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形圆锥不是螺丝刀,根本不好用。
棒身插在其中,用力地转了两圈半。
似乎到了位置,螺丝自己弹了起来。
整个滑轨缓缓脱出,里面是一具和我一样的全裸男人。
但对方此刻已经成为了尸体,眼前连接肚脐眼的管子并没有拔出。
整个管子都是血红的,应该就是没有拔出血液完全倒流而死的。
我抓着针形圆锥,去思考着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内部的人不自己拔掉管子,那么就肯定没得救了?
在我犹豫的时候,对面的弹仓推送而出。
赤裸的男人躺在上面,奇怪的机械声音再度传出:“是否在低电力环境下进行伤口缝合?电力可能不足以完成手术。”
面前赤裸的男人比死的那位好一点,此刻胸口还在起伏。
呢喃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显然和我一样不可能马上发声。
管子上有血,虽然完全拔出了,但他的肚脐眼开始冒血看起来比我还严重。
他需要手术缝合肚脐眼,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给他手术,执行手术。妈的,对了。小爱,小爱救命。”我大喊道。
“小爱在。”女声再度传来。
“给他动手术。”我说道。
我弹仓上的两个机械臂下方似乎有滑轮,缓缓的行驶过去进行手术。
我看着手里的针形圆锥,思考着我手上的也是手术的器具。少了这玩意,那么他完蛋了。
《她?是猫》(五)
我吃力地挪了过去,一只手抓着针形圆锥一只手拖住了正在工作的机械臂。
机械臂在对方肚脐上方一拳的位置悬空操作着,并且有丝线喷薄而出。
这样的距离我根本不可能将针形圆锥体装回去,看着下方的人开始挣扎我却无能为力。
“停,停。小爱,停。”我喊道。
机械臂才缓缓停下抬升而起,我将针形圆锥装回了机械臂上。
“小爱,继续手术。”我再度喊道。
“对不起,外部电力系统已经切断。内部电力系统不足百分之二,已无法启动机械臂。现在用最后电力为你打开逃生通路,送风系统将在一分钟后关闭。请您尽快撤离至安全区域,否则有缺氧可能。”电子女声缓缓说道。
眼前液压门缓缓打开,周围的灯光急速黯淡下来。
我的眼前一死一活,还有七具在弹仓内不知状况。
我试着抱起那位奄奄一息的男人,抓起肩膀将其坐起却发现肚脐眼血液喷薄而出。
随后男人就不再动弹了,我还想看看男人怎么样了。
但自己的双耳瞬间出现了封闭的堵塞感,感觉什么都听不见似的。
而且氧气也开始稀薄起来,感觉透不过气。
头开始感觉到晕眩,无奈我开始向外爬去。
已经无力起身,在打开的走廊一路向外匍匐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沉睡了太久,还是这里真的有倾斜幅度。
我感觉整个走廊以十几度的倾斜角度向上蜿蜒,我不知道爬了多久。
大概能有半个多小时,我终于见到了出口。
耳鸣也开始好转,能感觉不远处就有充足的空气。
但原本就感觉很冷了,越往出口寒冷感越是明显。
等我来到窗口时这里居然是一个圆环形的小屋,墙上挂着厚重的皮草。
我吃力地起身从墙上拔下皮草披在身上,我看着小屋的玻璃。
窗外一片白茫茫的,现在是冬天?
我观察这小屋内的一切,看着像一个大厅。
居然能看见厨房之类的东西,看见了水龙头才感觉到自己整个喉咙都是干的。
之所以说不出话,可能就是因为严重的缺水。
我拧开了水龙头,但没有一滴水从里面出来。
我感觉到了绝望,深深的绝望。
眼前向下倾斜的通道最深处,十具弹仓应该是十具实验体。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得以幸免,而我却根本不知道此刻发生了什么。
水龙头出现了哗啦声和倒吸的声音,随后从细小的水珠到一股细绳粗的小水流。
我直接将头凑了过去,但水比我想象得还冷。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水管虽然深埋地下。
但因为此时外面的天气可能已经冻上了,现在还能有水流出算是万幸了。
我开始用手捧着冰水,用手掌将其回温之后缓缓喝下。
但显然手掌回温不明显,而手已经完全冰冷。
我发现了什么,我搓了搓双手。
一厘米厚的死皮被我搓下,开始我吓了一跳。
撕下之后里面是红嫩的新肉,思考着此刻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身体出现这种问题不知道正不正常,但本能让我体会到了撕开死皮那一刻的快感。
《她?是猫》(六)
我开始用水擦拭身体,看着一面墙还挂着十几件皮草。
我就直接把披在身上的皮草当成了毛巾。
这里有厚重的衣服,就能说明这里本来就是天寒地冻的地方。
我想起了我是中国人,此刻我难道在东北?或者哈尔滨?
将全身上下清洗了一遍,脱下来的死皮犹如小山堆在木地板之上。
再度喝了几口冰水感觉人都活过来了。
随后肚子叫了一声,我知道我是饿了。
我下意识地喊道:“小爱?”
期待这里也能有智能设备的回答,女声淡淡地传来:“在。”
“这里是哪里?”我说道。
“这里是中国驻南极科考站,长城站。”女声说道。
本来只是身体感觉寒冷,此刻的我心里凉了半截。
“电量低,请充电。”女声再度说道。
“小妞,帮我报警可以吗?”我说道。
“您是要发送求救信号吗?”女声说道。
“是是是,发送求救信号。”我说道。
“网络未连接,已用卫星电话向外发送求救信号。请耐心等待回电。。。量低,准备关机。”女声说道。
“小爱?小爱!”我大喊道。
整个房间没了回应。
我试着换下了一件新的皮草披在身上,从窗向外眺望。
白茫茫的一片,远处几百米的地方似乎还有一个钢筋混凝土的工程站。
我试着打开了门,一股寒风吹入房间。整个人冻得哆嗦,往外踩出一脚。
脚瞬间就没了知觉,无奈只能收回脚关上了门。
我从厨房的桌上找到了剁骨刀,看了一眼牌子是双立人的。
将当毛巾的皮草一分为二,随后包住了双脚。
再度开门,这才能踩在小屋外面。
走了几步,脚上包的皮草冻上了一层碎冰开始变得奇滑无比。
我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小圆房子此刻被雪堆砌着。
从这里看只能看见一个小屋子,并不能看见下方的实验室。
之后我朝着远处更大的工程站走去,来到了工程站下。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无奈的我抓住了门把手。
门是带把手的阀门,全力拧开之后一股腐烂的味道传了出来。
用皮草捂住了口鼻,我前行在工程站内。
此刻白天,能看见微光从窗户内照亮走道。
地上到处都是骸骨和皮具,每具骸骨之上都有手电筒以及手枪设备。
但手电筒全部没电,拧开才发现手电筒和认知的不一样。
没有电池,只有一个细长的管道。
仔细一看连手机设备也与我认知的完全不一样,在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一张广告纸。
完全发黄的kfc打折券,上面模糊地写着二三三四年过期。
我记得记忆破碎之前的年代,依稀是二零四六年吧。
脑子里思考着我是二零四六年左右的人,眼前死去的则是二三三四年的人。
我与他都相差两百多年,所以我对他设备一窍不通。
但此刻又距二三三四年多少年了呢?而我距离这个世界又相差多少年呢?
试着逛了逛,整个工程站几十具骸骨。
没有一个活人,也无法确认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一扇阀门后面,半个工程站'救助站?工程站?前文写的是工程站'可以看见残破的天花板。
似乎是被导弹轰开的样子,而这里也有爆炸过的痕迹。
思考着可能就是灾难的起始点,而且这里也已经断电多年的样子。
说真的感觉这里还不如自己来的小圆屋子。
《她?是猫》(七)
无奈只能退回小圆屋从长计议,回去的时候看着小圆屋。
我观察着,发现了什么东西。
最上方似乎有类似于太阳能的大块板子,难道是太阳能板被遮盖导致断电。
而整个小圆屋的供电越来越少,但太阳能板一直被遮挡。
因为断电遮挡导致我苏醒了?
此刻太阳能板的一角已经融化,露出了一点点的太阳能板的金属片。
我思考着将雪除掉会不会来电?我吃力地来到了小圆房的侧面。
从侧面的铁梯爬了上去,肚子再一次咕咕地叫着。
一次比一次叫的时间更长,四肢感觉更加无力。
我看见顶棚上有供人站立的平台,但此刻都是白雪。
我将白雪除去,留下了可供一人站立的横向走道。
走道的凹槽底部居然有可伸缩的耙子,我将其抽出对着太阳能板的位置使劲敲了敲。
厚厚的冰霜碎裂成两块,左边小的一块砸落而下。
在我身前一米的位置,噼里啪啦地掉落。
吓了我一跳,这要是砸在我的身上我也就一命呜呼了。
我站在了砸下的冰堆上,将另一边的一大片全部敲落。
此刻一整面太阳能板暴露在阳光下,另一面也有雪霜但我已经不敢尝试。
将铁耙塞回了下方凹槽内固定,爬下了铁梯回到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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