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浣溪抽了抽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虽然屋子里薄荷香气浓郁,但是却瞒不过林浣溪的鼻子,不但有止血药的味道,还有解毒药的味道。
“你中毒了?”
“只是不小心被毒镖擦到了一点儿,已经没事儿了……”夜辰下意识的将手臂背到后面,唇边依旧是挂着几分柔和。
“伸出来……”林浣溪微微眯起眼睛,指着夜辰背到后面的一只手,说道:“把这只手伸出来……”
“真的已经没事儿了……”夜辰的胳膊,依旧是背在身后。
林浣溪有些生气的伸出手,有些粗鲁却又加了几分小心的将夜辰背在身后的那只胳膊拽到了前面来,动作轻柔的拉高夜辰的衣袖。
精瘦的小手臂上,有一道长约一指的伤口,虽然不大,可是却极深。
“世无双老先生已经给我处理过了,也上过药了……”夜辰忙的解释道。
他身上的伤口,昨天夜里确实是叫世无双给看过了,也开药包扎过了,并没有生命的危险了。
刚刚他就正在换药,却不想林浣溪来了,这才匆忙将一应药物都收了起来,手臂上的这个伤口还没来的及再上药包扎。
“我知道。”林浣溪点点头,伤口周围的腐肉已经被削掉了,这个手法她认得,确实是出自世无双之手。
“把药拿过来,我替你包扎……”林浣溪转身坐在一旁的方凳上,对着夜辰伸伸手。
“不用麻烦王妃了,这点儿小伤我自己能包扎的好。”夜辰拒绝道。
他不能让林浣溪看到那堆瓶瓶罐罐的,否则……
“拿来……”林浣溪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王妃,真的只是……”
“真的只是小伤吗?”不知何时,林浣溪已经沉了脸,双眸中似还带着几分愤怒:“你是不是太低估我了?你以为你故意用手臂上的伤引起我的注意,我便不会注意到其他的了吗?给我把上衣脱了……”
“王妃……”
“脱了……”
夜辰用力的抿了抿唇:“王妃,男女授受不亲,您这样的要求请恕属下不能答应……”
林浣溪“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手近乎是野蛮的扒开夜辰的衣领,扯出他脖颈间的那根红绳,指着上面的那枚铜钱说道:“不要忘记了,你已经把你自己卖给我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没有任何拒绝我的权利……”
“是。”夜辰站直了身子,修长的手指缓缓的解开了身上的青色衣衫。
白色的里衣,明明已经换过了,可是这会儿又被浸出的血染红了,背部的位置,浸出的是黑红色的血迹。
“里衣也脱掉……”林浣溪攥紧了拳头,说道。
夜辰略微犹豫了一下,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才将白色的里衣也脱了下来。
前胸,确实有几道伤口,但是伤口都并不深,只算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要命的,是他的后背。
五个与手臂上完全一致的一指长的伤口,呈五星状分布在夜辰的后背上,伤口四周的腐肉已经被割去,形成一个个小坑洞,沁出黑红色的血来,看起来有些恐怖。
林浣溪的手微微的哆嗦着。
“还敢说没事儿……”
“老先生说连敷三天,余毒便可清除,没有生命之危的。”夜辰微微垂着头,有些不敢去看林浣溪的眼睛。
“青妍,去把药拿来……”林浣溪纤手指了指夜辰的床。
“是。”青妍回过神儿来,快速的走到夜辰的床边,才撩起青色的床幔,便有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儿充斥在鼻喉间。
床榻上,除了一些瓶瓶罐罐之外,还有染血的纱布和血衣。
夜辰的武功,她是领教过的,她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能将伤成这个样子。
他不是追随着那个逃走的男人而去的吗?
那个男人的武功,根本就不足为惧的。
那他究竟是怎么受的伤?
青妍满腹的疑问,却又不能问出口,只能闷声将那些瓶瓶罐罐都抱了出来。
“坐下……”林浣溪命令道。
“是。”夜辰依旧是微垂着头,脊背挺的笔直,背对着坐在林浣溪的面前。
“会有些痛,忍着点儿……”林浣溪先用自制的药棉沾了些烈酒,轻轻的擦拭着伤口周围渗出的血污。
冰凉的刺痛让夜辰的背一瞬间紧绷起来。
其实这点儿痛还是其次,主要夜辰能敏感的感受到林浣溪温热的呼吸吹拂在他的后背上,这让他的神经不由自主的就紧绷了起来。
“是不是很痛?”林浣溪仔细的将伤口周围的血污擦拭干净,这才发现夜辰的脊背上居然已经浮出一层薄薄的汗,当下便忍不住的问道。
“是。”夜辰违心的回答道。
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把这点儿痛放在心上。
但是他内心中真实的想法又不敢让林浣溪知道,他怕林浣溪会因此而讨厌他,或者将他撵走。
“我轻一点儿,你再忍忍,很快就好。”林浣溪动作轻柔的将那些药粉洒在夜辰的伤口上,又拿过一旁的纱布开始包扎起来。
包扎的过程中,林浣溪那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滑过了夜辰的肌肤。
夜辰整个人再次紧绷起来,心口也“咚咚咚”的似鼓擂,感觉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了。
夜辰紧紧的抿着嘴唇,尽量放缓呼吸,生怕会被林浣溪觉察到。
林浣溪已经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
怎么那么热?莫不是还有其他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而发炎了?
林浣溪利落的将夜辰后背上的伤口都包扎好之后,又命令道:“转过身来……”
夜辰却似一尊雕像一般,迟迟不肯回头。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652章 果然是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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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辰的脊背挺的笔直,双手却在止不住的颤抖。
“王妃,前面的伤,我自己包扎就好。”夜辰的额头上,已经淌下了豆大的汗珠儿。
林浣溪狐疑的站起身来,索性直接绕到了夜辰的面前。
夜辰忙的垂下眼眸,生怕被林浣溪看出一丝端倪来。
“王,王妃……”被林浣溪的目光盯着,夜辰顿时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一向性情淡漠的他,神情间突然透出一丝混乱来。
可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夜辰整个人便怔在了那里。
因为,林浣溪那绵软的手已经覆在他的额头上。
刹那间,夜辰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只能感受到额头上那冰凉的触感,还有鼻端萦绕着的芬芳。
“果然是发烧了……”林浣溪感受着夜辰那滚烫的额头,眉头拧的更紧了。
“嗯。”夜辰闻言,内心深处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没被发现。
“身上挨了这么多刀,不发烧就怪了……”林浣溪看着夜辰身前的几道伤口,忍不住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是谁把你伤成了这个样子?”
“是属下大意了。”夜辰并没有详细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句话带过。
“这段时间你哪也不要去了,就在府里好生将养着……”夜辰不说,林浣溪也并没有追问。
她向来没有刨别人隐私的习惯。
“王妃,我身上这点儿伤不碍……”
“这是命令。”林浣溪柳眉竖起,神情严肃的看着夜辰。
“是。”夜辰复又垂下头,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想到这里,夜辰的唇边无法抑制的勾起一抹柔软的笑意。
“坐好,别动,我帮你把前面的伤口包扎一下。若是太疼的话就叫出声来,我是不会笑话你的……”林浣溪一手拿着药棉,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疼。”夜辰摇摇头,轻声说道。
能得你这般悉心,就算是受再多的伤,就算是挨再多的疼,也是值的。
林浣溪将夜辰身上的伤口全部包扎完毕之后,已经差不多过了一刻钟。
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林浣溪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记住,这几日不可碰水,也不可用手去抓挠,若是引起第二次发炎可不是玩儿的。等下我再开两副退烧的药,一会儿叫丫头们熬了给你送来,按时服用两天就会没事儿的。”
“嗯。”夜辰点点头,狭长的双眸中全是林浣溪的倒影:“王妃为属下劳动了这么长时间,一定累了吧?还是赶紧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属下会照顾好自己的。”
夜辰不说,林浣溪还不觉得,听他这般一说,立刻便觉得双腿酸胀酸胀的。
“那你也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林浣溪临走之前还不忘瞪着夜辰说道:“这几日,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府里养伤,若是敢背着我出门儿,哼……”
林浣溪知道夜辰是打心底里维护自己,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再三叮咛道,她怕夜辰就这样跑去为自己报仇。
“是。没有王妃的命令,属下哪里也不去。”夜辰的一颗心,再次变得柔软起来。
看着林浣溪离开夜辰的住处之后,一个灰衣老头儿这才嘿嘿笑着从树上跳了下来。
自己得去刺激一下自己那个不听话的徒弟去,让他没事儿总给自己找事儿……
世无双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自己那徒弟知道溪儿如此关心夜辰之后会作何感想,会不会立刻变成一缸子醋?
那样可就饱眼福了……
世无双越想,心里就越美。
谁让他吃饱了撑的给那个女人飞鸽传书来着,害得自己又得准备着跑路。
本来自己都打算和溪儿结拜了呢。
……
慈安宫。
“你说什么?世无双老先生离开了?”皇太后紧锁着眉头。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前两天老先生明明还在盛京,怎么一到自己想请人就不在盛京了呢?
“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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