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了解她吗?”
沈青桐是真的觉得很奇怪。
西陵越这种癖好已经够特别的了,并且他最初娶她的时候都姑且还是带着别的盘算和目的的,可是这个齐崇算怎么回事?
这些年里,卫涪陵在大越这边所为的种种,他肯定都有所耳闻,难不成还真是让她遇上了个色令智昏的情圣,这人就是只顾着对卫涪陵一往情深了?
本来她对齐崇和卫涪陵的私事是没多大兴致的,这时候却是真忍不住的好奇。
而同样,齐崇听了她的话也一样诧异。
他是有所耳闻,西陵越是对这个昭王妃情有独钟的,但是以他的想法和理解,应该是这个沈青桐手段了得,这才把他死死的笼络住了的。
可是今天两次接触下来,这个沈青桐行事乖张又霸道,还真不像是会玩手段笼络男人的那种人。
他忍不住盯着沈青桐又看了两眼。
沈青桐是看出了他眼中的厌恶和敌意了的,就没再指望他的回答,而是主动的笑道:“也许我这话不中听,齐太子就当我是给您提了个醒吧,有时候雾里看花,当局者迷,总有一天拨开云雾——所有人都难免糊涂一时,总不至于自欺欺人一辈子吧!”
齐崇这个人,沈青桐对他不了解,所以也无从评判他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但如果他不是在卫涪陵身上还有别的算计和图谋的话,就冲着他两次涉险为卫涪陵前来大越,也真的算是个情深意重的人。
平心而论,卫涪陵那种人——
还真配不上他。
沈青桐也知道自己是多管闲事了,但终究是有点看不下去。
她说完,就冲齐崇略一颔首,然后加快了步子,率先进了王府。
齐崇的脸色很难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就只是目光阴测测的盯着她的背影。
他的那个心腹侍卫原是想要说什么的,但见他这样的表情,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沈青桐和齐崇先后进了王府,就有王府的下人引着他们去了前厅。
彼时那里大夫已经在给裴影鸿看诊了。
他受得都是皮外伤,不太打紧,大夫给开了跌打损伤的药酒,又给他破皮的伤处涂了金疮药,麻利的处理好,后面纪王妃才从后院文昌郡主那里回来。
“二殿下可是还好?”她有些歉意的问那大夫。
“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大夫知道是自家郡主把人打伤的,别说没事了,就算真的有事他也只会往轻处说。
纪王妃抚着胸口舒了口气,又跟裴影鸿赔礼道:“二殿下,实在是抱歉的很,宁儿那丫头就是太莽撞了,没轻没重的,适才我已经骂过他了!”
裴影鸿心道这丫头下手是真够黑的,打得是真疼,嘴上没那么高风亮节的情操,但是人家纪王妃年纪一大把了,又把姿态摆这么低,他又不好意思撒泼,就只好闷声不吭气的含糊过去了。
这边他不说话,裴影夜就接口道:“算起来这大概也叫缘分,这位郡主就是先前越皇陛下打算说给你的,现在歪打正着的,人你也见过了,朕倒是觉得她这脾气率真,跟你蛮配的,你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纪王妃闻言,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张了张嘴,看到皇帝冷冰冰的面孔,就又把话咽下去了。
裴影鸿揉着生疼的眼角,龇牙咧嘴的道:“一见面就把我打成这样,要说缘分也是孽缘,还是算了吧,这么泼辣的丫头,我可无福消受!”
纪王妃听了这,顿觉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裴影夜拐弯抹角的偏要提这事儿,似有居心不良的嫌疑,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罢休,就又暗暗地捏了把汗。
却不想,裴影夜居然也没为难,转而对皇帝道:“小郡主刚好也是伤在了今天,想来也是他二人的缘分浅,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勉强 了,回头回宫去看看贤妃娘娘那里的安排吧!”
他本来是想借题发挥的,但是沈青桐出面了,似是对这位郡主有些维护之意,他便索性顺水推舟了。
皇帝见状,也不由得松了口气,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宫吧!”
众人跟着纷纷起身。
裴影夜眼珠子转了转,一瘸一拐的追上去两步道:“陛下,小王今天这个样子,实在不雅,纵然贤妃娘娘有费心操持,我这模样过去,估计也没有哪位贵女看得上的,反而容易唐突了佳人,不若这件事暂缓,挪后几天再议吧!”
皇帝盯着他看了两眼,却是又问裴影夜:“你意下如何?”
裴影夜道:“来日方长,且看越皇陛下的安排吧!”
裴影鸿那眼神期期艾艾的,皇帝盯着他看了两眼,点头。
一行人鱼贯而出,纪王妃忙着出门送客,里面躲在帷幔后头的文昌郡主暗暗磨了两下后槽牙,一脸的愤懑。
往六王府这来回的一折腾,再回宫的时候就时间紧迫,刚好下午的寿宴要开席了。
裴影鸿虽然跟着回了宫,但还是要脸的,所以就没顶着一张大花脸去赴宴,而是找了间偏殿休息,其他人直接就去了摆宴的大殿。
彼时客人们俱已到齐,皇帝落座之后祝寿的仪典才开始。
先是众人逐一献礼。
从裴影夜和齐崇开始,然后是其他道贺的小国使节,再后面的皇亲皇子,而后妃们本是没这个讲究的,等皇子里面最小的西陵徽把自己手书的“百寿图”奉上之后,一直安静坐在皇帝右手侧下方的宸妃突然起身道:“臣妾久居宫外,许多年不曾回朝,多年不曾陪皇上过寿,心中甚是惶恐,此次回朝,也准备了一份礼物,请皇上恩准奉上!”
本来多年不见,皇帝最近也觉得和她重逢之后彼此间总有点儿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闻言,倒是心中一喜,点头道:“爱妃有心了!”
宸妃屈膝,微微一笑,冲身边丫头使了个眼色。
那丫头快步出去,不多时,外面几个人抬着一块红绸蒙着的什么东西进来。
沈青桐不经意的一抬头,本来不过随意一眼,目光却是骇然顿住——
西陵丰!一直隐居幕后的西陵丰居然以这样出其不意的方式,公然入殿。(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22章 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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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宸妃母子两人以往的作风,沈青桐以为他们是准备一直隐在背后搅弄风云的,不曾想,西陵丰居然会以这样一种万众瞩目的方式,宣布了他的回归。
沈青桐的神色微微一变,正端着酒杯的手,手指不由的用力。
酒水从杯中晃出来一点。
西陵越扭头看她:“怎么?”
沈青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在万众瞩目之下自殿外款步从容而来,方才轻声的吐出三个字:“西陵丰!”
西陵越也是始料未及,不由的眉心一跳。
他循着沈青桐的视线也朝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外面阳光明媚,那人就踩着满地金黄的光芒入殿。
他只穿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青色长衫,发间也只是毫不张扬的一个素玉簪子,五官眉目生得不差,却也不到扎眼的程度,反而是恰到好处的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能记住他,却又不至于深究什么。
自从得知西陵丰是装傻之后,西陵越就紧急叫人去查过自己这位大哥,只是因为时间紧迫,再加上宸妃和西陵丰有意防范,所得的信息就是少之又少的。
如今这人公然露面,西陵越就飞快的上下打量他——
举止从容,处变不惊,他方才确信,近期和他有关的那些事,真的是他的手笔,而非是宸妃那个女人在背后操纵一切的。
这会儿万众瞩目,所有人都盯着的是西陵丰身后那个由八个人还要费力才能平稳抬进来的东西,他们夫妻间的这点小动作自然不足以引人注意。
“宸妃姐姐也是的,这是什么礼物?怎么还弄得这么神秘?还不赶紧让咱们姐妹都跟着开开眼界?”后妃们,大都和宸妃不熟,不想贸然开口,也有人是暗中嫉恨的,而不屑开头,所以季淑妃就出面打破了沉默。
这时候,八个人已经走进大殿正中,将那个巨大的红木托盘底座平稳的放下了。
宸妃微笑转头道:“把红布掀开吧!”
“是!”西陵丰亲自上前,扬手将蒙在上面的红布掀开。
那下面,却是一块巨大的玉雕,玉质绝佳,堪称极品,只高度就有大半个人高,宽度一个人环抱不过。
原石已经被处理过,正面雕刻出一个巨大的寿字,一笔一划的走势都穷经飘逸,足见得雕玉人的书法功底也是不俗。而这么巨大的一块玉石,自然也不能浪费,主图的一个寿字,细微处更是处理的无比繁复,雕的是一副一零八童子贺寿图。上面一零八个童子,神态动作都各不相同,有人作揖,有人捧桃,有人跪拜,也有人手持贺寿对联……将整块玉石填满。
八个仆从又将托盘抬起,缓慢的原地转过一圈,这时候殿内已经是一片啧啧的称赞之声。
诚然,其实没几个人在意这位宸妃娘娘大手笔送出来的礼物取悦了圣心,这些见惯了好东西的达官显贵们赞不绝口的是这玉石上面栩栩如生的雕工夫。
这么大块极品的玉石难寻,而要在这石头上面一丝不苟的完成这么一副作品,更是难得。
“这么大幅的贺寿图,要雕刻出来定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精力的吧?宸妃真是有心了!”这次开口说话的人,是常贵妃。
本来宫里没了皇后,今天她其实是有资格陪着皇帝一起坐的,但大概是为了不叫宸妃吃味儿,皇帝却并没有邀她同坐,而是让她和宸妃,一左一右在自己下首设了席。
常贵妃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语气也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喜恶情绪。
沈青桐能一眼认出西陵丰来,是因为她之前有见过西陵丰其人,而在这整个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