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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按着名门大族家族森严的规矩,妾室是没有资格让自己的孩子喊自己娘的,就算喊,也只能喊姨娘,所有的孩子,都是当家主母的,全都得喊当家主母为母亲。
明宜纤这话,显然就是将明宜羽对她的炮火直接转移到明老爷和大夫人的头上去了。
“你!”明宜羽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她分明骂的是明宜纤亲娘!
琴香连忙狠狠的咳了一声,这才打断了明宜羽的咄咄逼人。
明宜羽顺着琴香的眼神看过去,却见明老爷的脸色已经阴沉如墨,沉着脸看着明宜羽:“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还听不听戏了?!”
赵氏看着明宜羽这蠢货自己往自己身上招黑,心里倒是高兴的很,明老爷这等重规矩的人,她也敢这么造次。
赵氏连忙在一旁给明老爷顺气道:“老爷快别生气了,今儿大少爷回来,难得高兴一次,一会儿还有老爷最喜欢的戏要开唱,可别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闹的心里不舒坦。”
“哼!”明老爷重重的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明宜羽恨的牙痒痒,明宜纤现在学的越发的牙尖嘴利了不说,连这个赵氏也一个劲儿的给自己上眼药!
明宜羽委屈的看向了明嘉,似乎要倾诉自己的委屈一般。
明嘉看着自己这妹妹,心里其实也有几分无奈,她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蠢。
可偏偏又是自己妹妹,现在母亲被赶出府去,自己妹妹孤苦无依的在这府中被人欺负,他怎么能坐视不管?
明宜纤不过是依附在李均竹身上的浮萍,现在倒是不急着,只是那赵氏······
明嘉转头看了妻子金氏一眼,金氏便了然的点了点头,开口道:“爹平日里都喜欢喝什么茶?”
明老爷笑了笑,倒是很喜欢这种话家常的模式:“庐山云雾我倒是喜欢一些。”
金氏笑了笑:“还好大少爷也记得,这次回来,特意让我准备了一些上好的庐山云雾给爹。”
“你们有心了。”明老爷笑了。
“只是······”金氏随即有些犹豫的开口,似乎不知当不当说的样子。
“怎么了?”明老爷道。
“只是不知爹在府中平日里待客用的什么茶?”
明老爷想了想,便道:“待客一般都是雨前龙井了。”
喝茶可以凭着自己喜好来,但是待客自然还是得用最好的茶,这也是自己的面子。
金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茶杯,笑了笑:“我也喝出来了,我这杯就是雨前龙井。”
“怎么?你不爱喝这个?不然让丫鬟换一杯也是可以的。”明老爷笑着道。
客人喝什么茶,喜好不知道,自然就先端最好的出来撑场面,若是客人说要别的茶,就再换,这样,也不会丢了面子。
金氏却是摇了摇头:“我倒是对这些没什么讲究,什么茶都吃的习惯,只是觉得,若是待客,用雨前龙井,怕是有些不妥。”
赵氏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老爷倒是十分受教的问:“有什么不妥?”
金氏轻笑着道:“爹忙于明家的生意,恐怕对这方面也了解的少,如今雨前龙井也不算什么特别好的茶,完全比不得明前龙井,我在京中的时候,别人家待客,包括我们自己家待客,都是用的明前龙井了,昨日我们回来,我还回了一趟金家看望我父母,看到,金家也是用的明前龙井了。”
明老爷脸色难看了几分,别人家待客都在用更好的茶叶了,他明家竟然还在用一个被淘汰掉了的茶叶待客!
金氏轻叹一口气道:“我原本也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想着我们明家好歹也是朝龙镇最大的名门大户,输给京中的人家就罢了,可连我家都有了的明前龙井,明家还没有,传出去,难免让人笑话。
我们自家人,吃什么茶都无所谓的,而且也有什么说什么,若是客人来了,还用雨前龙井这种茶招待,客人们自然不会像我这般直接说出来,反而会心里暗自揣测明家的档次是不是越来越低了,出了门,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实在有损明家的威望,好在,今日吃这茶的是我们自家人,这会儿提出来了,改日让下面的人去准备明前龙井回来待客,也算是弥补上了。”
金氏说着,又顿了顿,才道:“只是不知道这茶是谁准备的,日后还是要细心些才好,不然,影响的还是明家的脸面不是?”
明老爷沉着脸看向了赵氏。
赵氏慌忙道:“大概是我这些日子忙的疏忽了,这才······”
明宜羽尖酸的道:“什么忙的疏忽了?关键还是自己没什么见识,以为雨前龙井便已经是上好的茶,说的也是,庶女出身,能有什么好的见识呢?”
明宜羽这字字句句都是在往赵氏的心口上扎,赵氏气的浑身都直哆嗦,拽着手里的帕子揉的稀烂,故作镇定的脸上,却已经隐隐有了狰狞的端倪,只是面部肌肉紧绷的厉害。
金氏前面温温柔柔的说了那么大一通话,说到底还不就是为了等着明宜羽这一番讥讽出来吗?
金氏轻斥了一声明宜羽:“羽儿,切莫失了礼数,她好歹也是你如今的母亲。”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88章 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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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又对着赵氏笑道:“我也不知道原来是母亲准备的这些,想来母亲从前可能不知道明前龙井,这才导致了这样的疏忽,只是以后在别的事情上,还是细心些好,老爷在外面忙忙碌碌,就是为了撑起明家的地位,母亲是父亲的贤内助,这些内力的细微事,也该尽心些,不能掉了明家的面子才是。”
赵氏的脸憋的通红,不知道是羞恼的,还是憋屈的,磨着牙琢磨了半天,这才挤出几个字:“我知道的。”
明嘉蹙了蹙眉头,道:“这段日子我回来了,想必家中上门拜访的客人也会不少,今日只是坐下喝了口茶就瞧出茶水太次,下次客人们来了,还不一定又闹出什么笑话来。”
这话说着是抱怨,却似乎又在引导着什么。
明老爷终于忍不了了,直接沉声对着赵氏道:“这几****就别管这些了,都交给大儿媳去做,她比你明白事儿。”
一句她比你明白事儿,就硬生生将赵氏给贬进了泥里了。
金氏是金家嫡长女出身,如今跟着明嘉在京中还混了三年京中贵妇的圈子,自然比赵氏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赵氏揉烂了帕子,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不敢多说一句:“是。”
明老爷可没心思去管赵氏的面子里子,或者她的心情如何,在他的心里,明家的面子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明老爷甚至开始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娶一个没见识的庶女进门,眼界太低,把家交到她的手上去管,到时候会不会拉低了自己门第的档次。
金氏有些犹豫的道:“这······恐怕不大好吧?”
明老爷摆摆手:“就你来吧,如今这家中没什么像样的人。”
赵氏面色如尘,僵着身子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
明嘉对着金氏道:“爹让你来你就来,不必太拘谨了。”
金氏这才笑了:“那就多谢父亲了。”
三两句话的功夫,只是因为一杯茶,便轻巧的夺了赵氏的权。
看似平静的家常话,不知藏着多少风起云涌。
明宜纤静静的坐在一旁喝茶,并不在意这些,也仿佛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细细碎碎的想很多事情。
此时看来,明嘉回来,对于她来说,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明家这个地方,各种利益牵扯的繁琐不堪,总有人互相牵制,若是能利用的好,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明宜纤静静的想着,便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明宜羽没能让明宜纤难堪,倒是让赵氏狠狠的摔了一把,她心里一点儿气也消了些许,心情都跟着轻快了起来。
抬眼扫了明宜纤一眼,心里恶毒的道,只等瞧!今日不动你,来日我也多的是机会整你!
明嘉看着明宜纤的目光,却复杂了几分,他若是跟明宜羽那般没脑子,也真是白在官场上混这些年了,他现在隐隐觉得,这个四妹,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好对付的。
明宜纤如此,那李均竹呢?
明嘉不得不慎重了起来,突然开口对着明宜纤道:“四妹跟李县令也是订了婚的人,可商议好了婚期何时?”
明宜纤不卑不亢的轻声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哪里有妄议这些事情的道理?自然都是一切由父亲做主。”
这话说的乖巧,明老爷也听着舒心,轻咳了几声:“大概是在明年开春,毕竟婚事的准备上,还得费心日子。”
明嘉看着明宜纤道:“李县令对四妹如此钟爱,非你不娶,看来两人感情也是甚好,也不知李县令是什么地方让四妹如此倾心?”
想透过明宜纤了解李均竹?还是想从她的话里找出些许漏洞来了解真相?
明宜纤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低眉顺眼的道:“大哥说笑了。我与李大人此前合共才见过一次,还只是偶尔遇上了,匆匆行了礼便走了,自然对他也不那么了解,只不过父亲说要定下这婚事,我便答应了,至于李大人的心思如何,我也是不敢妄议的。”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一句重点都没有,可偏偏还让人揪不出错来。
明宜羽尖酸的道:“那昨日是谁说,若是李均竹死了,你自然也会陪着他去的?分明就是苟且多日!”
明宜纤淡声道:“我与李大人既然已经定下了婚约,便已经算是半个夫妻关系,丈夫死了,做妻子的守寡至死,要么跟着殉情,这是贞洁烈妇的做法,我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