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的人缘极好,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给他送礼了。”
楚寒绫心思一动,慕容羽在京城中的人缘好不好她不知道,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日一旦事发,他也能有更多的支持者。
慕容青看着她,见她眼中骤然亮起的光亮,唇瓣紧抿,“我今日和慕容羽做了一笔交易,你想不想知道是何交易?”
楚寒绫斜睨他一眼,坐等他说话。
谁知慕容青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倏地荡开一抹笑,自顾自揭开食盒挑了一个点心咬了一口,“看你这么淡定的模样,想必是不想知道了。算了,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楚寒绫只想将一旁的茶壶给他砸过去,让他见个血光之灾的好。
慕容青见她动怒,不由砸舌道,“你说你脾气这般大,为何我娘还是逢人便说你乖巧懂事、善解人意,也不知她的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若是寻常女子这般对我发脾气,怕是早被我给打死了。”
楚寒绫冷眼看着他,“只可惜,你未必能打死我。”
若真动起手来,慕容青未必能讨到好处。
“这也是,我忘了你功夫可好着呢。”慕容青撇撇嘴,又拿了一块点心,这次换了一个不一样的,“那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我究竟跟慕容羽做了什么交易?”
“爱说不说!”楚寒绫瞥了他一眼,伸手把食盒拿到自己面前。
他不是不喜欢吃甜食么,怎么今日一个接一个的吃个不停。再吃下去,慕容给她准备的点心怕是都要进他肚子里了。
“看你这样子,原来是想知道啊!”慕容青难得无赖的笑笑,“你想知道就明说嘛,你不说自己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会想知道呢?!我今日跟慕容羽说,若是他能满足我一个愿望,我便助他登上帝位。”
当初慕容天上位,也是他拼死相保。那个时候他识人不明,如今便许多几分谨慎才好。
楚寒绫心中念头闪电般转过,“你让他许你睿王府永世不灭?!”慕容青心中记挂的事情,而慕容羽又能为他办到的,却只有一件,那就是自己在位之间保证睿王府荣华安危。
“除了你,我此生所求也只这一样了。”慕容青笑道,“我跟他说,若是他不能做到,那我便要他将你送到我身边去。”
楚寒绫皱眉,“你当我是物件?想送就能送?”
“自然不是,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了嘛。”慕容青砸吧着嘴,似乎很是勉强。
楚寒绫看了他一眼,“慕容答应你了?”
“那是自然!”慕容青点头,目光又深深落在她身上,似乎还在琢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她一样。
楚寒绫翻了个白眼,无视他的目光,“他也合该是要答应的。”
“废话,这对他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他自然巴不得了。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吸引力还真是挺大,但凡是皇子,总会对那个位置生出一些觊觎之心来。先皇如此,慕容天如此,如今慕容羽更是如此。那个位置当真那般好,让所有人趋之若鹜?”慕容青冷冷道,语气分外不屑一顾,“若要我说,天高海阔的自由,却比高墙暖阁的束缚来的潇洒的多,真不知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楚寒绫能看的出来,慕容青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若不是他是睿王唯一的嫡子,身上肩负着王府兴盛和子嗣绵延的重任,恐怕他早丢下这一堆烂摊子走人了。
说起来,他这个王爷其实做的也并不轻松。
慕容青在这里待了一会儿,见楚寒绫对他是爱答不理,总是问三句答一句,而且这一句还甚是敷衍,自己也觉得没趣,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楚寒绫看着他离开,笑了笑,这个磨人的家伙总管是送走了。再有两日便是年节,恐怕到时候又要不得清净。
只要一想到自己不可能逃脱陪慕容青去年宴的命运,她就越发的郁闷不已。
慕容天分明已经见过她了,可若真要深究起来,宫里那些个娘娘、太妃和太皇太后只怕也会指名要见她一见。说到底,大家都想要看一看,那个能让万年榆木开花的天仙,究竟长成了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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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成了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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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慕容青都忙着给各府送年礼。有些他实在走不过来的地方,便由管家安排了人送过去,终归是不能落下就是了。
几个重要的世家,就非得他亲自去不可了。因为那日荀王府的年礼是他亲自去送,这京城最不缺的便是八卦,如果他送了这里却没送那里,恐怕不消一日便要传的沸沸扬扬,众人都在揣测着他这么做的用意。一传十、十传百,风向流传起来的话,说不定到了宫里就彻底变了味道。到时候他再想改变什么,可就难上加难了。
楚寒绫觉得,慕容青这个时候怕是正后悔呢,当时干嘛要亲自给慕容羽送东西过去。
慕容青出去送礼,睿王府上下都在忙着更换年节的布置,四处都用绸带系了大红的花挂上房角屋檐,丫鬟、婆子们但凡得了点空闲都聚在一起剪窗花。这些丫鬟往年常做,做起来手脚麻利,而且剪出来的窗花精致漂亮。绯夜之前在国公府的时候也常做,所以剪起来也是心灵手巧,一朵朵窗花剪得很是栩栩如生。她还闲来无事,剪了个楚寒绫的人物小象,连玉筱看了都赞不绝口。
一整天都没看到慕容青回来,楚寒绫琢磨着他应该是被哪个府上留用了午膳和晚膳,没有人打扰,她自己清净的过了一天,甚是安逸。
谁知这种愉快的心情也只能保持到晚上,晚膳时分之后,慕容青醉醺醺的被人扶着回来。他罚了乐侍,身边新换的小厮又没带去,所以扶着他回来的人是左相府的燕归。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影梅楼,楚寒绫瞅了他一眼,忍不住皱眉,“怎么不回雪梅阁?”
他喝成这个鬼样子,不回自己的院子,跑到她这里来闹腾什么?!
燕归跟在慕容青身后进来,听见楚寒绫的问话,顿时笑了笑,“他闹着要先过来这边,说是今日一大早便出府了,还未过来跟你说一声。”
“跟我有什么好说的?”楚寒绫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燕归笑了笑,看着楚寒绫温言道,“睿王有些喝醉了,我们府上备了醒酒茶,他却说味道难喝,非要朝着回来让你给做。乐筝姑娘,左右闲着无事,不如你就帮他做些吧。”
楚寒绫觑了坐在椅子上半阖双目,一身酒气的慕容青,无奈点头,转身出了房间,朝小厨房的方向而去。
玉筱和绯夜要来帮忙,被楚寒绫挥挥手拒绝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明日便是年节,我还需要你们早起办事。”
两人点头,转身各自回了房间。
主屋之中,楚寒绫走后,慕容青忽然睁开双眼,看着坐下来的燕归道,“既然把我送回来了,怎么还不走?你爹不是还等着让你回去商量明日年宴的事情么,不着急?”
“再急也容我喝口茶呀,今日陪着你喝了不少酒,我此时头可疼着呢!”燕归笑笑,笑容清透明亮,竟是格外的好脾气。
要说慕容青这群从小长大的公子哥里,也就燕归的脾气稍微好些。慕容青和卓禹都是一个比一个更大,有时候稍微不注意便得罪了,你却连他为何生气都不知道。
“你跟你家燕相一样,都是只成了精的狐狸,狡猾的得很。”慕容青哼了一声,坐直身子,“你想说什么,便直说了吧。”
“我爹也难做,整日里颤颤巍巍,也不过就是挣个阖府平安罢了。”燕归长叹一口气,语落却又转了话题,“昨日你将我们都扔出府门,还对卓禹说了那么重的话,可知他把自己关在府里闹了好大一通,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公夜侯府半夜里拿了牌子去宫里召太医,连陛下今晨都特意派了人过来询问究竟怎么回事。就算到了现在,公夜侯府里也是一团乱。”
“关我何事!”慕容青丝毫不觉自己做错,面无表情的道。
燕归挑了挑眉,盯着慕容青道,“卓禹性子虽急躁易怒了些,却也并非蛮不讲理的纨绔子弟。这些年来你也没给人家什么好脸色,人家不也巴巴的赶着上来跟你相交,素日里为你分忧的事情也没少做。你究竟是为何就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即便是不喜自己的红粉之事被拿来说道,却也不该将我们都丢出府门外去。你可知你这一句,便是将几个世家都得罪光了。”
“得罪光了才好呢!”慕容青嗤笑一声,“宫里那位不就是因为睿王府威望过重,而我又与众府公子交好,才对我日防夜防么。我与你们都闹翻了,他正好断了监视我的心思。”
“我看你当真是喝醉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了。”燕归挑眉,脸色罕见的沉了下去,紧锁着眉头斥责道,“你若真心想跟我们断绝情义,今日何必给各府送去年礼。你若真想绝了那位的忌惮,何不干脆请一道旨意要一片封地,去开疆扩土,做个番邦王爷算了。那位忌惮你,并不是因为你与众府交好,而是你太过出息了。”
就算慕容青再怎么与众府交好,如果慕容天当真生了拔除睿王府的决心,众府就算再怎么与他交好,又怎么可能为了一己私情,搭上满府的声誉性命。
说到底,不过是慕容青自己太过优秀,惹了那人的忌惮。这耀辰国立新君的规矩,让许多的九五之尊都无法安坐那位置上面。
“你倒是聪明,什么都知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对我说这个?你是想试探我,还是想点醒我?”慕容青冷冽的看着他,眼神清寒,眼尾勾出一抹嘲弄。
燕归权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端坐了身子,搁在小几上的右手微微握拳,“你既然知道自己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