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如今你也没什么依仗,明老爷想必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了,这日后,恐怕更难了。”薛年道。
“这些我知道。”明宜纤倒是平淡的很。
薛年咬了咬唇,才道:“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先上门提亲,到时候你嫁给我,自然也就不用再过这般战战兢兢的日子了,我想着,其实也是条不错的路。”
薛年再提此事,显然是抱着很大的决心,此时便是很期待的看着明宜纤,多希望她松口答应,就算她如今容颜这般,他还是想娶她,此后一生一世护着,总也好过让她在明家过的如履薄冰。
明宜纤垂着眸子,沉默了半晌,随即才道:“此事,还是算了吧。”
薛年一惊,连忙道:“纤儿,我会好好待你的,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既然说要娶你,便是真心待你,就算你心里没有我,可我好好照顾你,夫妻相伴,也总好过你嫁给一个陌生不知底的人。”
明宜纤看着他,却摇了摇头:“对你我自然是在了解不过的,咱从小一起长大,你性情也好,为人也好,对我更是好,我这些年除了你和秋凤没别人敢信任,若是从前,我恐怕会答应的,因为我所求的也不多,嫁给你是再好不过的选择,我没觉得你哪里不好,反而是觉得你太好了。”
“从前?”薛年眉心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明宜纤微微垂着头,声音轻的如同羽毛扫过:“嗯,以前,可现在,不可以。”
“为什么?”
明宜纤抿了抿唇,随即缓缓的抬眸,看向他:“我有喜欢的人了。”
薛年脸色一白。
却见明宜纤接着苦笑着道:“可他是我此生无缘的人。”
薛年连忙道:“既然早已经知道是无缘的人,何必还要过多的期待?你应该知道,现在继续呆在明家不是个好抉择。”
明宜纤摇头:“不,不是这个原因,从前我不曾喜欢过人,也不懂****是什么,所以我一心懵懂的嫁给你,就算最后的最后我们不能相爱,也能做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可现在不一样,我心里有了喜欢的人,我带着心里的遗憾嫁给你,或许这辈子也没办法对你真心,这对你不公平,如果是旁人,我倒是可以这么私心的对他,可这个人是你,你这么真心待我,我就不该骗你,也不该害你一辈子跟我一样不快乐,明家的事情,我也自由解决办法了,你不必管我。”
薛年怔忪了半晌,这才艰难的道:“所以,你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嗯。”
“即使你知道你跟那个人没有可能,你也这般毫不犹豫吗?”
明宜纤咬着唇,眸中染着些许难过:“从前我总觉得,嫁人只求后半辈子安稳,嫁给品行好的就好,我总也可以安逸舒心的过一辈子,可现在,我却觉得,如果不是嫁给他,那我这辈子嫁给谁都只能是一样的不快乐,何必祸害别人?”
其实从前明宜纤没有想明白过,所以总是心底里不舒坦,却也说不清到底哪里不舒坦,可如今,她终于想清楚了,她对李均竹的感情,以及这种感情所随之产生的心理变化。
直到那日李均竹来,他扣着她的手腕号脉,那片刻的肌肤之亲,让她迷恋,也让她清醒,此生若是嫁给旁人,不论是任何人,都只能是将就了,既然是将就,不如让自己一个人活在不痛快里。
薛年扯了扯唇角:“那你,好好保重。”
明宜纤抬眸看着他,点了点头:“薛年,我是福薄的人,可你不一样,你会有更好的人生和前途,我知道你做的到。”
薛年溢出一抹苦笑,是啊,按着她的话来说,自己就算前途无量,有未来,可这份未来没有她并肩一起,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他是谁?”薛年终于忍不住问。
明宜纤眸光微微黯淡:“不必问了,反正也是没可能的人。”
终究,也是没缘分的人。
或许他有点点喜欢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是不是?明宜纤不知道这算不算自恋,不然他不会给自己送药膏,不会时不时的帮着自己,虽然他理由总是冠冕堂皇的,但是她也不是那般傻里傻气的丫头,他大概,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自己的吧。
可那又如何呢?对于他这等城府和手段的人来说,费尽心思接近明家,不就是为了得到更多?他不适合自己,他也不会选择自己,不是明宜羽,那也是旁的家族嫡女,可以为他带来利益的女人。
明宜纤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么偏生爱上这样一个薄情的男人?
这算不算,也是老天爷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
明家要迎接新夫人进府的事情,如春风一般在府中传开了,总算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府邸有了些许生气。
“老爷,四小姐求见。”
明老爷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便见小厮进来通报。
明老爷一想到明宜纤,便想到了之前选秀告吹的糟心事儿,又想到她现在脸上估摸着也难看的很,便有些迟疑的顿了顿,便道:“让她回去好生养病吧,我眼下忙着也没功夫见。”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73章 可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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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小厮恭敬的退出去,看着站在门外的明宜纤,眸中不免就多了一抹轻蔑,很是倨傲的态度扬了扬头:“老爷吩咐了,四小姐回去好生养着病,老爷忙着也没什么功夫来见。”
明宜纤看了一眼那小厮,看着他这狗眼看人低的模样便觉得好笑,早几****脸还好好儿的时候,这小厮可是狗腿巴结的很,连对秋凤他都恨不得趴到地上去,现在一转眼,便成了这副德行。
更让人寒心的是明老爷吧,想想前些日子把自己嫡亲闺女一般供着,如今自己没了利用价值便可以扔到一边了,连见一面都不愿意。好在她早就看透了这明家亲情的凉薄,原本就没抱有期望,如今自然也没有失望一说。
只是明宜纤带着面纱,那小厮自然看不到她嘴角微微掀起的一抹嘲讽。
她神色沉静,一双眸子如同深潭一般没有丝毫波澜,良久,才淡声道:“你且再去通报一声,我有要事要说,今日必须要见。”
那小厮有些没好气的道:“小的虽说也是个闲人,只得在这儿守着书房的,可四小姐也别这么为难小的,老爷如今这心情也不大好,四小姐也是知道的,小的也不敢过于招惹,方才去通报一声,老爷脸色就不大好了,这当头儿,小的也不敢造次,不然叨扰了老爷,到时候老爷要责怪的还不是咱们这当奴才的?”
这话的语气,哪里还有一星半点把自己要当奴才的架势?分明是踩在明宜纤头上耍起主子威风来了。
果然不得宠的主子不如奴才,这小厮显然也是在明老爷那里看出了势头,这才敢对明宜纤这般不耐烦。
明宜纤却也不恼,依然淡声道:“今日你不通报也成,反正兹事体大,事发之后老爷怪罪下来,我也只能说是他守门的奴才太过尽心的缘故,所以我才不得见。”
明宜纤说罢,转身便走。
那小厮却有些慌了,生怕真是什么大事儿被自己给耽误了,到时候这罪名扣下来他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小厮连忙喊住了明宜纤:“等等!我再进去通传一声。”
明宜纤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果然对付这种人就得吓唬吓唬。
小厮重新进去,这次就尽职多了:“老爷,四小姐再三跟奴才说,是最要紧的事儿,这次是一定要见到老爷不可的,奴才也怕是什么大事儿错过了,所以才进来再说一次。”
明老爷沉了沉脸,到底还是点了头:“那让她进来。”
“哎,是。”小厮点头哈腰的出去了,便喊了明宜纤进去。
明宜纤进来,便福了福身行礼:“父亲。”
明老爷坐在书案前看账簿,头也没抬,似乎都不想多看她一眼,语气里也满是疏离:“有什么要紧事儿?”
府里人总窃窃私语说,明老爷上次处置大夫人和赵姨娘都是为了四小姐,说明四小姐地位不一般,轻易不能惹,可只有明宜纤知道,明老爷只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美梦破碎而积攒下的怒火需要地方发泄,跟她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
正如现在,他不也跟府里的人一般一样,嫌弃自己变丑的面容吗?连抬头看一眼都吝啬的很。
明宜纤心里一声冷笑,面上却还是那般风轻云淡的样子,沉静的道:“听说父亲要娶新妻了,女儿还未曾给父亲祝贺。”
明老爷声音冷淡的很:“嗯,就这事儿?”
“家里进新妻,怎么也算是喜事,我这病体呆在府里,总归有些晦气,就算关在院子里不出来,旁人一想到这院子里住着一个疾病缠身的丑丫头,怎么也不自在,到时候新夫人进门办喜事恐怕也会觉得不吉利的很,不如将我挪到别庄上去将养着,也省得冲撞了。”明宜纤声音平静的很,没有丝毫喜怒。
明老爷倒是有些诧异的抬头,总算看了明宜纤一眼,却见她垂着眸光站在自己面前,额上盖着细碎的刘海,脸上还带着面纱,独独看的到一双沉静的眸子,还一排蒲扇一般的睫毛,略略看去,尽管还在病中,却也是难得的美貌。
明老爷心里又可惜了一把,若是她尚且好好的,这等姿容,送进宫里,八成是能得宠的。
可一想到这面纱之下遮着的脸此时是多么的丑陋,明老爷那么一点怜惜之心便又灰飞烟灭了,沉寂了半晌,才道:“你真心希望如此?”
没有丝毫挽留,而是问,你确定?
明宜纤淡声道:“是。”
明老爷深吸一口气,这才道:“如此也甚好,你去别庄上养着病,也静心些,这府里到底还是太吵闹,既然如此,你收拾收拾,过些日子就去吧,城西那边的一个庄子还是空着的,也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