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里也有一样的审讯室,一样披着面纱的男人。
询问我做了什么,我是不会被骗第二次了。
我表示我将香烟连盒子扔到了麦田里,就看见三位老大进去了。之后我猜是因为想看看变形的香烟能不能点燃,导致的着火。
护卫询问我知不知道载具车的事情,我表示一无所知。
护卫说那辆载具车是半年前丢失的,我当然只能表示我来了才两个星期不到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询问我有没有同党,有呀。三位老大准备收我,但现在已经烧成骨灰了吧?
折腾了一个星期,我被重新放了出来。
这一个星期挺难熬的,但半夜总有人往关我的笼子里扔吃的。
似乎每次来的人都还不一样,回到大厅的我看着眼前的景象。
眼前的魔鬼城还是魔鬼城,但换了一个新的局面。
不知道的新人开始大喊:“入伙吗?头两天免费被子。”
不远处大伯和韩东坐在一起,韩东笑着说道:“分正了我们就走,我移民乌托邦c城。我认你当大哥了,下次什么时候做好吃的?”
《百年》(一)
我叫乔克,我有个败家的老爸。
别人的家里都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而我懂事以来家里只有我和老爸两个人。
房子是租的,外债听说有十几万。
外债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是已经没有人来讨债了。
因为老爸的那个样子,确实是一分钱都要不上来。
乔峰的一辈子,只能用烂泥扶不上墙来形容。
我不知道为什么老爸会变成这样,或者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爷爷奶奶口中那个女人来之前,我的老爸是一个无比上进的男人。那个女人来了之后,仿佛一切都变了。
我有记忆以来,他好像就没有一天是正常的。
这种不正常并不是疯了,但胜似疯了。
你们见过酒疯子吗?那种真正的酒疯子?
我到现在会还会在梦里梦见那个场景,那个被称为噩梦的场景。
老爸在深夜发狂似的翻遍家里每个角落,就为了找到几个纸币或者硬币。甚至看起来能值几个钱的东西,然后跑出去换钱买酒。
家徒四壁这个词,上学的时候提到我就能脑补出来。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爸。
只要有钱了,他就会拿着钱跑去最近的地方买上能买的度数最高量最大的酒。之后回来一口气喝光,昏昏沉沉的睡去。
世界仿佛只有他一人,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谁也不知道他梦里的是什么,要不是爷爷奶奶我也不知道未来我会是什么?
救下我的是爷爷奶奶,他们终于看不下去把我带去了他们家。
我对爸妈所有的理解,都来自己爷爷奶奶茶余饭后的攀谈。
记得最深的一件事情,就是奶奶说几年前看见我老爸从家里翻出了七块零钱。
说那时候一罐啤酒要两三块,七块钱最多只能买到两罐。按我爸那个酒量,根本没办法喝醉。
而同价格最便宜的白酒是125毫升的老白干,六元一瓶对老爸来说也就是两口的事情。
根本没办法喝醉,老爸为了能醉花六块钱买了一瓶王致和的料酒。
还有两只打火机回了家,没错就是做饭的那种料酒。烹饪用酒,黄酒、花雕酿制的。在烹制菜肴中使用的调味剂,作用主要为去腥、增香。
这种东西是六块钱能买到的分量最大度数最高的酒了,然后爸爸当着奶奶的面。开了料酒的盖子,把料酒的瓶子夹在桌子和墙壁中间用两只打火机不断的加热。
直到整个瓶子发热就可以喝了,奶奶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小时候我一直能看见老爸蹲在墙角点打火机的画面,那时候我一直不知道老爸是在干嘛。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料酒烧热,直到初中的时候我买了一瓶料酒。那玩意冷的时候是辣的根本没法喝,估计也只有酒疯子才会烧热了喝吧。
为了喝醉,老爸似乎什么都做得到。
小时候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老爸会变成这样,或者说爷爷奶奶嘴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百年》(二)
后来稍微懂事了,终于知道那个人就是老妈。
至于老妈这个词,对我来说极度的陌生。
爷爷奶奶也从未提起,爷爷奶奶说的最多的就是让我好好读书。争取考上好的学校干好的工作,然后不要学我老爸娶一个我那样的妈。
有的时候,秘密是会让人上瘾的。
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有它的魅力。
老爸已经在我面前袒露无疑了,但是老妈对我来说无从所知。
甚至妈妈的名字,我也是大学的时候才知道的。
那时候大学入学要登记父母名字,打了爷爷的电话。
和耳朵不太灵光的爷爷说了半天,才听到爷爷大喊着:“你老爸是乔峰的峰,山峰的峰。你那个妈叫王晓美,知晓的晓、美丽的美。”
爷爷奶奶,让我对着外人说爸妈都已经死了。
我有时候都在想警察局什么时候能出一个人死没死的通知,在网上就可以查到。
我老爸看起来好好的活着,心已经死了人也已经死了。
我老妈呢?活着还是死了?在哪活着?活成了什么样子。
。。。
大学毕业,实习的第一个月我赚了第一笔工资两千四。
那是实习的工资,转正说能有三千。
我很满意的工作,一个小公司的文员。
拿到工资的第一天,我用大头的一千七给家里换了个新电视。
爷爷奶奶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在晚上围在一起看电视。那一台古董电视机修了又修,年龄和我差不多。颜色已经不准了,画面也出现了扭曲。
爷爷奶奶似乎也开始跨入老年痴呆的行列了,记不清自己看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其实一直想把那玩意换掉了,现在有了自己的钱也顺理成章了。
这不是刚换完不到两天,爷爷奶奶就开始骂我。大致上就是念叨,说钱要留着一点。存起来以后遇到事情了好解决,就算没有事情存着娶媳妇也好呀。
媳妇我不敢想,但我其实一直有个想法。
问问爸爸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最关键的是问问我妈,那个叫王晓美的女人。
旁敲侧击的找老爸,或许能解开我这压抑了二十多年的迷。
今天休息,出门的时候被爷爷叫住了。
“去哪呀?”爷爷说道。
“去出租屋看看。”我说道。
“怎么想到去看他?”爷爷不解的说道。
“赚钱了,就想着。。。”我说道,说实话说道这里我都说不出口。
“想着去看看?别给他带酒,也别给钱。我记得上个星期刚给了五百,别让他觉得钱够花。”爷爷说道。
“嗯。”我点着头出了门。
老爸家离爷爷奶奶家不远,几个胡同就能到。
我也不知道老爸是个什么状况,反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老爸从来不来找爷爷奶奶,哪怕是过年团圆。
他就好像是个死掉的人,还好有爷爷奶奶记得。
也是爷爷奶奶还知道有个我,不然我现在也不堪设想。
爷爷奶奶也只是每个月把自己的养老金给出一点,就这样养着爸爸。
《百年》(三)
我也知道日后这个重担迟早压在我的身上,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开始去的时候,我走的还是蛮快的。
几个胡同之后越来越近,我却开始慌了。
那是一扇木门的大杂院,最里屋就是老爸的家。
也就是我曾经住过的地方,门口有个小卖部。
我没印象了,似乎是新开的。
这条路我从来都是绕着走的,因为看见晚上都会做噩梦。
我去小卖部买了两瓶二锅头,思考着也算是够了。
带着酒我进了木门,大院门根本没有关上。
只是虚掩着,整个走廊都是邻居家的门此刻都关闭着。
没有灯光,里面可以说昏暗的不行。
哪怕现在是白天,整个弄堂到内部的房间都黑的恕�
打开了手机的手电,拎着瓶子我就走了进去。
我摸到了门口,那是半开的木门。
我缓步推了进去,那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霉味伴随恶臭,别说呼吸眼睛都熏的睁不开了。
开始摸脑海里墙面上的开关,不知道为什么对哪里有开关还有印象。
老式的开关只有拇指大小,按下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一反应是坏了,第二反应是停电太久太久了。
估计也是,老爸应该不会交水电费。
一个月五百还没有工作,钱也就够吃的了吧?
应该只够省着吃,但老爸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戒掉酒?
“爸?”我喊道,思考着十几年没叫了也不知道对方还认不认识我?
手机往房间里面探探,两居室的房子大厅什么都看不见。
我又想起了那个词:家徒四壁。
此刻的墙壁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机的灯光完全就是发黄的。
也可能是某种排泄物的味道,似乎没有厕所我瞬间也明白了里面那股味道的来源。
房间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我先打开了大门。
放下了两瓶酒在地上,我随后推开了唯一的窗户。
窗户似乎已经生锈了,我试了好久连插销都拉下来了。
这才将房间的窗户打开,打开的瞬间心里感觉好了很多。
但恶臭的味道还在,我也只能捂着鼻子看着四周。
这里怎么可以变成这样,我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我居然听到房间内部传来了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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