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焕脸色骤然就冷了:“我知道如何护着她,不用你教。”
“你知道的话就不会让她在这里淋着雨等一晚上。”元瑾生看了一眼蒋焕身上的伤口,语气却没有丝毫的缓和:“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你应该最清楚不过,蒋少将军还是先让自己从困局中走出来了,再来想其他的事情吧,否则,就算你累的一身伤,不也还是会让她跟着受伤害?没本事让她好好的,就该知道离的远远的。”
蒋焕袖中的手骤然握紧,脸色也紧绷了起来,看着元瑾生的眼神几乎利剑一般钻心:“我要如何,不必你来说。”
“我是不管你,我只管我徒弟。”
元瑾生说罢,直接便将蒋焕擦身而过。
蒋焕看着躺在元瑾生肩头安然入睡的乐儿,突然道:“徒弟吗?只是当徒弟吗?”
元瑾生的脚步顿了顿,却是没说话。
蒋焕的声音继续传来,清冷的很:“方才那些话,与其说是对我的忠告,不如说是你自己的私心吧。”
蒋焕踱着步子走过来,唇角勾起了一抹带着淡淡嘲讽的笑:“私心的不想让她跟我走的太近,你在怕什么?你说我一身腥离她远点省得牵连她,可你又何尝不是?恐怕你身上的腥比我的多的多,那你依然在她身边,是自负的觉得一定半点都牵连不到她吗?”
向来天上下红雨都处变不惊觉得不管自己屁事的元瑾生,此时的脸色却渐渐阴沉,随即“呵”的冷笑一声:“所以我选择离开了。”
蒋焕眸光又冷了几分。
元瑾生看着他的眸子,一字一句的道:“不过多亏了你,我回来了,既然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走,既然选择回来,就不会再放心将她交给你,你已经失去机会了。”
蒋焕袖中的手捏的咯咯作响:“她的事情,不是你来决定的。”
“哦?”元瑾生掀了掀唇,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随即转身走人。
蒋焕看了看趴在他背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的乐儿,却没有追上去,他一身血腥,若是乐儿醒来看到,肯定会担心,他不怕恶人的刀剑,不怕元瑾生的阻拦,他独独怕的,就是她。
蒋焕眸光骤然一凝,袖中的手握的更紧了,她的事情,不是任何人能决定的。
元瑾生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逝,反而多了一抹冷冽,其实有句话,他说错了,他离开,不单单是因为怕自己的事情会牵连到她,害的她一起受到某些灾难,还有一个原因在于,他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不是他。
元瑾生回到了万粹阁,便见茗月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瞧着他回来便连忙道:“公子可算是回来了,咦,小郡主这是怎么了?”
元瑾生直接进去,道:“王府那边你去交代过了吗?”
“小的已经按着公子的吩咐去那边说过了,就说公子带着小郡主去逛花灯了,还要去河滩那边看日出学意境作诗,所以今日不回来了。”
“嗯。”元瑾生这才应了一声,道:“去打热水来。”
“是。”
万粹阁虽然大,但是房间只有他的,还有茗月他们两个小厮的,其他的房间要么是书房,要么是其他用处,都不能住人的,他性子本来就怪癖,府中从来不留人过夜。
元瑾生将乐儿放在了他的床上,若是这么将她送回王府去,必然是不行的,不单单这丫头可能会因此被禁足几个月,还有个原因是,会惊动龙君钰,大漠的事情,他不想插手,可也不想牵扯太多,独善其身的方法,就是低调再低调。
茗月将热水打来了,元瑾生这才道:“郡主的丫鬟呢?”
“云月?她现在应该在王府呢,小的说了小郡主跟公子在一起,她就安心的睡下了。”
“去将她叫来吧。”
“为什么?”
元瑾生看了看乐儿身上的那一身湿衣裳:“过来照顾她。”
茗月这才明白了,连忙应下匆匆去了。
他们万粹阁就主仆三个人,没女人。
万粹阁和王府距离还是很近的,所以跑过去也快,茗月很快就赶回来了,带着云月。
云月来不及问什么,便连忙给乐儿换了湿衣裳,还伺候她泡了个热水澡。
忙活到半夜,这才总算将乐儿干干净净的搁在床上了,还换了干净的衣裳。
云月摸了摸乐儿的脸,有些着急的道:“小郡主似乎发热了,这可怎么好?去请大夫吧!”
话音刚落,便见元瑾生拿出了一卷金针,在桌上展开:“你下去守着吧,这儿我来看着。”
云月惊呆了似的:“元大学士还会医术?”
元瑾生没理会她,便直接开始给乐儿施针了。
云月连忙闭了嘴,知道元瑾生不喜欢吵闹,便自觉的出去了,只是心里暗自啧啧道,这位元大学士真的是什么都会啊?
元瑾生将针收好,随后拿了湿毛巾盖在她的额头,看着泛着红的小脸渐渐不那么烫了,元瑾生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她的小脸,轻声道:“是你让我回来的,既然回来了,我便不会轻易罢休了。”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042章 竟然还嫌她脏!
(全本小说网,。)
乐儿小脸皱了皱,闷闷的嗡了一声,将头闷进了被子里。
雨后的夜总是格外的宁静,元瑾生随意的靠在了床头,在一边的柜子上点了一盏幽幽的烛火,自己捧着一本书便翻看了起来。
渐渐天亮了,乐儿蹙着眉头挣扎了几下,这才勉强的睁开了眼,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咦?”乐儿眨巴了下眼睛,正想起身,抬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元瑾生,他微微合着眸子,手边还拿着一本书,一边的柜子上,一支烛火在青天白日的阳光下显的很微弱,可看着那滴了一桌子的蜡油,显然是燃了一夜的。
乐儿似乎从没见过元瑾生沉睡的样子,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的情绪,反而多了一份恬静,这样的师父,似乎比平日里的师父要柔和的多。
可当乐儿昨夜的记忆渐渐涌上来,眼前便闪现出师父昨晚上阴沉的脸色。
“想在这儿冻死吗?”
乐儿浑身一个哆嗦,师父本来就凶,发脾气的时候更凶!
她是脑子瓦特了才会觉得师父竟然有恬静的一面。
不过,师父怎么会这儿呢?
乐儿突然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周围的陈设,这不是师父的房间吗!?
许是她惊吓的太厉害了,所以动静有些大,元瑾生微微蹙了蹙眉,眼睛便缓缓睁开了。
乐儿看到元瑾生的眼睛睁开,条件反射的几乎要跳起来:“我,我,我不是故意在外面玩的这么晚的,我跟我娘亲说过的。”
元瑾生没搭理她,抬手便往她这边伸过来。
乐儿连忙往后缩:“我错了还不成,我下次再也不会大半夜的还在外面乱跑了,也不会在下雨的时候在外面淋雨了。”
元瑾生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乐儿缩着脑袋闭紧了眼睛,嗷呜的皱着小脸几乎要哭出来:“我都说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都要走了还不给我留下点好念想。”
就在乐儿闭着眼睛等待着暴风雨降临的时候,却感觉到一个微凉的手掌落在自己的额上。
元瑾生淡声道:“烧退了,怪不得这会儿蹦跶的跟什么似的。”
乐儿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眨巴了下眼睛,抬着眼看了看落在自己额上的手掌,这才有些愣愣的道:“额?”
元瑾生收回了手,径直站起身来:“起来给我把床单被套洗干净换好。”
随即转身便要出去了。
乐儿愣了半晌,才瞪大了眼睛惊叫出声来:“师父我可是病人!”
他竟然还嫌她脏!
元瑾生转过头来,凉飕飕的睨了她一眼:“已经好了。”
乐儿几乎欲哭无泪:“可你不是要走了吗?这床单被套还洗干净干啥啊?”
“唔,差点儿忘了,我不打算走了。”
乐儿心里咯噔一下,哽了半天,才道:“为,为,为啥?”
“我开心。”元瑾生勾了勾唇,笑容里带着几分凉飕飕的味道:“这几****忙着翰林院的交接工作的事儿,所以没什么功夫来管你,这期间你需要完成的课业,我明日一早检查,若是差了一点儿······”
乐儿狠狠的咽了咽口水,惊恐的道:“师父你这也太突然了!我,我我还······”
她因为他要走了的事儿难过了好几日,哪有心情去管什么课业?这会儿白白浪费她的情绪不说,他竟然还要检查课业!
“还什么?”元瑾生唇角的笑意凉了几分。
乐儿梗了梗脖子:“我还好······”
元瑾生掀了掀唇,转身出去了:“快点给我把床收拾好。”
乐儿呆坐在床上,想想自己清晨看着他的脸竟然会说什么感觉到恬静?!现在想想,她那会儿应该是眼瞎了吧!
乐儿愤愤然的握紧了拳头,气的想撞墙。
师父还是那个残暴的师父,先前她竟然还因为他要走了伤感了这么久,现在他突然不走了,她只觉得她的天空都似乎一下子黑了下来。
乐儿悲伤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早知道昨晚还给师父放什么许愿灯啊?竟然说什么要他早去早回!老天爷你显灵也不用这么显的吧?
早知道昨儿就先把她自己的许愿灯先放了,乐儿有些闷闷的想着。
乐儿伤感了一会儿,这才总算重新打起精神来,蹦跶着从床上爬起来,撤了元瑾生床上的床单被套,准备拿去洗。
元瑾生这人其实有严重的洁癖,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对人对物都有,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些年身边都只带着茗月和茗烟两个小厮伺候的缘故,才不是外人传的所谓的清廉节俭,其实嫌外人脏。
这会儿她睡了他的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