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一副焦灼之色的看着沈青桐,也知道对方戒心重,所以并不敢走近,只是语速飞快的说道;“临川公主是真的出事了,还有你们王府的那个侍卫……就在我院子里,我……我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她就忐忑不安的直搓手。
临川公主在她的院子里出事?这是有人要借故嫁祸给她?
如果云鹏也栽进去了,那么——
这就是一箭双雕?
而有理由这么做的人,无非就只有一个卫涪陵了。
理由和逻辑上安排的似乎都很合理,只是么——
沈青桐看了眼站在陈婉菱身边的那个丫头,知道不管这话自己信不信,而已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好!”于是她也痛快,很果断的点头,说着又看了眼昏倒在地的纪王妃等人。
“前院好像也出事了,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她们的,我的这个丫头眼生,只要王妃你的丫头不乱说话,纪王妃这边应该也没什么事!”陈婉菱道。
沈青桐于是就没再说什么,跟着她闪进了花圃里,沿着僻静的小径往前走去。
沈青桐故意落后半步,就跟在陈婉菱那丫头身后。
两人见她一直跟着,也没什么小动作,就也由着她。
彼时陈婉菱的院子那边,却根本就不像是新嫁娘的新房,院子里灯笼点缀,屋子里红烛高照,可是本来应该在的喜娘却一个也不见踪影。
沈青桐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陈婉菱回头解释:“我把她们支开了!”
沈青桐于是就没说什么,又跟着她进了院子。
陈婉菱往里走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着急的缘故,她的脚下似是突然被裙摆绊了一下。
“呀!”她低呼一声,就往走在前面引路的丫头身上扑去。
那丫头纵然不想扶她,此时也只是本能的伸手拦了一下。
沈青桐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当即一个箭步上前,顺手抖出藏在袖子里的一把短匕首,从后面探手过去,反手一拉。
鲜血溅出,喷了陈婉菱一脸。
陈婉菱整个人都呆住了。
而那丫头则只惊觉脖子以凉,下一刻就断了呼吸,身子直挺挺的栽在了青石板的地面上。
陈婉菱本来正被她扶着,这时候失去支撑,再加上被鲜血的味道刺激到了,人也没了力气,木偶一样顶着满脸血摔在地上,瘫软的起不来。
沈青桐面上神情冷静,只是匆忙的看了她一眼。
“你——”陈婉菱结结巴巴的。
这时候,院子外面已经听到一大片匆忙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了。
陈婉菱面上以慌。
沈青桐却弯身在那丫头身上把匕首上的血色一擦,然后就在陈婉菱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飞快的踹开门窜进了人家的新房里,然后一矮身,滚进了大床底下。
陈婉菱简直应接不暇,正在发愣的时候,院子外面西陵钰已经带人杀了进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09章 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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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菱坐在地上,面前守着一具尸体。
因为惊恐,那婢女的眼睛圆瞪着,颈边伤口的血还在汩汩的往外流。
陈婉菱打了个哆嗦,飞快的把裹在身上的斗篷扯掉。
西陵钰带人冲进院子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他倒抽一口凉气。
陈婉菱目光呆滞的抬头看过去,“殿下!”
言罢,眼泪瞬间就流了一脸。
西陵钰这才快走两步过去,伸手把她拉起来,“没事吧?”
陈婉菱摇头,她是真的害怕了,眼泪止不住的流,手指颤抖的揪着西陵钰的袖子道:“我怕!”
这时候西陵钰身边的侍卫已经飞快的检查过那个婢女的尸体,拱手道:“殿下,一刀封喉,这丫头已经死透了!”
西陵钰转头看向了陈婉菱。
那侍卫才道:“属下斗胆,敢问娘娘,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陈婉菱浑身都在发抖,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叫人又没有人应我,又听到远处好像有人在喊抓贼,我害怕,就想着出来看看,结果——结果有个人影在这院子里一晃,这个丫头刚好从外面进来,他……他杀了人,还……还想杀我!”
这么说着,她就越是用力的抓着西陵钰的袖子,哀哀痛哭道:“还好殿下来了,他就匆忙的跑掉了!”
说完,就埋头进西陵钰的怀里,不露面了。
西陵钰倒是不怀疑她的。
纵使那个丫头看着眼生,可是毕竟他是一国太子,哪里会把府里的下人都认出来的,当即也没多想,只一手揽陈婉菱,一边问侍卫:“还有别的线索吗?”
“没有!”那侍卫道:“就这里,然后后花园那边死了几个人,管家带人去处理了,别的客人也都没事,只是好像听说临川公主不见了!”
“临川?”西陵钰沉吟,对这个妹妹,他显然没怎么放在心上,“那丫头没个定性,许是跑那里玩儿去了,让人去找一找。既然没有别人受伤,死了几个侍卫也不算什么大事,就不要声张了!”
“是,殿下!”侍卫明白他的意思,今天他大婚,如果有闹出了丑闻,就不好看了。
“去吧!”西陵钰挥挥手,侍卫们就抬着那具尸体退下了。
这时候被支开的芸儿等人已经匆匆赶了回来。
见到院子里的血迹,都是一惊,“娘娘!”
“你们做什么去了?”西陵钰不悦的问道。
众人匆忙的跪下,告罪道:“之前府里的管事过来,说前面有客人喝醉了,人手不够,让我们过去帮忙,奴婢们……我们……”
一群奴才,全都战战兢兢的。
西陵钰心里多少有数,以为这是和卫涪陵有关的,他也没当着陈婉菱的面追究,直接挥挥,“备水来给你们主子洗洗!”
“是!”丫头们如蒙大赦,赶紧的去了。
既然客人都没事,西陵钰就没管前院的事,梳洗之后,就直接歇在了陈婉菱这里。
新婚之夜,他还要用到陈家,所以不想给人把柄。
新婚燕尔,这位新娶的太子妃又是个温柔似水的大家闺秀,和卫涪陵那心比天高的主儿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又和东宫的那些侧妃侍妾们刻意逢迎的矫揉造作也大不相同,于是导致太子殿下过分的冲动了。
头顶的床板动的惊天动地。
好在是太子妃的闺房,大婚之前,包括床底下在内,这屋子里的所有角落都仔细的打扫过,沈青桐才没被落一身灰。
虽说听西陵钰墙角这种事,她是最有经验不过的了,可是这会儿趴在床底下,听着这动静也是直想骂娘!
沈青桐觉得,她肯定是哪辈子有挖过他们西陵家的祖坟,这一大家子,真是轮番上阵,变着花样折磨她啊。
折腾完上辈子,又换这辈子,这还有完没完了!
这一刻,真的是欲哭无泪,身无可恋。
床上西陵钰异常神勇的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四更多才消停下来。
陈婉菱虽然揣着心事,但是被折腾的也是整个人都散架了,根本就撑不住。
两个人大被同眠,相拥而睡。
床底下,沈青桐睁着眼睛趴在那,她却是不敢睡的,唯恐睡过去再做个噩梦,或者动一下的,这要是被人从太子和太子妃洞房的床底下拖出来……
那就真说不清楚了。
*
而沈青桐失踪,西陵越自然也么办法声张。
他不能以此为理由搜查东宫,而一旦走漏风声,让西陵钰知道沈青桐下落不明,这又是把柄和漏洞。
府外的马车上,他冷着脸,一直坐到东宫里客人散尽,有恢复了宁静。
云翼从墙壁后跳出来。
他睁开眼,问:“怎么样?”
“太子歇在新娶进门的太子妃那里了,府里收拾了侍卫的尸首就没事了,没人提到咱们王妃!”云翼道。
西陵越盯着他。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云鹏也没找到,还有——临川公主也下落不明。太子以为她回宫了,就也没管,可是属下查过东宫那些侍卫的尸首,应该是云鹏杀的!”
西陵越沉吟片刻,仍是面无表情的道:“叫人进宫传信父皇,就说临川下落不明!”
这件事必须有个取舍,用临川公主的事情分散走其他人的注意力,这样才不会有人注意到沈青桐也不见了。
说完,他就退回马车里。
木槿一急:“王爷!王妃——”
“她还在东宫!”西陵越道,砰地一声合上车门:“云翼你盯着点儿这边!”
*
西陵钰大婚,皇帝是给了他恩典的,所以他有三天的时间不用上朝。
这样一来,次日这两人就都没起得太早,一直到天亮,有人过来催请,两人这才起身穿衣。
因为上回在宫里的事,西陵钰对陈婉菱的印象是很不错的,识大体,懂进退,再加上一夜缠绵,这天起来,对她又格外的亲昵一些。
陈婉菱先起身,找了里衣披上就要下床:“臣妾伺候殿下更衣!”
西陵钰有意使坏,就从被子底下一把扣住她的纤腰,把她往怀里带。
陈婉菱睡醒了也就记得床底下还有个沈青桐了,想着昨夜自己新房里的动静都被她听去,顿时就窘迫的无地自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匆忙的伸手去推西陵钰:“殿下,别!丫头们都等着呢!”
这时候,四个丫头已经捧着两人今天要穿的衣裳垂着脑袋站在门内了,另有两个也是垂眸敛目的端了洗脸水进来,摆到了墙角的盆架上。
西陵钰见她娇羞满面的模样,心里越发的受用,想着她是新嫁娘,也怕她当着下人的面,脸上挂不住,就也没有胡来,只是在她腮边亲了一下道:“你是本宫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