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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儿眼眶都红了,中毒,是中毒了?师父因为中毒了才走,可她却因为赌气一年后才知道这个事实,师父还活着吗?
“人总有一死,我大功告成,就算死了也罢了,毕竟今生我作恶太多,手上沾的鲜血也多,早该偿命了,可我唯独放不下你,或者更应该说,是舍不得吧,我私心的想着多活些时日,私心的开始乞求,若是能活着多好?活着,至少还能多看你几眼,活着,就算得不到,至少不至于永远失去,我真是个贪心的人,呵。”
乐儿已经泪流满面,泪珠子顺着脸颊簌簌滚落,拿着信纸的手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心里万千情绪翻涌上来,几乎难以抑制。
“可尽管我这么想活着,若是让我重新面对一次苏媚儿给我的选择,我还是会吃下那药,因为比起自己,我更想你活着,你好好儿的活着,我每次神伤的时候,就会想,不论如何,至少你还好好的,至少你会无牵无挂的过完这一生,我便觉得,这一切似乎也值得了。”
“你从前总是厚脸皮的往树下埋许愿瓶,向我讨愿望,每次不是写的想多出去玩,就是写着想要少做点功课,我觉得这世上最厚脸皮的姑娘就是你了,今日临走之际,我却也想厚脸皮的在这里许个愿望,你不要忘记我,永远不要。可惜,你看不到我的愿望了。”
乐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背靠着那棵粗壮的桂花树,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手里的信纸被泪水打湿,被捏的紧紧的小手揉的皱巴巴的。
她好久没哭了,五岁以前她哭过很多次,因为过的太辛苦,过的太没有希望,可五岁之后,娘亲渐渐给他们希望,给他们越来越好的生活,她哭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最近这几年,她除了蒋焕哥哥的离去,几乎都没有太难过的事情。
爹爹娘亲想要给她所有的一切,哥哥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欺负,她一直过的那么安逸,她几乎都要忘记了哭泣的感觉,忘记了难受到心底的感觉。
乐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一般,她甚至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哭的这么凶,只是心底里传出来的那股子难受,真的烧心。
却在此时,便见小竹突然翻墙而入,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蹲下:“怎么了?”
小竹原本是想着她出来这么久了还没回去不放心,便跟着找出来瞧瞧,可没想到的是,刚刚走到万粹阁的院墙外面,便隐隐听到乐儿的哭泣声,他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几乎没见过她这么难受的样子了,向来稳重的他,此时都惊慌失措了起来。
乐儿小脸上泪水糊了一脸,哽咽着倒进了小竹的怀里:“师,师父他,他······”
小竹眸光落在了那封信上,随即一沉,乐儿此时哭的说不清楚话,他便接了过来,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小竹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抿着唇许久没说话。
乐儿抓着他的衣襟哭的更厉害了:“哥哥,哥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赌气,所以现在才知道,他中毒是因为我,他离开也是因为我,可我却跟他赌气甚至没有踏进这里一步,哥哥,他是不是已经死了?那毒这么霸道厉害,师父最受不得委屈了,他会不会已经······”
小竹轻拍着她的背,轻声道:“乐儿不哭,元瑾生生死如何,也未可知,我这就去知会爹爹一声,让他派人去查,也许,也许还活着呢?”
小竹自己都知道,这个也许的希望有多渺茫,但是他却不忍心让乐儿这么伤心。
他知道乐儿此时的情绪,不单单是悲伤的成分,更多的是自责,是懊恼。
若是一年前知晓此事,恐怕不至于如此,可她却因为自己赌气,而导致一年后才知道这件事,她心里该是多难受呢?
乐儿的泪水止不住,却还是跟着点头:“嗯。”
“先回去吧,一会儿爹娘担心了。”小竹扶着她站起来,可乐儿却浑身发软的站也站不起来,小竹便干脆将她抱起来,随即脚尖轻点,飞身离去。
元瑾生的消息,自然也被小竹回去就告知了香梨和郭寒。
郭寒眸光微沉:“水生。”
“是,王爷。”
“去,派人仔细查探,元瑾生的下落。”
“是!”
自从元瑾生走后,郭寒其实从未查探过他的下落,因为他知道元瑾生此人最受不得拘束,他既然潇洒的走了,那么自然也是不希望旁人过多的打搅,可今日,郭寒却后悔当初没有查探一丝下落了,时隔一年,如今再找,别说生死未卜,就算活着,天下之大,又怎么能轻易找到呢?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08章 迟了三天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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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难以找到,也得尽全力去找。
香梨长叹一口气,心里也多了一抹惆怅。
——
乐儿自从那一日之后,便闷闷不乐了,整日里都将自己关在屋里,谁劝都没用。
香梨没法子,只好由着她了,她心里难过,不愿意见人也应该。
“每日该送的饭食糕点不能耽误了,好歹得劝着她吃一些,若是她一点儿也不吃,就找我,我亲自来。”香梨叮嘱下人。
云月福了福身:“奴婢明白的,王妃放心。”
“嗯。”香梨转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着的房门,这才轻叹一口气,走了。
这个十五岁的及簈礼,乐儿长大成人后发现的第一个道理就是,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该学着自己承担了,虽然很痛很痛,可还是要自己撑,因为没人能帮的了你。
三日后,元瑾生的消息并没有找到,可蒋焕却终于赶回来了。
他一身风尘仆仆,策马而归,一路上不知道累死了多少马儿,几乎是日夜兼程,才将赶在路上的时间硬生生缩短了一半。
可尽管如此,还是迟了三天。
“乐儿!乐儿!”
守门的小厮自然是认得蒋焕的,一眼就认出这不就是他们家小郡主日盼夜盼的蒋家少爷吗?
一瞧见蒋焕,都不用通传了,直接笑着作揖道:“是蒋少爷回来啦?快些里面儿请,我们家小郡主早就盼着了,这会儿瞧见蒋少爷了,肯定高兴极了!”
蒋焕道了谢,便将马儿交给他们,直接快步进去。
五年那么长,都没有这一年过的难熬,因为他知道她在等他,他知道他要兑现的承诺,可到底还是迟了三天,虽然身不由己,蒋焕心底里却还是懊恼的,所以一赶回来,前脚进城,后脚就来了。
“乐儿,乐儿!”蒋焕一把推开了乐儿关闭了许久的房门,阳光洒进来,在他的身后给他的身形都镀了一层金边儿。
乐儿歪着头斜靠在床头发呆,抬眼瞧见蒋焕,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乐儿呆呆的道:“蒋焕哥哥?”
蒋焕冲了进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乐儿,是我,我回来了。”
乐儿眼眶突然就湿润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哭。
“你回来了吗?是你回来了吗?”乐儿声音都哽咽了几分。
蒋焕许是听出她哭了,一时也有些慌了,连忙松开她,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泪:“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快别哭了。”
乐儿扯出一抹笑来:“你平安回来了,真好。”
元瑾生如今生死未卜,她多怕,他也出事了怎么办呢?可现在看着他平安站在自己眼前,乐儿一颗心总算跟着落下了不少。
蒋焕给她擦了擦泪:“瞧你,哭什么呢?脸都花了,我自然是要回来的,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回来,可惜,迟了三天······”
乐儿瞧着他那一身的风尘仆仆,便知道他一定是一路上紧赶慢赶的回来,哪里舍得怪他?只是觉得心疼。
“也不用这么赶的,慢慢回来也一样的,我哪儿这么小气了?”乐儿嘟囔着道。
蒋焕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怎么能不赶着?是我私心想早点见到你,才想赶着回来的。”
乐儿脸上总算有了难得的笑意,窝进了蒋焕的怀里,瓮声瓮气的道:“你回来了,真好。”
蒋焕总觉得乐儿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丫头从前若是久别重逢,肯定高兴的跳脚,可如今看着她的眼里,却似乎多了一抹惆怅,还有一抹担忧,这样的情绪,和一向快乐无忧的她,是格格不入的。
难道是因为长大了的缘故?
蒋焕却还是有些迟疑的,想问,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问,最后只有将话头咽下去。
乐儿拉着他问了些边关的事情:“这次回来,还会去吗?”
蒋焕笑着摇头:“不会了,大漠那边已经完全解决,剩下的残局,自然还有旁人收拾,我这次是领命回京复命的。”
乐儿笑了:“真好,你再也不会走了。”
可师父,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乐儿唇角的笑容有些凝滞,却垂下头没再说话。
蒋焕想要多问一句,可到底也没能问出口,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乐儿的情绪?可她不主动说,自然是不愿意说,问了也是白问的。
“我急着来见你,还未能进宫向皇上复命,也没有去跟我父母亲请安,就先走了,明日我再来看你。”蒋焕心里一万个不舍,却还是不得不站起身来,毕竟正事要紧,如今他既然已经回京,相聚的时光,便多了去了。
想到这里,蒋焕脸上的笑意便止不住。
“嗯。”
蒋焕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一年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乐儿都长成大姑娘了。”
“真的吗?”
“嗯,我先走了。”蒋焕这才转身离去。
出了乐儿的院子,云月自然是一路将蒋焕送到府门口。
蒋焕忍不住问道:“你家郡主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看上去情绪不大好?”
云月无奈的道:“今日蒋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