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阿尔哈图见此便没多说什么,替我舀了碗汤,之后安安静静的进食。
我看着阿尔哈图,也不敢搭茬,只悄悄的戳自己碗里的饭,一口口的吞咽。
他怎么不说话呢?食不言寝不语?
粗人应该没那么多规矩吧……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必须在侍女面前保持将军风度?
这顿饭吃的很紧张,我偷偷瞥他,猜着他或许心里有别人,所以很难对我有那种相濡以沫的夫妻感情……以后的日子,或许都是这样。
罢了,天珑国大多数不都是这样的夫妻么,我不该奢求忠贞的。
吃完饭后,我擦了擦嘴,想问问他给我准备了多少衣物,却生气他这样的态度,于是也摆出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
“我屋里的衣裳太少了,你明儿叫个裁缝来量身定做几套给我,另外,鞋子也要。”
“好。”
阿尔哈图一如既往的很快应下……竟没和我说他给我准备了什么!
我鼻孔喷出一股恶气,差点拍案而起!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和你多说!
我起身,直接叫了随行的侍女,和他说了告退后便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生闷气!
阿尔哈图没回来,余下一整天的时间,我没什么好做,只能和伺候的侍女聊天。
我向她打听了一下阿尔哈图的家室,和他说的一样,他无父无母,将军之位是自己舍命打下来的,戍守边关十余年,受百姓爱戴,是响当当的大将军,将军府全数是他说了算。
然而他没有侧室也没有妾。年二十七,却一房未娶,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我又旁敲侧击阿尔哈图有没有私下养什么女人,结果有个惊人的发现!
“将军没有什么偏房,更没招过女侍……若说女人嘛……”
燕儿思考了一下,才答。
“将军之前从烟花之地领回来过一个女子,名叫雪竹,听说是苏州茶楼的四大红牌之一,自从赎身之后,就一直在将军府的别院里养着。”
“雪竹?”我皱了皱眉:“茶楼的红牌?”
“对。”燕儿点头:“将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看她,到她那里坐一坐。”
“还总去看她?”我立刻警惕起来:“她什么性子,和你们将军,发展到哪一步了?”
“不清楚,她根本没有下人贴身伺候,所以到底是什么脾气秉性没人知道,更没人知道她和将军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说了等于没说,我又问:“你们将军之前有说过娶她之类的么?”
“这……”燕儿尴尬的笑了笑,实话实说:“没有,不过我们这些底下人之前都以为她会成为主子,却没想到换成了您。”
我心中一声冷哼,果然给我猜对了,他真的是私下里养了女人的!因为是风流女子故而不能得成连理,才找了我当个顶名分的!
越想越生气,觉得自己很无辜,我从温暖繁华的帝都嫁到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又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雪的破地方,我倒了哪门子霉??
而更让我生气的是,我竟然看错了阿尔哈图!本以为是个温润老实的郎君,却没想到也是个沾花惹草的?!
思虑片刻,我淡定下来,此时生气也无用,我自己的夫君,我必须掐在手里!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于是我起身,吩咐燕儿:“走,咱们去雪竹那坐坐,我要去见识一下这位红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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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驸马爷还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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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吓得燕儿眼珠一突,连忙拦着:“夫人您可不能去,您要是去了,奴婢可没法儿向将军大人交代呀!”
“怎么没法交代?”我挺了挺还不算丰润的胸脯:“你就说我想去看,他还能怎么着!”
这话虽然说的听起来理直气壮,可是我心里比谁都虚,成亲才一天,我就这么大肆张扬的去招惹他心里惦记着的人,可能是个作死的行为。
不过就算是作死,我也得去!
毕竟从圣旨降下的那天开始,我就已经退无可退!
可理想丰满现实骨感,燕儿缩了缩脖子,拒绝:“奴婢不去。”
我吓唬她:“不去我叫人打你板子!”
她开始拒绝说话,逼急了就是一阵的猛摇头!
这将军府这么大,昨天我才第一次进来,到现在还处于一种出门就会走丢的情况,没人领着,是肯定到不了目的地的!
燕儿死不吭声,我来脾气了,冲出门便抓了个小厮,高声怒问:“你知道雪竹在哪吗!”
“奴才不知道!”
那小厮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将军不在家,将军夫人生这么大的气,他吓得快尿裤子,生怕牵连到自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撒开他,又换了下一个人,直到某个不开眼的瑟瑟发抖的指着一个方向:“就在那边的尽头。”
冷哼一声,终于得逞的我心情不错,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因刚才动作幅度过大而改变了形状的厚棉衣,才慢条斯理的按着刚才那小厮直直的方向走过去。
入目所见,翠竹苑的大牌子快晃瞎了我的眼,正应了那女人雪竹的名儿。
心里有点酸酸的,虽然说没有什么天长地久的感情,但他毕竟也是结婚了的夫君,是自己交托了身子的人,我又怎能不难受?
有种,再次被背叛的感觉。
可我心中知晓,上次被背叛我可以全身而退,这次……不可能让步!
吸了两下鼻子,我又挺了挺胸,抬手推开翠竹苑的大门!
入目所见,便是一院子的寒竹,这种竹子不怕冷,此时翠绿的开了满园,风景甚美。而且……在那竹子堆里还藏着两只雪白雪白的大耳雪兔,踩了一地的小兔脚印。
我顿时眼睛都酸了,因为寒竹很珍贵,就连皇后院子里种两棵寒竹都是个值得张扬的事!更别提那种耳朵能拖在地上的兔子,好像全国上下也找不出几只来!
阿尔哈图果然是什么好东西都搬给她了!
可是当我气愤的要进门看看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有奇怪的声音气喘吁吁的喊我:“玉绣!玉绣!”
我立刻脊背一麻,顺着声音找去,果然见一人不知何时爬上了将军府的墙头,一身水蓝色的儒生袍蹭的满是黑灰,正在对我笑。
“你……”我想说点什么,却喉头一哽,硬是咽了下去。
将军府或许因为是武人所居,比一般的人家墙头高的多,他也不知是爬了多久,头发都蹭开了几缕……
方清远见我发现了他,便立刻从墙头跳了下来奔到我身边,未及反应,便一把抱住我:“玉绣……玉绣,我好想你!”
“清远哥哥……”那一刻,我不知道我该作何反应,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后才冷漠的推开他:“你如何想我是你的事,如今你我都已成家,驸马爷还请自重。”
“玉绣……玉绣你听我解释!”他焦急的扳住我的肩,一把抱住:“我日夜兼程来找你,我不是故意抛下你的!我和公主真的……”
“玉儿。”
还没等他说完,身后便传来熟悉的低沉男声,我回头便瞧见阿尔哈图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要命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的侍卫,此时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和一个陌生男子抱在一起……
我再次推开方清远,手也不知道该抬还是落,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看向阿尔哈图:“你怎的回来了……”
“下午不用再练兵,便回来了。”
话落,人已走过来,大掌一抓,我就被拽进他怀中,二话没说抓了往寝殿方向走。
随后随口吩咐旁边的将军府侍卫:“擅闯将军府者,按敌国奸细处理。”
“是!”士兵们震天动地的应答之后,便将方清远包围起来。
“喂喂?阿尔哈图!”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再加上他说要处理方清远,我心里立刻有些慌:“你放了他!他不是奸细!喂…………!”
阿尔哈图抓着我的身子,我的脚在地上拖着抗拒,可脚底下都是雪,滑的不行,没两下人就被拖走了!
我用尽全力从他的胳膊肘下面钻出来,却刚扭过身子来,就被他一把抓起我抱着继续走!
同时听见他低沉的训斥:“他死不了,倒是你,该想想一会儿回房怎么给我解释。”
“……”我立刻噤声,不敢再说什么。
按照刚才的情形,新过门的将军夫人被一群人见到和跃墙而来的男人搂搂抱抱,换了别的将军,我可能会被直接打死。
现在还是保全自己比较好。
我心里明白,不论如何,我与方清远,都不会再有任何关联。
我爹说过,这世上的任何阴差阳错都有它的道理。此时,我韩玉绣,指给了阿尔哈图,婚事已成,再无回转之地。
很快的,他抱了我回房。在床边坐好后,阿尔哈图脱了外套,回身见我苦着一张脸,揉了揉我的脸颊。
“冷么?”
“冷。”
我更闷了,心道:若不是你向皇帝要我,我还在暖和的帝都享福呢?怎地就要在这大雪山边受苦?混蛋!
可是我心里虽聒噪厉害,面上却是亏心的模样,很紧张的看着他的表情,想说句道歉的话,却是没说出来。
阿尔哈图见我脸色更不好,露出不解的神情,但转身从壶中倒了些热水给我。
“这么冷你不在房里,去翠竹苑做什么?”
我刚伸手接了他的杯子,被这么一问,心底咯噔一声……他没追问方清远,反倒问这事儿?
那个女人……真的很重要么?
我咬了下唇角,心里飞速找着理由,最终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就是无聊,想出去走走……”顺便又抬眼瞄他的表情。
他则是一言不发,好像在考虑什么。
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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