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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安康。”楚辞双眼血红，一字一顿地道，“他敢死，我此生不得安康！”
纵然有千军万马阻挡着她，纵然这个世上都不让他活，她也绝不妥协。
楚辞说完这句话，推开了陈岚，从宫里牵了马，骑着马朝皇宫的方向驰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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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楚楚你再看我一眼，我就娶你了86
黑色的衣衫在冷风中飞扬，发尾恣肆纷乱拂起，隐隐带着凌厉的弧度，和她眼里仿佛染了血的殷红。
楚辞在皇宫外勒马停下，一脸冷漠地坐在马上，敛眸扬声道：“楚辞有事求见陛下！”
她话是这样说，但那语气那态度丝毫就没有半点事求见的意思。
宫中侍卫得知是太子妃进宫面圣，虽则很早就听过太子妃目中无人的坏名声，但毕竟这个人是太子妃，侍卫还是派人前去禀报皇帝陛下了。
比较出乎意料的是，当时皇帝在正殿上听到这样的禀报，非但没有生气，还让侍卫把楚辞带过来。
对于楚辞的主动到来，皇帝似乎有了更好的打算。
为此，皇帝遣散了大殿的所有宫人，做好了万全准备，等着楚辞过来。
大殿的门敞开着，楚辞一身黑衫，一步一步地踏入大殿。
她背后没有一个人，但楚辞每一步都无比坚定冷静。
终于，她在大殿上停住了脚步，抬眸，目光清明地望向坐在座上的皇帝陛下，眼里慢慢凝聚了冷意。
“朕便知道，是你回来了。”皇帝只是看了楚辞两眼，便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里的笔轻笑道，“或者，朕该唤你一声，朱雀令主。”
楚辞并没有跟他废话，冷冷问道：“楚辞只想问陛下一句，这大好江山，是您一个人的吗？”
皇帝笑了笑，“什么时候……朕的江山轮到你一个小姑娘来过问了？”
“是陛下的江山吗？您当年踩着多少无辜百姓上的位，您忘了吗？”
楚辞一句比一句凌厉，咄咄逼人。
皇帝听到这句话，突然眯起了眸道，“朕之所以肯见你，并不是来听你说这些话，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没有资格跟朕说这些话。”
“没有吗？那你拿我夫君当作什么？！他是秦昭的储君，是我楚辞的夫君，不是陛下随手弃之的棋子！”楚辞的冰冷声音在大殿上掷地有声，双眼一瞬间染红，充了血，仿佛浸染了快要淬了毒的寒意。
皇帝冷笑道：“楚辞你别忘了，是绯离自己疼你疼到连他唯一能够活下去的筹码都不要了，并不是朕逼着他做选择，是你，逼着他选择了死亡。”
楚辞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血红地双眼盯着皇帝，缓缓地道：“我可以，不要朱雀令，但是殿下，不能没有青龙令，陛下比任何人都清楚……青龙令对殿下有多重要，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死？”
皇帝眼神沉了沉，淡淡地说：“用太子一命，稳固秦昭的江山，很值得。”
楚辞听到这句话，眼底快要迸出杀意，她紧紧地攥了攥手指，倏然，扬起眸，缓缓又缓缓地举起自己握着朱雀令的手，指间泛着强烈的朱雀火光，楚辞的眼眸也变得愈发殷红，开口道：“陛下听好，你不交出青龙令，陛下休想秦昭的江山稳固下去！”
皇帝自然看到了楚辞守着那个握紧的是合璧的朱雀令，他眼神微微地动了动，不动声色地道：“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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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楚楚你再看我一眼，我就娶你了87
楚辞丝毫不惧地直视皇帝的目光，冷冷地道：“百年前秦昭沦陷在白蘝毒灾难中几乎不得翻身，陛下并不想历史重演吧？”
皇帝眯了眯眸，突然很轻蔑地笑了，看着楚辞说：“你不敢。”他说着，微微顿了一顿，又慢悠悠地补充说道，“你楚辞是什么性格，朕并非不知，你再恶劣，也不敢拿百姓的安危做赌注。”
楚辞手中的朱雀令火光愈演愈烈，仿佛有什么快要从她手心里喷薄而出，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足以在大殿上清清晰晰地响起：“我有何不敢？陛下都要我家殿下的命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年轻真是……为所欲为啊。”皇帝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从座上站了起来，走下台阶，一边又看向了楚辞淡哂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活着走出皇宫？”
说话间，皇帝的眼里已经慢慢凝聚了杀意。
但也是他话音刚落的同时，殿外很突兀地插进来太后的声音，“陛下就这样动手了，是不是也同忒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太后披着浅灰色的大氅，神色端庄威严，从殿外缓缓地走进来。
皇帝大概是没想到太后会过来，并且还让太后听到了这些话，皇帝的神色一时微微变化，不由停顿住了脚步。
而太后走到了楚辞的面前，瞪了她一眼喝道：“手给哀家方放下。”
楚辞幽幽地盯着太后，却还是不肯放下手。
太后劝不动她，只能转头望向了皇帝那边，淡淡道：“陛下若还当哀家活着，便把青龙令给楚辞。”
皇帝微微怔了一下，笑了出声道：“母后，你应该最清楚不过秦昭并不能没有镇国令牌。”
“那不是你夺去你儿子性命的理由！”太后的声音骤然不寒而栗。
而楚辞听到这句话，咬紧了嘴唇，眼眶更红了，眼底仿佛腾腾地燃烧着怒意。
皇帝脸色变了变，却还是沉声道：“母后，秦昭和绯离之间，朕只能选择秦昭。”
太后沉默不言地与皇帝面对面地对峙着，但并没有过了多久，太后便一声不作将藏在披风里的盒子往他身上扔过去。
皇帝猝不及防接住了太后扔过来的盒子，只是看到盒子表面的花纹，皇帝手指微微一抖，却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盒子，嘴唇呢喃：“阿宁……”
太后冷笑道：“敢情陛下还没忘了阿宁？这是阿宁留下的东西，哀家希望陛下别忘了，当年若不是阿宁，你坐不上这个位置。这个东西给你，陛下想怎么守着秦昭都是你的事，哀家只劝陛下莫要再恩将仇报了！”
皇帝却像是没听到太后的话，只是怔怔地抱着盒子，轻轻打开了，看着盒子里的东西，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眼眶一瞬间红了。
许久许久，皇帝抱着那个盒子，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一句话也没说。
“阿宁……原来没有毁了它。”皇帝喃喃地说着，指尖却发抖得厉害起来。
阿宁没有毁了他想要的东西，他却……毁了阿宁。
毁了那个把一辈子都交到他手里的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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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楚楚你再看我一眼，我就娶你了88
楚辞手指间的火光渐渐地暗了下来，因为她最后看到，皇帝带着太后进了里殿，临了的时候，皇帝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刻的神色似乎隐隐地带着悔不当初的痛。
而楚辞仍旧站在大殿上，那样偌大的殿，她微微闭了一下眼，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
一如她紧紧抓住了太子殿下的手，他却再也醒不过来，那样的心慌与恐惧，蔓延了她的全身遍处。
没过多久，只有太后一人从里殿走了出来。
太后站在楚辞面前，一声不作地看着楚辞，老眼慢慢地涌了热泪，最后慢慢地低下了头，伸手擦拭眼泪，不让楚辞看到她这个老太婆哭。
楚辞站在她跟前，眼眶慢慢地幽红，却是别开了头，抿着唇齿，微微抖颤。
过了许久，太后终于稍稍平复了情绪，走上前来，握起楚辞的手，把青龙令交到了她的手心里，慢慢地合上她的手，声音很轻地开口道：“楚楚啊，陛下说他不一定能醒过来的。”
楚辞骤然抬起眸，眼眶通红地望着太后娘娘，眼泪一瞬间掉落下来，却面无表情。
楚辞只是慢慢地攥紧了青龙令，眼睛聚着水雾，冰冷又坚定地开口：“他不敢。”
她要他醒，他一定不敢不醒。
楚辞沉重地在太后娘娘面前下跪，沉重地磕头行了个大礼，什么也没再说，起身离去。
这重重宫闱，听说禁锢了皇后的一生。
楚辞走时，目光落向了禁宫的方向……
楚楚也来了，就是儿臣的太子妃，儿臣之前跟你提起过的。
楚楚是儿臣唯一娶的人……
楚辞轻轻地眨了下眸，但愿她……还有机会去见她一面。
楚辞轻跃上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东宫。
风那样大，但楚辞的目光却好像要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来得坚定。
她下了马，回到东宫，推开了寝殿的门。
太子殿下还是躺在床榻上一动没动，蔓延在他身上的黑色桃花，正在一点点地枯萎，从他手臂，缓缓地凋零……
楚辞慢慢地在床边坐下来，手里握着青龙令，小手缓缓慢慢地伸进了他的胸口，他身上的黑色桃花感应到了什么，全都缠绕着她的指间涌了过来，对着她的手指又蹭又拱的，讨好她似的。
原本快要枯萎的花儿，也因着她手心里泛着的黑色幽光而渐渐地再次绽开了柔软的花瓣。
楚辞把青龙令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心脏上，猛地，青龙令瞬间袭进他的心口，帝绯离整个人因此被震得身体剧烈弓了一下，但又瞬间躺下去，依旧是一点生气都没有。
楚辞怔怔地看着他的脸，期待他醒来，但是等了好久，帝绯离并没有醒来。
她摸了摸他胸口，他身上的小花花正在一点点地缩回他胸口里去。
隐隐约约的，好像感觉到了他脉搏有在微弱的跳动，楚辞不知该不该松一口气。
她想着太后娘娘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在床边守了他两天，帝绯离依旧是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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