地里看着他爹被害死,现在正在忙着继承家住的位子,还对天发誓要给他爹报仇呢。呵,可笑。”
李晨语对赵半瞎对视一眼,皆看懂对方的惊诧,两人皆认知到季白的老谋深算,他用一件陈年旧事,一封买凶杀人的书信,就这么一箭几雕的把人解决了。
智谋比武力有效。李晨语心想。
“然后呢?”赵半瞎蹙眉问道。他心里哇凉哇凉的,季白的心智超群,手腕儿又毒辣,这些豪门望族的手段可见一斑,真真叫人胆战心惊。
“之后的事情还不知晓,过几日可能就会有消息了。”宋庭看着他们连神色也没变,心里直叹气,生活在大家族中,若不懂这些事情,没有几分手腕儿只会吃亏。
李晨语这个在末世中不知手刃了多少丧尸与意图不轨的人,此时也觉的心里凉凉的,因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才可悲。
这个季白,看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手段使起来还挺狠。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梆梆梆
“宋小哥儿,到地方了。”马车夫敲着门儿提醒道。
宋庭应声推开马车门,钻出去拍了拍车夫的肩膀。
他跳下马车后便回身请李晨语下车。
李晨语搭着他的手跳了下去,立在路边便四处看,青石板铺就的路,两旁错落有致的青砖瓦房,还有几栋三四层高的楼,多是木质,雕空镂花的门窗,弧度优美高高翘着角的屋脊,上面蹲这的吉祥物都活灵活现的。
其中一栋楼阁上,高高挂着古朴大气的匾额,上书禄安客栈。
“我们去哪儿住吧,”李晨语指着客栈说道。
宋庭看过去,当即摇头,“提前已经租赁好了住处,院子虽不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