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文柏被俞安娜这没有一点羞耻心的话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发闷,手里的手杖在地上蹭得砰砰作响,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说:“俞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俞美琪忙起身走到俞文柏身旁,给他拍背顺气,“爸,你别生气,娜娜也是着急,你想啊,以后不管娜娜嫁给谁,对方都会知道她是一个破败的身子,将来娜娜怎么抬起头来做人?对方只怕也会从心底里瞧不起我们俞家。”
俞文柏斜了俞美琪一眼,“你是个蠢的吗?现在的医学多发达,补张膜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俞美琪手上的动作僵住,“……”为什么六七十岁的老人思想如此前卫?
俞安娜下意识蜷紧了左手,将掌心那道伤痕隐匿起来,起身说了一句“这辈子除了沈庭西我谁都不嫁。”然后哭着跑出了病房。
俞文柏气得不轻,黑着脸起身,对俞美琪说:“好好管教娜娜,别在亦清事业的关键时期闹出什么让人难看的笑话,做父母的当严厉的时候还是要严厉,慈母多败儿。”
俞美琪了解自己爸爸的性格,说一不二,他既然说这件事就此作罢,那就是不打算再管了,她说再多也没用,只能点头,“知道了。”
俞文柏离开后,俞美琪来到病床边,看着从始至终未开口说一句话的沐亦清,“娜娜可是你的女儿,看着她这么伤心,你怎么一句话也不替她说?”
沐亦清神色黯然,脑子里都是刚才俞文柏和他说话时的神情,冷得让人发怵,俞文柏向来看重脸面,沈庭西这次完全将俞家的脸面踩在脚下磨,这让俞文柏如何不生气?
沐亦清知道若不是他和沐宁静的关系爆出来会有损俞家的颜面,俞文柏是断然不会替他兜着这件事的。
俞文柏是被迫绑在了他这条船上,沐亦清能想象到俞文柏心里有多窝火,所以无论俞文柏怎么呵责他,他都没哼声。
只是俞文柏让他断绝和沐宁静的一切来往,这个要求……他亏欠萍儿太多,难道现在让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吗?
还有沈庭西,那天也在医院说让他不要和沐宁静有任何往来,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所以他才想要弥补,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反对?
沈庭西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家世背景,嫁给他不说幸福,连最基本的安全都没有保障,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他怎么做得到?
“亦清。”俞美琪见沐亦清垂着眼帘不说话,喊了一声。
沐亦清回神,抬眸看向俞美琪,“怎么了?”
俞美琪心里那个气啊,心肝脾肺肾都疼了,沐亦清竟然将她当空气,她说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是病人,不能受刺激。
俞美琪将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才将怒火压了下去,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
“我觉得爸说得很对,沈庭西这个人我一直都瞧不上,娜娜远离他是正确的。”沐亦清说完开始指责俞美琪,“这事都怪你,我早就说过沈庭西这个人不可靠,你非不听,还支持娜娜去倒追人家,现在好了,女儿清白没了,人家提起裤子不要人,打落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吞。”
“这事没完,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沈家的。”俞美琪冷哼一声。
沐亦清神色立刻紧绷起来,“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让沈家负责。”
“美琪,爸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这事真闹大了对俞家没好处。”
沐亦清用俞文柏压她,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俞美琪转移话题,“你和爸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沐亦清眸光闪烁着移开视线,“没有。”
“没有你们说话为什么让我和娜娜出去?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非要单独说?”
“都是一些官场上的事和你们说了有什么用?”沐亦清不想聊这个话题,拉了被子躺下,“我累了,要休息了。”
俞美琪看着沐亦清的背影眉心蹙了蹙,他明显在逃避,一定有事瞒着她。
俞美琪又想起娜娜说的见不得人的事,娜娜和沈庭西的事见不得人,但这事俞文柏已经摊开说了,所以不是这事,那就只剩沐亦清和沐宁静有jiānqing这事了,从俞文柏的态度来看,该不会是俞文柏同意沐亦清私下里养着那个小贱人吧?
俞美琪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俞文柏以前是很宠她,可随着他年龄渐长,他越来越在意俞家脸面和官场上的名望。
她那个儿子不争气,不走官场这条路,啥事不管,出国留学去了,娜娜又是个女孩子,现在俞家在官场上的名望全靠沐亦清维护。
如果沐亦清非要和那个小贱人在一起,俞文柏肯定会妥协。
俞美琪想到这里一刻也坐不住,朝沐亦清的背影打了声招呼“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有事给我打电话。”然后脚步急促出门了。
她必须好好查查那个小贱人,若是让她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她才不顾什么脸面,一定闹个天翻地覆,在她心里官职面子什么的哪有老公重要?
1648,醋坛子打翻了(1)
沈庭西从鞠秋澜那儿出来后将行李箱放回沁园就去接沐宁静下班,来到公司还不到下班时间,舒心的公司就在霍氏集团里面,沈庭西见时间还早,打算去霍宴倾那儿坐坐。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沈庭西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手里端着秘书送进来的咖啡,趁热喝了一口,抬眸看向办公桌那儿埋首看文件的霍宴倾,“我难得来一趟你就不能放下工作陪陪我?”
“不能。”霍宴倾头也不抬的说:“我白天要将工作完成,晚上好回家陪心儿。”
沈庭西,“……”无故被喂了一口狗粮。
霍宴倾突然想到什么,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再过几天是你三十岁生日,打算怎么过?”
沈庭西瞬间被安慰了,兄弟还是惦记他的,沈庭西其实是想和沐宁静单过的,但是寡男寡女的,他又怕气氛太好,会控制不住对沐宁静做点什么,已经伤害了她两次,冒犯的事万万不能做。
想了想,沈庭西说:“老规矩吧。”
“行,到时我约上驰枫,加上宋离,我们可以凑一桌。”
沈庭西点头,又和霍宴倾说了一下调查贺景行的事,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离开了。
来到华夏建筑公司,前台说沐宁静刚走,沈庭西来到霍氏大门口,远远的看见沐宁静上了一辆白色轿车,他蹙了蹙眉心,谁来接宁宁?
难道是沐亦清安排过来的人?
沈庭西一边大步朝自己的车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沐宁静的电话,“宁宁,我来接你下班。”
独属于沐宁静轻细的嗓音通过电流传了过来,“不用了,秦大哥过来了,晚上我请他在外面吃。”
“秦潇逸?”
“嗯,你在公司吃还是回家吃?”
“回家。”嗓音染了些许酸溜溜的味道。
“那我晚一点回家给你做。”
“……好。”沈庭西坐上自己的车,脚踩油门朝已经开出去的白色轿车追了出去。
秦潇逸的车内,沐宁静挂了电话,正在开车的秦潇逸问她,“你男朋友?”
“嗯。”沐宁静点头,安静乖巧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要不叫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用了。”沐宁静拒绝,她和秦潇逸谈的都是和她病情有关的事,这是她不好的一面,她不希望他在场。
没多久车子在一家小饭馆前停下,沐宁静转头看向秦潇逸,“这里没有大饭店豪华,但是环境清幽,菜的味道也不错,不知道秦大哥吃不吃得惯?”
秦潇逸温润笑笑,“一切听你的,我不挑食。”
沐宁静早就说了要请秦潇逸吃饭,感谢他将她当妹妹一样照顾,感谢他打开了她的心结,一顿饭不足以表达她的感谢,但是她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沈庭西将车子停在小饭馆门前靠角落空着的车位上,他觉得跟踪不是一个好男人的行事风格,打算下车光明正大的和沐宁静他们一起吃饭,可是手刚准备推车门下车,视线透过车窗无意间看见秦潇逸和沐宁静就坐在饭馆靠窗的位置。
此时,不知道沐宁静说了句什么,对面秦潇逸撩唇笑了,大手横过小长方形木桌摸了摸沐宁静的头。
动作这么亲昵?!
沈庭西不高兴了,本来就泛酸的小醋坛子直接打翻了,视线从秦潇逸的手上落在沐宁静的脸上,她竟然安安静静的,浅浅勾着唇角,竟然一点也不排斥?
为什么?
宁宁明明很排斥陌生男人的,为什么秦潇逸是特例?
沈庭西又想起了前几天沐宁静一声不响和秦潇逸离开的事,心里的酸味泛滥成灾,用力推开车门,抬脚下车,眼底冷气翻滚,浑身戾气磅礴,一副要去杀人的架势。
只是一只脚踩在地上后,沈庭西下车的动作又顿住,不行,他这样下去忍不住对秦潇逸动手了怎么办?
会吓着宁宁的。
顿了两秒,沈庭西又将脚缩了回去,靠在座椅上,打算等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平静了再下车,他习惯性的点了一支烟,一边抽烟,一边隔着车窗看着饭馆里已经开始吃饭的两人。
越看,心里那股酸味越浓。
宁宁竟然朝秦潇逸笑得那么好看。
一边吃饭还一边和秦潇逸聊天。
宁宁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的,基本都是他在说,她只是偶尔附和一下。
一对比,沈庭西非常不高兴,凭什么?
他可是宁宁的男朋友,而秦潇逸只是宁宁以前的主治医生。
沈庭西不开心了,非常不开心!
烟抽的有点猛。
眨眼功夫一根烟抽完,他接着又点了一根。
车子里烟雾缭绕,全是尼古丁的味道。
沈庭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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