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弛道:“我要的东西少,不急,再过五天就是紫珠出售日,同时还会有不少稀奇的珍珠出售,而那时的贵族都会聚集在宫殿附近的广场上,外商也比现在多,我到时候买卖一同进行,很方便的。”
林弛说得这么详细,顾明月也就明白了,到紫珠出售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去,她也可以那时去交易。
几人出来时,墨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到顾明月,他立即就笑道:“今天我带你去看我们这里唯一的一座山峰吧。”
顾明月自然同意,她本就想在这里找一些新粮食或是菜蔬的。
林弛把福喜和福寿都带上了,再加上欧阳端,也不怕这个香罗国人会突然发难,因此几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好,林弛和欧阳端还都和墨迩打了声招呼,也同意墨迩的建议。
“墨迩,方家的海船到了”,刚走出客栈没多久,迎面有一人满面欣喜地跑了过来,拉住墨迩就要走,“听威登说你想歇歇,歇一天也够了吧。快点,咱们晚了活就要被辛莱那一伙抢走的。”
“我不去”,墨迩长臂一甩,拉住他那人顿时趔趄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他看看墨迩,又看看明显是和他一伙的几个大庸国人,说道:“你想巴结他们,也不用连活都不做吧?方家的掌柜和张家的掌柜一样大方,我们每人至少能赚一百多个铜板。”
墨迩不耐烦,正要发火,顾明月这时问道:“你有事吗?如果有事的话,你先去忙,我们明天再去看山。”
墨迩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下午再来找你们”,说罢便大步离去,过来叫他那人小跑着才能追上。
顾明月想了想对林弛道:“咱们还去昨天那个河边吧,我想再往上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有用调料。”
“好”,林弛说道,“不过我们得捎个布袋,今天可没有张少爷给我们提供包东西的衣服了。”
话落几人都笑起来,林弛打发福喜回去取布袋,他们则看着街景慢慢往前走,没多久福喜就追了上来。
路上遇到香罗国贵族家里的女眷出门,几人还停下看了会儿新奇。
林弛根据他到这里的几次见识说:“这个女子可能只是某个贵族后院中位份比较低的,你看她出来只有四人抬轿,两个使女跟随。”
顾明月疑问道:“万一是精简了随从呢?”
“不可能”,林弛笑着摇头,“贵族家里的女人很要面子,而且出来带多少人都是有规定的。正妻或是受宠的女子出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前呼后拥了,光抬轿的就得十几二十个。”
顾明月无语,这里的轿子和大庸的还不一样,因为天气原因,香罗国的轿子都是敞口,用的木料也不像是沉重的,用十几二十个人抬,那还能走得动吗?
正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那边轿子停了下来,坐在上面的女子叫过侍女吩咐了两句什么,那侍女点点头,很快就向顾明月几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林弛上前一步,用香罗国语问道:“有事?”
侍女礼貌地笑笑:“我家夫人想问一问,这位大庸国少女远来到这里,可带着什么珍贵的刺绣吗?”
林弛想了想,道:“我就带着很多,后面的女子是我妹妹,她不会刺绣,她手上的几种也都是我交给她让她来这里交易的。”
“大庸竟然还有不会刺绣的女子?”侍女闻言惊讶中又失望,看了顾明月一眼,她说道:“怪不得这么弱,原来什么都不会。”
林弛压住怒气,生硬道:“我家只有她一个女孩儿,家人都非常宠爱她,什么都舍不得让她做。如果你家夫人想要刺绣,可以下午去热热客栈找我交易。”
侍女摇头:“不用了”,刺绣那么贵,夫人想要也买不起啊,之所以来问这个大庸国少女,也是想请她到府里教夫人刺绣,如果会刺绣的话,在爵爷心中的地位就不一样了,谁知道这位大庸国少女是个草包,连刺绣都不会。
侍女离开之前,又转头看了那个少女一眼,心想幸亏她不会刺绣,否则爵爷见到她,一定会娶她进府的。
之前过来这里的大庸国女人可没有一个像她这般美丽,不过太弱了,又什么都不会,倒不用担心爵爷会看上她。
听到侍女的回禀,女子脸上难掩失望,她命令轿夫重新抬起轿子,心想回去后要更用心地研究大庸国刺绣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等她学会,爵爷的宠爱肯定会全部都给她的,就像国王对他的宠姬一样。
国王的宠姬本来只是一家渔户的女儿,虽然长得非常美丽,但却不足以引起国王的注意,可是她却非常好运,一年前曾经收留过一个被泥丸国商人带来的大庸国老妇,后来那个老妇就把珍贵的刺绣技艺交给了她。
在一年一度的椰林会时,她当众绣了一朵鲜花,虽然比不上从大庸运来的那些刺绣,但已经足够人惊奇了,国王当天就把她带到了王宫中。
然而渔家女被国王宠幸之后,连带着那位大庸国老妇也被接到了王宫,其他女人想学刺绣也找不到人。
现在国王已经非常宠爱那个女子,听说如果不是王后娘家有军队,那个女子就成为新的王后了。
而为了固宠,那个女子请求国王下令,不许来自大庸国的船贩卖针线,所以直到现在,香罗国的女人都不知道那些精美的刺绣究竟是怎么样做成的。
去巴彦河的路上,林弛也在和顾明月几人说这件事:“我们本来就没想过贩运针线过来,其实国王那个宠姬根本不用弄这么一个命令出来。”
顾明月早就观察到这里人穿的衣服缝制很粗糙,没想到是做不出来细针的原因,而在针线方面还有这么个事。
“怎么会有咱们国家的老妇人流落到这边来?”顾明月又疑惑问道。
林弛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这背后肯定有一个辛酸的故事。回去后可以问问张少爷,那老妇人如果想念家乡,我想会联系他们的吧。”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巴彦河畔,顾明月便不再想这事,往上游走不远,远远地她便看见那里长着许多和芦苇很像的东西,当即决定多摘一些,回去后晒干然后教墨迩编草鞋。
天空晴朗无云,帝京中人声喧阗,拥着站在道路两旁的人不少在欢呼:“状元郎,看这里看这里。”
“探花郎比三年前的那个俊美好多啊”,还有小姑娘们压低的激动声音。
“姑娘你看”,街道两边矗立的茶楼上,有个丫鬟惊叫道:“顾公子的位置很靠前,就在探花郎后面。”
菡萏起身,紧紧握住栏杆的双手骨节泛白。
“我来给顾公子投花”,丫鬟也非常激动,转身就把茶桌上的一篮鲜花提过来,拿出一支艳红的芍药投了下去,然而下面的人却并没有往上看一眼,小丫鬟急了,连连又投出三四根,奈何仍旧没有得到一个目光,她顿时气得跺脚:“这顾公子倒是朝上看看啊,姑娘为他买这一篮鲜花可是花了好几百两银子呢。”
菡萏看着下面,噗嗤笑了,纤细的手指指着下面道:“你看他目不斜视,并不是单单不看我们。”
小丫鬟低头一看,果然那位顾公子只是面带笑容,不论哪个方向来的鲜花落到身上,他都不会看过去一眼。
再看前面的状元郎,探花郎,一个个也都是目不斜视。
小丫鬟撅嘴:真是没趣啊。
其他地方的人也都在议论:“这届的状元探花都很矜贵,不像三年前那位探花,街还没游完就和一个美貌女子眉来眼去。”
高中的士子们都很年轻,几乎一大半是国子监的学生,当看到稍后的一位士子拿着朵花朝某个方向微笑时,两边群众的情绪瞬时达到了一个最高点。
榜眼是位将近三十岁的男子,这时也哈哈大笑起来,转头对旁边的状元郎道:“展大人,大家都看着你呢,你该多笑笑,哎呦,一朵大红色月季,连刺都细心地掰了,你拿起来也笑笑,这样才是跨马游街春风得意的样子啊。”
展冥把花枝拂下,笑道:“既然无意,误惹有情女子的芳心就不好了。”
榜眼摇头,果然是展家的人,他只好对右边的探花道:“黄大人温润儒雅我等都不如,你可得给点面子,瞧瞧咱们几个,属你得的鲜花最多,却数你笑最少。怎么,心仪的姑娘没来?”
黄素有些无奈,这位榜眼岳大人竟然如此话多,可真被他说中了,走这么远了,他还是没从两边的人群中见到翩翩。
为了能够取得好名次,他只过年回家时见了翩翩一面,如今已有一个多月不见,他本以为今日状元带领众士子游街时,她一定会来的。
不过没来也没什么,他明天便去顾家村提亲,而他不用到其他州县去做地方官,一个月后到翰林院供职,这样日后不用与她长时间分离,相距这么近,等到她及笄后商议婚事也方便。
想到这些,黄素忍不住面露笑容,他忍受这么久的不见和思念,不都是为了这之后的不用分离吗?
顾炼一步之差三甲,这时的心情却是庆幸和后悔交杂。
庆幸日后他必须外出做官,不用担心自己的心思暴露,后悔则是殿试时若表现得再好一些,他就不用面临着和翩翩的分离。
又一朵嫩黄的花枝砸来,顾炼好脾气地笑笑,将花拂下,眼中却有狠戾一闪而过:这些女人真如苍蝇一般。
状元游街的队伍缓缓走过,若然看着渐渐远去的表哥面色复杂,她昨天就单独包下了一家临街茶楼的雅间,就为给表哥今天的高中庆贺,她还对他说,她会投许多铃兰花给他。
铃兰花很特别,其他女子根本没有投这个花的,表哥却没有接那些铃兰花,这是什么意思,她岂能不明白?
在旁伺候的长歌看着队伍走远,气恼道:“少爷不会忘了小姐昨天给他交代的花了吧?怎么哪个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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