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正离”那人启唇,声音分不出男女;却寒冷如冰,打在所有人的心上,让人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被众人围着的夜正离神色一滞,看着那人;问道:“不错,正是在下,不过你是什么人;敢来我夜府捣乱?”
那人冷冷一笑,黑袍微动,云袖滑下,露出一只如玉般温润净白的素手,纤指兰花般张开,上面赫然多了一张玉质的令牌;只见那人手轻扬,一根钢针猛地的像夜正离飞去;幸而夜正离躲得快;那三寸长的钢针才重重的钉进旁边的木柱之内。
众人望去,针尾仍在微微颤动。
那个令牌是铁帽子王府的令牌。
第一眼看到那东西,夜正离就认了出来;他只是想不到;西门飘雪会派人来他的府里。
“既然认了出来;那么我就不多说了;我来收一笔账。”那人冷冷地道。
语罢,仰首看了眼明净的弦月,轻笑道:“是时候了。”
一声叹息从那人的口中逸出,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别人说。
这时,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的跑到夜正离的旁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原本一脸镇定的夜正离顿时脸色一变;看着那人;怒道:“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第一百六十九章 皇都出事了
“令千金自己不懂事;就要付出代价;肖家奶娘我带走了;至于令千金的事;取决于夜太师怎么做了……”冰冷的声线从那人口中逸出,仿佛遥远天际的回音,也没见他是如何动作,银光一闪,一把雪亮的软剑已来到他手中,而上面赫然淌过一抹猩红的血迹。
没有人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声闷响突兀地打破了众人的疑惑,与那人最靠近的一个护院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这样快的剑!
谁也没有时间去细想那人的剑是从哪里来,他又是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置并非一般庸手的护院于死地的。
因为那人的曳地黑袍诡异地无风自动起来,而随着黑袍的飘动,一场血腥的屠杀在没有任何征兆下惊心动魄地展开了。
很快院中的人;死伤大半;夜正离在侍卫的防护下退到走廊边。
那人慢慢逼近;然后冷冷的看着他;嗤笑道:“夜太师一向傲气;如今却也如蝼蚁一般,不知作何感想?”
夜正离闻言怔住,而后蓦然大怒:“西门飘雪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派你来;他就不怕老夫……”
他后边的话还未说出来;只见寒光一闪;他耳畔一阵疼痛;紧接着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去看;却见自己的耳朵就掉在一侧;然后他捂着耳朵;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你……老夫的耳朵……”
“夜太师;最好把你朝中的奏折撤下来;不然他日;我便来取你的另一只耳朵。”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猛地在地上一甩;烟雾四起;待到夜正离回过神时;哪里还有什么人;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他那只残破的耳朵。
半响;他猛地回过神;疼的大叫了起来;恐惧离开;真实的感觉回来;他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西门飘雪着实陪着肖凝在白虎关玩了两天;第三日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落坐在窗旁的叶寒天和甄绍堂,二人神态微有古怪;叶寒天一脸的一沉;而一旁总是笑眯眯的甄绍堂也是一脸的凝重。
坐在另一桌的蓝阡文;倒是看起来稀松平常;但是看着西门飘雪的眼神;也带了些许审视。
西门飘雪走近叶寒天和甄绍堂的桌子;随意的坐了下去,挑了挑眉;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对于西门飘雪的问话,叶寒天没有立即应声,而是拿起粥碗喝了一口;将眼神撇到一旁;道:“无事。”
甄绍堂看了看叶寒天又看了看西门飘雪;道:“想来是这粥并不合胃口罢了。”
低头,西门飘雪原本端着粥碗的手一顿;看着他们俩;再次问道:“有什么话大可直说;何必扭扭捏捏的。”
叶寒天真站起来张了张嘴;但是目光一触及到西门飘雪;又干脆不说了;他这段时间总被西门飘雪教育做事不能太莽撞;眼下也改了一些;再来;有些事在众人面前也是不好说的;干脆又默默的端起粥碗喝粥。
半晌,西门飘雪手中的筷子啪地断成两截;拍着桌子道:“寒天;你有什么事这么不好说?”
叶寒天的脸色也不好看,抬头看了看西门飘雪;道:“西门;我问你;在你心中肖凝是不是要比任何事都要重要?”
有几分气恼的西门飘雪愣住;不明白他的意思:“你这么说;是因为听到了些什么?”
一旁的甄绍堂;看了眼叶寒天,笑道:“叶兄弟向来心直口快……”
“甄庄主……”西门飘雪打断他;冷声道:“本王与寒天说话;你可否借一步?”
没想到西门飘雪如此直接,甄绍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也好;那就不打扰了。”说罢;便真的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西门飘雪又扭头看向叶寒天;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寒天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皇都出事了;是夜府。”
“夜府?”西门飘雪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感觉;赶紧看向叶寒天:“出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吗?”叶寒天狐疑的看着西门飘雪。
后者被他问得墨明棋妙;疑惑道:“本王这两日一直在陪着凝儿;并没有听说皇都的事情;你是听到了什么?还是夜府这件事与本王有关?”
叶寒天心里一咯噔,赶紧看向西门飘雪;道:“真的不是你?”
看着叶寒天的表情,西门飘雪知道,看来不是什么好事,挑了挑眉:“什么不是我?”
“夜太师的一只耳朵被人削掉了,府里的护卫被杀死了二十多个;就连夜玉……都身中奇毒;至今昏迷不醒;整个皇都已经乱作了一团;而大家都说……”叶寒天欲言又止,只是看着西门飘雪。
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了。
西门飘雪眯起眼;心中却有几分明了;却依然坚持问道:“都说什么?”
叶寒天懊恼的将手中的杯子丢在桌上;怒道:“反正我是不相信;但是夜府有人说;当晚去的杀手;手里拿着的可是你铁帽子王府的令牌;所以这件事大家都咬定了是你做的;朝中的大臣皆是愤怒;几十个朝中的大臣联名把你给弹劾了。”
西门飘雪皱了皱眉:“那凝儿的奶娘呢?”
被问的一愣;叶寒天随后一脸的愤恨;道:“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倒是不关心你自己;先去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奶娘;西门;你真的是被肖家的人给冲昏了头!!”
西门飘雪摇摇头;道:“若是凝儿的奶娘被带走;那就真的麻烦了。”
叶寒天有些生气;一甩杯子;道:“有什么好麻烦的;你眼下还是想想你怎么办吧,东方翌刚得了权;就闹出当朝太师被杀手逼到家中砍了耳朵;而且还事关你这个铁帽子王;前段时间你要退婚;百官参你;东方翌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是一门婚事;可是眼下却是你为报复;去杀夜正离;这都不用百官弹劾你;你都难以说清楚!!”
“不是本王。”西门飘雪淡淡道。
叶寒天翻了个白眼;道:“你说不是你;可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西门飘雪想了想;问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寒天拿着筷子指了指背后;道:“全东方皇朝的人都在议论了。”
只觉一阵头痛,西门飘雪有些无奈,隔壁桌突然传来轻慢的一声笑,却不知是在对谁说:“看这形势明显是要陷害;东方皇朝那一帮子酒囊饭袋;也是可笑。”
西门飘雪和叶寒天不由得双双掉头,发现是隔壁桌起得早的几个食客凑成一团谈论国事,方才说话的是个正巧路过的中年人。
中年人还想继续,被饭桌上的白衣青年截住话头:“兄台此言差矣,我倒是看铁帽子王确实是个会做的出来的人;前段时间我皇都的一个亲戚说;那个铁帽子王向来不将人放在眼中。
原本要嫁给镇南王世子的原肖太师的嫡女肖凝;就是被他给瞧上了;这才和镇南王府解除了婚约;这个铁帽子王根本不怕得罪人;和镇南王府撕破脸也就罢了。
原本和夜太师家的小姐夜玉有婚约;却为了那个肖家小姐;竟然上奏皇上要求解除婚约;夜太师自然不甘受辱;和百官联名上书要铁帽子王给个交代;我看就是因为如此;这铁帽子王才会派杀手去警告夜太师。”
中年人听完哧道:“若真是如此;那铁帽子王也不过是个傻子;眼下正是紧要关头还去惹事;天下没几个人能这么做吧。
况且一个从小就受先生指点的王爷呢。
我看就是有人想要趁乱陷害铁帽子王;才演了这一出戏;先是借着铁帽子王与夜家的矛盾;再是借着铁帽子王与肖家小姐的事情;让众人的矛头直指肖家和铁帽子王府;我看这种一箭三雕的事情;恐怕是另有其人”
白衣青年几个朋友一同拍案而起:“你……”
掌柜一看情形不对,赶紧过来劝架:“几位客官息怒息怒;何必为了那些大人物的事情扰了自己的兴致呢。”
叶寒天夹了筷子咸菜到自己碗里:“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明事理的人。”
没说话;西门飘雪只是看着那个中年人,目光有些幽深。
已经无奈的叶寒天看了眼西门飘雪,又看了那中年人一眼,张了张口,又觉得自己想说的都被那中年人说了;挣扎半天,只得埋头喝稀饭。
西门飘雪自然猜想他是心里的想法,为了让他安心;道:“眼下有人明白事理;想必东方翌也不傻;可能就连夜正离自己也能猜得出来;陷害本王的人看起来傻;可是实际上却很聪明;他故意做的如此破绽百出让众人细想此时并非是我铁帽王做的;但是却很好的抓住了民心;不管众人知道真相还是不知道真相;本王在众人眼中也早就是一个凶狠的人了。”
叶寒天皱了皱眉;插话道:“那背后的人心思在这里?”
西门飘雪笑笑;道:“那人是太聪明;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