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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出租车又少了,谁知道没几年会不会又和蝗虫面的一样多?
谁又能保证几年下来不是折腾?最怕的就是到老一场空。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多赚钱养孩子。日后还能有钱做手术,不然一场大病像师母这样就糟了。
转折发生在三天之后,哪家国企居然对我发出了面试通知。
去了之后坐在公司回廊里,跟我一起来的也只有六位。
看来不知道是一百多位被砍到了我们七位,好事一天分时间只面试几位。
这六位还在侃侃而谈,司机师傅都爱聊天我也凑了进去。
询问了一下才知道这里是国家地震局,而他们现在缺一位公务车司机。两千一个月,绝对是一位美差。
聊了许久,都开始扯其他的淡了。一位位的面试完,终于轮到了我。
进去以后里面有四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我坐在了他们面前的座位上。
房间内有些压抑,窗帘被拉上这里面反而有点像审讯室。
我和众人中间隔了一条长方形桌子,其中一位饶有兴致的说道:“路桥是吧?你的表格挺有意思的,我有点好奇你的报告为什么如此褶皱?”
我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是我的错,开始的时候以为没什么机会就揉成团了。但抱了抱希望又摊开投递上去了,总觉得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片刻的沉静,对方再度说道:“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再重新写一份表格。而不是用这张褶皱的表格来继续投递简历?这是对我们公司的不尊敬?”
《漫长》(二十七)
看对方的样子估计是带脾气了,我思考着当初表格是保安小伙填的。人家都没收我的烟,我总不能厚着脸皮去找小伙写第二次吧?况且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但是此刻那位面试官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我思索了片刻这不是地震局吗?估计应该很看重环保吧。这几年除了开车也就会瞎侃了,还怕治不了他。
我站起身子走了过去拿起了表格,估计我当时的举动也吓到了四位面试官。
我举着白纸说道:“大家都是文化人,知道纸是什么做的吧?”
场面一度尴尬,见没人回答我自说自话起来再度说道:“是树,而大树比人可金贵多了。十年树人,百年才是树木。我觉得我一生都不可能有一棵树那么伟大。我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面试时自己犯的错误,而多浪费一张宝贵的纸张。所以我摊开继续投递了这份表格,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你的意思是不能浪费对吧?”另一位面试官开口打了圆场。
我将面试表格放了回去,后退回之前坐的位置上。
另一位面试官回过神看起了表格:“很有意思的人嘛,字也很漂亮。你说你七年驾龄了还是本地人?我怎么记得市里是三年前才有的驾校?你这驾照怎么学的?”
“一代代教下来的,我之前是开面的车的。市里最早的面的就是我和我爸开的,我爷爷那时候给国军当个汽车兵。就是这样学出来的,七年驾照真的没有水分。”我说道,反正大海和庞老爷子的事情也就象征性套用了。
开出租车的时候,拿大哥大的老板说什么话我没讲过。万元户都少的年代开口就是几万十几万的单子,反正能忽悠就忽悠也不怕被戳穿。
几位点了点脑袋,其中一位再度说道:“我们的这个工作时间是不固定的,万一晚上两三点让你开车来公司接人去周边村子里。你能起得来吗?”
“是不是平时休息,然后干活随叫随到?”我说道。
对方点了点脑袋说道:“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我笑着说道:“做司机的不都有这个觉悟吗?”
几位开始窃窃私语,那位被气到的再度说道:“开了七年车?有出过事故吗?”
“有。”我说道。
那位露出了笑容摇着脑袋说道:“出过事故的不能要。”
我再度站了起来苦笑着说道:“说开车不出事故都是假的,我发誓我这辈子本分老实没撞过别的什么。但少不了别的什么撞我不是?在尘世哪有不惹荤腥的?”
那位脸色似乎更难看了,但是其他三位居然开始纷纷点头。
将之前一堆五个人的表格折了起来扔到了垃圾桶。
其中一位说道:“就是你了,你虽然贫但说的都有道理。前几位都说自己三年甚至更长的车龄没出过事情,但是你的回答比他们都实在。”
我当着大家的面被录取了,但我后来才知道我惹的那位是我的领导。
而其他三位则是他的领导,这一开始就结下了梁子。
《漫长》(二十八)
后来才知道这位领导姓江,叫做江念。
正儿八经的地震学硕士,还是土木双学位。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双学位,那时候居然在想弟弟那么聪明要是还在估计拿几个学位也不是问题。
而其他三位则是领省三峡水电站调来的老领导,虽然他们说了算但似乎他们根本不管事情。
因为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似乎是回三峡去了。
我刚好是最后一位面试的,其他三位从房间出去和门口的其他面试者说明状况。
说完就跟着走了没在回来,就留下我一个人和这位江念。
江念和我交代事情,比如一些证明复印件之类的。
江念从头到尾都是官腔,大致上就是命令我几天之内必须搞定哪些证明之类的。
等江念说完询问我还有什么意见的时候。
我开口缓缓说道:“这一个月多钱?”
“两千一个月,三险一金。”江念淡淡的说道。
我当时都惊呆了,在平均六百一个月平均工资的年代。对方居然给我开除了两千的高价,当然想想百来位才招那么一个确实工资应该不低。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标准工资是有两千。
但实际上这两千包括各种听过没听过的险金和福利,我也第一次听说福利是需要在工资里面先按月扣除并在未来某个时限再加量还给我的。后来研究了许久才知道什么是三险一金的概念,因为这些外面的企业根本还没普及。但这是国企理念先进就那么执行了,所谓的两千变成了各种险金之后每个月的实发只有六百块。
当然我也曾抱怨过,但按江念的话是我懂什么?这些日后还给你的时候你笑都来不及,想过没有苦个十几年之后五十来岁干不动的时候就有钱拿?
我当然没想过,当然我也不敢想。当时江念的话确实管用,但我也扪心自问我能不能活那么久?
江念后续还交代了几件不轻不重的事情,并要求我明天九点前来这里开始上班。
我本以为可以走了,江念把我拦了下来陪他一起吧桌椅还原。
原来这里是临时搭建的面试房间,回复原状之后是一件办公室。
江念说这里就是以后工作的地方,我当时好奇的询问江念公司是干什么的。
江念没有回答我说以后我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来到了这里上班,询问下也算摸清了公司的性质。
我上班的地方是四川省绵阳市地震局,但这里有九家政府部门公用。
也就是加上地震局,还有地质局、地绘局、地税局、地产局、水利局、国家电网、粮食储备、和国土资源部及海关一起公用着一个办公室。
地方是不小,一层两百多平。但除去九个房间和走廊之后也剩下不到多少了,而我面试的房间搬动了一下座椅就变成了地震局的办公室。
墙上多了一个打开的设备,江念给我们一人发放了一张磁卡。
为什么说我们,因为放假里的几位员工和我一眼都是新来的。
《漫长》(二十九)
因为公司也是刚成立的。
这里更像是政府的大熔炉,除了每天能见到江念外还有三位小伙子和一位小姑娘。
加上江念和我六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
当然房间里就我没有办公桌,只有一个木板凳。
按江念的意思是我平时不用出现,只要叫到我能在半个小时内出现就好了。
我算了一下这里到我家,开车来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忘了说一九九六年我已经有手机了,但是手机估计跟你们理解的有些许不一样。
那时候的手机虽然不像大哥大那么笨重的像一块砖了,但也被戏称为小大哥大。
就是大哥大的缩小版,我的手机没花我一分钱。那时候还在开面的,一位大老板落下的。
当时还想着找失主还回去,但事情也没有了后续。
直到后来车子都换了个颜色,就壮着胆子自己用了。
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很忙,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那时候我喜欢缠着小王,才知道什么叫电脑。
跟电视一样带几大块东西要卖一万多,那么多按钮我反正玩不转。
开始的几天我打完上班卡就到外面转悠,附近有个菜场有一群老头下棋。我就爱围着看,手痒了也会和他们杀几盘。
对了,我们那时候刷卡上下班。
期初我对办公室的打卡机器很有兴趣,这玩意在我眼里就是高科技。
后来快月底了办公室那位女孩会去调出数据记录,询问了之后才知道打卡的记录表都是那位女孩子统计的。后来私下请她吃了几顿饭,就完美解决了我的打卡上下班问题。以至于早上我几乎不来办公室,反正随叫随到是必须的还管我上不上班?
当然同样不来的还有江念,后来他就很少来公司了。听小王说国家缺人手,江念不仅仅是我们地震局的领导还是生育办的领导。
小王说江念是个人才,所以身兼多职。又说生育办都是一群老娘们,需要江念管着不想我们这里那么自觉。
开始的一个月我都快忘了我是个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