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董筱幽便不断的遭受着凌辱,有的时候李旻和张安也会再去看看她,只可惜,如今的“荣夫人”已经再也没了当初的那样的灵气和娇贵,而只是一个低贱的营妓,且无论别人对她做了什么,她都是和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她容貌娇艳,很受那些好些年没碰过女子的兵士们喜欢,否则早就被当作尸体一般丢弃到乱葬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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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和绮丽的伤势在床上调养了接近两个月才终于下了床,虽然以为伤势影响,她们的身手很不灵活,但她们明白:无论如何也等不起了。
夫人究竟在哪里?还活着吗?
阿初只要一想起那个晚上听到王府的家丁谈论的将夫人送入军市当营妓的话,便感到浑身发冷:都过了这么久了,夫人真的还活着吗?她如何能忍受作为营妓的侮辱?
这一天,任红从院子外哭着跑了回来,她一进屋,便拉过阿初和绮丽,原本阿初和绮丽想要下床出去,她都反对,可这一次见二人下了床,她没有反对。
“我……我已经打探到关于夫人的消息了。”
任红浑身颤抖着,两眼红红的,那焦急的神色任谁都看得出来:夫人的近况,很不好!
“红儿,你快说……”
阿初紧紧的抓住任红的手,她大概能联想到夫人如今遭受过什么样的折磨。
“夫人她……她被卖为了营妓,我是听菜市口的王老头跟一大群人说的,他儿子是飞鹰营在玄菟郡扩军的时候招募进去的,这次返家探亲,他儿子说营中设了营妓,却只得一个女子,生得及其貌美,我、我听王老头说他儿子对那营妓的描述……大概、大概……”
任红还是一个小姑娘,像这些话本是她不好意思说的,但如今因为焦急,什么都顾不得了。
“天呀!”
阿初两眼一黑,哭叫着便软在了榻上。
绮丽也坐到了床上,她脸上苍白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他儿子还跟众人说……说那营妓大概身份很不一般,听说军中一些老兵根本不愿去,问着到底是什么人,那些老兵也遮遮掩掩的,不敢多嘴,想来定是来历非凡。后来他们也就没得多问,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这次阿初没有开口问,而是绮丽,两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那个营妓的身份毫无疑问便是夫人。
“还说……反正是李旻将军和张安将军的吩咐,让他们不必怜悯那个女子,所以那些人几乎天天都守在那营妓的帐外……”
“不要再说了!”
阿初抱着头,尖声打断了任红的话,任红也就没再说,只是大颗大颗的泪水淌了出来。
“王爷!奴婢们对不起王爷,对不起夫人!”
阿初哭喊着,根本不在意院子外的人是否听见了这一声高呼。
绮丽此时两只手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胳膊,连皮肉都被她抓破了……夫人如今也才二八年华,落入了李旻张安手下那一群恶狼一般的军士手中,所承受的凌辱,简直不敢令她想像,而她们居然能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养了将近两个月的伤!简直罪该万死!
“飞鹰营的营地……在哪儿?红儿,你知道吗?”
绮丽静静的问着,然而,她语气中的悔恨却是深入骨髓的:她让夫人受了如此罪过,无论如何,救出夫人以后,她一定会自尽谢罪。
此时,阿初也有了这样的打算,若不是想着夫人至今还在遭受着那些禽兽的凌辱,她恐怕早就一头撞死了。
“我、我不知道……”
任红已经感受到了阿初和绮丽二人那悲痛万分的心情,其实,她虽然还小,但也大概明白:夫人恐怕已经不堪凌辱而……但她不也不敢去想。
“不要紧。”
阿初拍了拍任红的肩膀,说完,她和绮丽二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即,二人便走出了房间,不知道不要紧,她们就是把玄菟郡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夫人从那活地狱里救出来。
任红悲痛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她哭了:两人是存着必死的心去的,也许,即使她们救出了夫人,也不会活着回来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七十八回 董筱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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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鹰营的位置并不好找,两人来到军市以后,由于她们是普通的女子,所以并不能随意进入,两人只能在军市的入口附近打转,心中忧急万分,一直熬到太阳下山,她们才借着暮色,偷偷的潜入了军市,由于她们曾经跟随过刘奕上战场,所以还是清楚要想打探各路军营的宿地,必须得找到供应军粮的军需官。
阿初和绮丽二人早已急红了眼,也顾不得别的任何事情,她们凭借以前对军市的大抵了解,隐藏着踪迹,一路便到了军市西面的一处军帐,她们的直觉没有错,军需官就在这座营帐中,于是,绮丽和阿初二人拔出兵刃,鬼魅一般的漂到军营的外面,一人一剑,便将把守在外的两个士兵刺倒在地,为了不留活口,以免这两个士兵突然喊来救兵,她们还对准倒在地上的士兵的喉咙处刺去,彻底的断绝了这两个人的性命。
那军需官正在军帐中的胡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起来!”
他还没有任何反映,便被人一脚从胡床上踢了下来。
“什么人……额!”
军需官正打算怒喝一声,却发现自己此时正被两个黑影持着长剑挟持着,虽然因为帐内很黑,看不清来人的相貌,但那两把泛着寒光的兵器可不是唬人的,军需官立刻就明白自己此时已经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了,立时便软了下来。
为了能活命,他脑子飞速的转动着:此时万万不可大吵大闹,即使喊来了援兵,这两个人一剑下来,自己还不得一命归西了?到底会是什么人呢?这个时候如果是外敌,也不可能跑到军市来挟持他一个区区的军需官,那么会是什么人?极有可能是不知道什么人的探子,不过不论是什么人派来的探子,既然对方要把自己踢醒而没有直接趁着他熟睡就杀他,说明对方有什么消息想要从自己口中得到,那就有的商量了。
军需官用讨饶的语气说道:“两位英雄,有什么事情好商量,犯不着如此。”
阿初冷冷的开口:“说,飞鹰营的宿地在哪?”
听了阿初的声音,军需官大惊:女子!他居然被两个女子挟持了,这也太丢人了,然而为了活命,他眼下只能回答这两个女子的问题。
“飞鹰营?这……我不知道呀。”
军需官也不是没有顾虑,飞鹰营正是如今玄菟郡驻军李旻和张安将军的嫡系,他不太敢直接说出来。
“你到底说不说?”
看那军需官缄口,绮丽轻轻将剑尖一拨,那军需官的脖子处就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血痕。
“饶命呀!我说、我说!”
军需官立刻便失了颜色,原本因为听出是女子的声音来令他对这二人产生的轻视也完全没有了,他心里只是在恐惧着被人杀掉。
“飞鹰营的宿地……就在这军市的西面,约有五里地的距离…两位女英雄,还请饶我一命呀。”
听了军需官的回答以后,阿初这才点了点头:“好。”随即她收回了长剑。
绮丽并没有收回兵器,而是突然发难,她没打算放过这个人,只是一剑便刺入了那军需官的喉咙,军需官张开嘴巴,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你杀了他?”阿初敛紧了眉心。
“留下活口来,指不定会立马出去报信。就是把他打晕,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万一他报了信,咱们岂不是白白去送死?”
绮丽冷冷的说着,将那滴着血的长剑收回剑鞘,“走了吧,事不宜迟。”
阿初闭紧了嘴巴,就算她不认同绮丽的杀生,但如今为了荣夫人,绝对不能节外生枝的道理她也明白。
两人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军市,然后便直奔西面五里地的飞鹰营宿地。
飞鹰营是刘奕当初掌管的部队中,战斗力最低的营,也因此李旻等人没有少挨刘奕的白眼。如今刘奕死了,而鲜卑人被打败,又是驻扎在辽阳城附近,所以守备及其松懈,只是在营地的入口附近有几个叹哨的士兵,这个时候已经是丑时,他们打瞌睡的打瞌睡,偷懒的偷懒,甚至有几个人直接横七竖八的歪倒在地上睡觉。
阿初看了,心中暗暗感叹:这要是王爷在的时候,这些士兵哪敢如此叹哨的?只怕是王府的家丁都比这些兵士来得可靠。真要是打起仗来,这样的部队根本不堪一击,不过如今反而方便了阿初她们。
两人在月色的掩护下,饶过柴火堆和火把,专门挑火光照射不到的死角处,偷摸着混入了军营。
飞鹰营不过是个千把人的营地,而且军队住宿的军帐和堆积军粮的军帐是分开的,整齐划一,很好区分,所以两人没有花多久时间,便找到了安置营妓的军帐,正是处在粮秣与兵士宿营的军帐之中。
整个军营里几乎没有人值夜,全都睡得鼾声四起,如此戒备,简直连山贼都不如。阿初和绮丽二人到了那处军帐之外,总算从里面听到了声音,是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她二人听了那声音,便觉得心中有千百只蚂蚁噬咬一般的难受,都这个时辰了,难道这些人还没有放过夫人?
军帐外依旧没有任何人把守,她们两人轻轻的走着,到了帐子入口的地方,突然都没有了勇气去撩起那帘子来……因为,即使是她们,也大致猜得到里面会是如何的光景。阿初的眼睛里已经泛出了泪水来:但愿,但愿里面的人没有荣夫人!
她们终究还是不得不去挑开了那帘子,绮丽率先悄悄的探了个脑袋进去,然后,她的双眼瞪得很大,里面的泪水也开始打起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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