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颌,她刚才真的按疼他了吗?
心里担心,嘴上也没出声,只是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上好药,童翘开始给他缠纱布,纱布需要经过他腋下,绕过胸口,一圈一圈缠着。
童翘站着手臂够不着,只好单膝跪在沙发上,从后面几乎抱着陆靳深的姿势,一圈一圈给他缠纱带,缠到咯吱窝的时候,陆靳深听话的抬起手臂。
女人温热的呼吸打在陆靳深后背,还有柔软的身子时有时无的贴近,那种似有若无若即若离的感觉,就像有一只猫爪子在陆靳深胸口挠。
撩得他浑身发热。
他知道这个时候童翘气还没消,他若亲近她,她一定不依。
喉结无声滚动。
陆靳深挑起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昨晚你去哪儿了?”
“你管我。”童翘想了想,这个男人昨晚让她伤心了,她应该气气他,又说:“我去网吧了,和我老公玩了一晚上游戏。”
“……嗯。”
童翘拧眉,只是‘嗯’?
她记得上次在陆靳深面前提到网上以前的那个老公的时候,这个男人很生气,还打了她屁股来着,今天怎么这么平静?
“我老公对我可好了,处处照顾我,我们玩得很开心,很过瘾。”
“……嗯。”
童翘趁着纱带绕过陆靳深胸口的时候,微微探身看了一下老男人的脸色,竟然没有生气,嘴角似乎还勾着,他在笑?
难道是因为惹她生气了,所以强压着怒火,隐忍不发?
还强颜欢笑?
嗯,肯定是这样。
算他识相。
童翘缠好纱带打结的时候,主动开腔,“陆靳深,你别当我傻,说得好像都是为了我,其实你只是希望我和傅芷蕾的关系不要闹得太僵吧?”
陆靳深回头,看见纤细小白手正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眉心蹙了一下,随便打个结就可以了,何必搞得这么女性化?
微微抬眸,看见童翘眼底捉弄的笑容,陆靳深了然笑笑,这女人,故意的。
陆靳深见伤口包扎好了,动了一下,将斜着的身子坐正,深邃视线看着童翘收拾医药箱,“我老婆真聪明,毕竟是一家人,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陆靳深见童翘抿着嘴,并没有不快的表情,继续说:“其实蕾蕾本性不坏,而且我和雨菲之间的事她完全不知情,我觉得她和你性格上还有些相似,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
童翘停下收拾的动作,蹲下身子,一只手搁在茶几上,有些不悦的看着陆靳深,“你这是拐着弯的说我脑子不知道转弯是吧?”
陆靳深眼底浮现细碎的笑,动了动腿,两条修长的腿分开,双手手肘搁在膝盖上,俯身靠近童翘,这姿势,很男人,也很暧昧,“哪敢?你怎么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我是说心眼好,人直率实诚,没有花花肠子。”
两人靠得很近。
浓浓的男性荷尔蒙从上而下铺洒下来,童翘有点招架不住。
她伸手推了一把陆靳深,将他推回沙发上,视线瞥见他的手背,上面好几道红色抓痕,那是她挠的。
心里有些愧疚,说到底昨晚陆靳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只是暂时隐瞒了事情真相,可也是情有可原。
欺骗和隐瞒确实可恶。
可她今天不仅踢他下床导致他后背伤口裂开,还将他的手挠成这样,他没有一句怨言,还一直好言好语的哄她,她生气起来,有点收不住,也亏了他有这份耐心和厚脸皮,不然依着她刚才那烈劲,只怕两人真的会因为误会分开。
童翘又拿了消毒水和棉签蹲在陆靳深面前,一时落不下面子,用下巴指了指陆靳深的手,语气还是很硬,“手拿过来,顺便给你处理一下。”
“好。”陆靳深眸光愈发深邃,嘴角笑意也渐渐扩大,将手伸了过去。
手处理好后,陆靳深看着弯腰收拾医药箱的童翘说:“翘儿,人家说全家和睦,夫妻才能长久,我想长长久久和你在一起,所以不希望你和蕾蕾真的闹得不可开交。”
童翘能感觉陆靳深望着她的视线有些炙热,她没有抬头,故意无视,但心底里已经了解了他的一片苦心。
……
酒店,傅芷蕾醒来小腿和腰还酸痛得厉害,这是昨晚扎马步留下的后遗症。
眼睛倒是不肿了,睡前她喊了客服,做了冰敷。
她之所以被陆靳深惩罚都是因为童翘,虽然昨晚陆靳深的话她多少听进去一点,她服软了,但多数是畏惧陆靳深的威严和冷厉,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尤其对童翘还是存在着埋怨。
昨晚盛雨菲去医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傅芷蕾起床洗漱,十一点多了,早中饭一起吃了,便出了酒店赶往医院。
傅芷蕾昨晚怕被陆靳深逮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太匆忙,手机充电器忘了拿,手机早就自动关机了,她便没提前给盛雨菲打电话,直接打车到离傅宅最近的第二医院,去咨询台问了盛雨菲的病房号码。
傅芷蕾来到盛雨菲病房所在楼层,沿着长长的走廊朝病房走,这一层是高级病房,一个病人住一个病房,安静又方便。
临近病房的时候傅芷蕾听见盛雨菲病房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1462,子谦从哪儿来的?
傅芷蕾下意识就放轻了脚步,来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傅芷蕾看见一个男人立于病床前,很高,身形偏瘦,看背影有些眼熟,但一时认不出来是谁?
傅芷蕾唇角微勾,想进去打趣一下盛雨菲什么时候瞒着哥哥偷偷找男人了?
只是手刚伸到门柄上,里面男人的话让傅芷蕾停止了下一步推门的动作,并下意识将身子往旁边靠了一下,免得被里面的人瞧见。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陆靳深给的那点钱哪够我用?”
“那可是两百万啊,这才几个月,你都花光了?”盛雨菲听见男人的话,哧溜一下从靠背上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神态吊儿郎当的人。
“哪有两百万?我本来就欠了那些人五十万gāolidài,加上利息五十万,还有请他们配合你演戏的二十万,余下就只剩八十万了。”
“只剩八十万?”盛雨菲气得脸色通红,面目都有些扭曲了,指着床边的男人怒喝,“八十万你几个月就花光了,你个混账东西,是不是又拿去赌了?”
“我去庙里算过了,算卦先生说我最近财运旺,我想着……”
“盛迪飞,你个混账东西。”盛雨菲气得转身拿起身后的枕头朝床边的男人砸去,“又赌,你竟然又去赌了?!”
盛迪飞接住盛雨菲丢过来的枕头,抱在怀里,“姐,我刚开始确实赢了,我想着既然运气这么好不如将这些年输进去的老本一次捞回来,哪成想……”
盛迪飞神色颓败下来,怕盛雨菲打他,往床后退了几步,放低了声音说:“哪成想后来运气那么差,非但没赢,还血本无归。”
盛雨菲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又要拿枕头砸人,可是枕头已经丢出去了,她便倾斜着身子摸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朝盛迪飞砸。
盛迪飞眼疾手快用枕头挡住了,水杯摔到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姐,好好的说话你动什么粗啊?”
“我打死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盛雨菲靠近床头柜,手摸到什么就拿什么朝盛迪飞砸,一边砸一边怒骂,“整天好吃懒做,烂赌成性,快三十岁了人了,连个老婆都讨不到,只知道拖累我,你活着干什么?干脆死了算了,没用的东西。”
盛迪飞被盛雨菲这么骂,心里怒气翻滚,尤其说他讨不到老婆,这是往他软肋上插刀啊,他小时候被开水烫了,脖颈上一大片肌肤被烫伤了,那疤痕狰狞恐怖,竟是没一个女人愿意近他的身。
他的亲姐姐竟然用这个来取笑他,还让他去死?
盛迪飞气得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顶了回去,“我没用,你就有用?跟在陆靳深身边五年,连他的床都爬不上去,我娶不到老婆,你不也一样没男人要?”
“你……你……”盛雨菲脸部表情一寸寸皲裂,面目就像盛迪飞脖子上的烫伤疤痕一样,狰狞恐怖,“你竟敢这样说我?!”
盛迪飞被盛雨菲的样子吓得往后退缩了两步,但是盛雨菲那戳他心窝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壮着胆子说:“我说错了吗?说我没用,你不是想让子谦继承陆氏集团吗?你有本事让陆靳深别和你离婚啊。”
“我……你……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盛雨菲气得头晕目眩,掀了被子就要从床上下来。
盛迪飞急忙丢了手里的枕头,转身朝病房门口跑,拉开门,逃命般往前冲,倒是没注意贴墙站着的人是谁。
盛雨菲追了几步见人跑了,到底没追出去,外面都是人,她丢不起这个人,只是心里的怒火让她甩手砰的一下将门关上了,然后骂骂咧咧的朝病床走,“败家的东西,若不是我,你早就被那些gāolidài的人逼债逼死了,还敢顶撞我?简直反了天了……”
后面盛雨菲骂些什么,傅芷蕾没听进去,她傻了般站在门边,脑袋被那些信息轰炸得嗡嗡作响,半晌回不过神来。
半个小时后,车租车内,傅芷蕾静坐在后座,呆呆的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绿化带出神。
陆靳深为了帮盛雨菲的弟弟还两百万的债,而丢下童翘一个人在民政局这件事,傅芷蕾是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盛雨菲找人演的戏!
还将她哥当冤大头出钱给盛迪飞出去赌!
太无耻了!
她心中温柔贤惠的嫂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傅芷蕾突然想到昨晚下药的事,她一心为了盛雨菲好,可盛雨菲却自己将药喝了,反过来让她主动向陆靳深说出下药的事,而她自己却撇得干干净净。
在陆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