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吧!”两个丫头互相看了看,显然是对这位主子的行踪没太关心。
“去吧!”沈青桐挥挥手,又想了下,脚下就转了个方向,往前院西陵越的书房去。
云鹏因为有官司在身,现在都不跟着西陵越公开露面了,但是平时没事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在西陵越的跟前听命。
沈青桐去的时候,果然就见他正低头站在院子里。
“王妃!”云鹏显然也没想到沈青桐会突然过来,意外之余,居然还有些不知所措。
沈青桐的目光越过他去,看了眼他身后的书房:“王爷在呢?”
“是!”云鹏点头,心里却纠结的厉害——
西陵越心情不好,他是真的不想进去通传。
而显然,他家王妃还是很体谅他的,问完了话就径自往里走,而且单刀直入的直接推开了门。
彼时西陵越正坐在案后翻看一叠信函,听了动静抬头,就见他家王妃俏生生的站在大门口的阳光下。
因为是在家,沈青桐就随意的穿了身素色的衣裙,再加上出来的匆忙,挽了头发之后,发间一点配饰都没有。
她这么往门口一站,身形纤细,却是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云鹏硬着头皮站在院子里不敢动。
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西陵越居然没有发作。
他先是盯着沈青桐看了两眼,然后就扔掉了手里的公文,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问道:“有事儿?”
“嗯!”沈青桐不是看不出他的情绪,却干脆的视而不见。
她转身合上了门,往里走,“过来跟你说件事,不会耽误你太久!”
西陵越看着她镇定自若,没事人一样的表情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面无表情的一语不发。
沈青桐也不管他,只言简意赅的陈述事实道:“昨天事发突然,有些仓促,我当时没来得及跟你说,沈青音那里我问过了,据她说是太子有一位吴良媛的乳母从中撺掇,不断挑拨太子和卫涪陵之间的关系,进而引发了东宫内部的混乱。这会儿过了一夜了,那人应该是够呛能找到了,但是这件事,你应该心里有数,背后的人是大手笔,绝不只止于掺合太子的家务事那么简单,甚至应该可以说——此次太子被废,他们都鞠躬甚伟。事情既然都闹到这个程度了,就再不能小觑了,我过来提醒你一声,你是时候应该趁机好好清点一下朝中势力,把这个藏在暗处的隐患给揪出来了!”
西陵越一声不吭的听着她说。
沈青桐是感觉到了,这屋子里的气氛隐隐的有点压抑的不太对。
她却故意的让自己去忽略,说完就转身往外走:“那我走了!”
西陵越还是默不作声,视线胶着在她的身上。
沈青桐的心里不自在,如芒在背,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只是走了两步,又迟疑着回头,犹豫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西陵越终于开了口,语气却很冷。
沈青桐硬着头皮直视他的目光,扯出了一个笑容道:“是……关于云翼的,昨天的事,其实不怪他,是我……”
沈青桐是挺不待见云翼的,可终究,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可以心安理得的坑了这个缺根筋的侍卫。
她一边说,一边忖度着用词。
不想,话到一半,半天没什么动静的西陵越突然一抬手,把整个桌子上的东西都掀了。
笔墨纸砚,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他这怒气,讯若惊雷般,叫人猝不及防。
沈青桐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西陵越自案后站起来。
他的脸色铁青,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死死的盯着她的脸,阴阳怪气的冷冷道:“你以为本王为什么要罚他?”
为什么要罚?
不就是因为云翼没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又险些捅了篓子吗?
沈青桐微微皱眉,知道他在生气,就果断的不往枪口上撞,抿着唇,不说话。
西陵越是真气的狠了,明明一肚子的火,偏又要遇到这么个煮不烂的沈青桐,他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他盯着他的脸色,进一步的追问:“你当昨天本王派他过去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
云翼既然没出手掺合阻止她做的事,那就说明西陵越是默许了的,沈青桐从来就不觉得她暗中联络裴影鸿的事情能瞒过西陵越,她只是自诩了解他,故而在赌他那一点高高在上的傲气。
他一直都想征服她,让她懂得在他面前顺从和服软。
他在等她凡事都能主动的敞开心扉,对他知无不言……
所以,发生了裴影鸿的这件事,以西陵越的作风,他就势必要憋着,骄傲的等着她什么时候想开了,主动来向他坦诚,所以,他不会出手干涉。
而充其量,就是运筹帷幄的让云翼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罢了。
沈青桐其实知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势必又要激怒他,可是既然事情都已经做了,她也是无所谓的。
她深吸一口,练了笑容,同是严肃认真的面对他道:“昨天的事,真的不怪云翼,我……”
“沈青桐!”她强势的想要辩解,可是西陵越越是看她这样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就越是觉得无力。
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再看她那冷静自持的一张脸,突然就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很可笑。
可是这种心情之下,他其实又是笑不出来的,毕竟——
他还是不想自己嘲笑自己。
最后,他就只是一字一顿的强调:“本王罚他,是因为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主子,本王的身边,不会养这样的废物!”
沈青桐怔住。
西陵越看着她的这个表情,又再怒从中来。
他盯着她的脸,语气森凉的质问:“裴影鸿是裴影夜派来的,所以你理所应当的信任他,宁肯和他联手,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也不屑于来和本王商量此事?沈青桐,这一次,你到底是将本王置于何地了?”
他是个自制力很强大的人,虽然心中愤怒非常,可是不想失控的时候,所有的情绪挥发出来的就只剩冷硬。
怎样的质问,强硬到已经几乎的审讯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60章 他的,热血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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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昨天派出云翼尾随的初衷,并非是为了监视,而仅仅——
是为了给她的人身安全提供最稳妥的一重保护,是吗?
沈青桐一向都清醒睿智的判断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迟钝无比。
她看着对面那男人隐忍愤怒的脸,心中迷茫了好半天才勉强找回了神志……
“我……”她开口,本能的又想避重就轻的敷衍着解释一通,可是迎着对面那男人如有实质的眼神,舌尖却有点不听使唤,将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不怎么确定的询问:“有那么重要吗?”
她有那么重要吗?
西陵越之前也说过,他其实也不是非她不可的,尽量留着她在身边,不过就是因为她足够聪明,从来不会触犯他的底线,也就是图个省事,不想被自己的女人拖后腿而已。
他其实真的不是个会儿女情长的人,而她,也不需要依附在一个男人的怜惜和感情之下才能生存的。
所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日子,虽然一直过得鸡飞狗跳,争执不断,但是因为彼此都理智的只算利益而不走心,故而便会过得相安无事。
而现在,西陵越的这句话,似乎是在无形中隐隐的打破了这种平衡。
沈青桐莫名的就有点心慌和不知所措。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她就后悔了,紧跟着话锋一转,掩饰住自己的慌乱,语气再次变成了强硬而冷静的道:“你不要又拿这种话来诓我,在南齐的朝局当中,卫涪陵到底有怎样的分量,现在你我都心知肚明了。王爷,我知道我无权干涉您的事,可是有关卫涪陵——我记得之前我们有很认真的谈过一次,当时您跟我说了很多,可到底也是避重就轻,隐瞒了最关键的信息。”
西陵越是真被她气得恨不能掐死了她。
他咬牙切齿的吼:“你既然知道事关朝局,就不该插手进来!”
沈青桐一见他吼,反而负担全无,眼神里都瞬间有了光彩。
“你——”她张嘴就要反驳。
西陵越一看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心里暗恼,却是肯定不能再让这女人顺坡下驴的把话题又给岔开了。
于是,深吸一口气,他绕过桌案快走几步到她的面前。
沈青桐仰头看着他的脸。
他说:“沈青桐你听好了,今天本王跟你说的不是卫涪陵的事,而是你我之间的事。”
沈青桐蹙眉,神情之间瞬间又有了几分无措和慌张。
西陵越逼视她的眼睛,再不容她回避的说道:“你那么冰雪聪明,本王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相信你都听得明白也看得明白,既然你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装糊涂,那么索性今天本王就当面把话都挑明了说,本王承认,当初决定娶你的时候不过一时意气,但是现在变了。如果在今天以前,你都只把自己当成昭王妃,那么从这一刻起,我们试着换个身份和立场,你——”
太过煽情和露骨的话,其实也不是西陵越的强项。
可是他娶了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实在等不来她先软化妥协的时机,也就只能自己戳皮这层窗户纸了。
语气顿了一顿,西陵越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心态。
他郑重其事的拉过她的一只手,在手里握了握。
沈青桐低头,却是意外的感觉到,他素来温暖干燥的掌心里,居然有点微微寒湿的感觉。
所以——
他这是在紧张吗?
这个发现,让沈青桐大为惊讶,惊讶之余又莫名的心弦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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