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片刻,凝兮抬头看了眼天色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村名也如释重负,跪在地上惊恐拜别,戾公公眸地含笑的睨了一眼里头的人,打趣儿道
“旁人都说不知道,这倒是奇了,一个妇人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号召力,咱家方才往里头瞧了一眼,不知道是谁掉在门口的一个帕子,上面,还绣着柳叶的图样儿,看起来,像是宫中所致。”
凝兮脚步一顿,扭头看了眼那些目送他远去的村民。“你的意思是,张婆娘与宫中的人有关系?今日一事,是宫里头的人自作主张做出来的?”
戾公公点头。
凝兮笑了,看着戾公公有了些欣赏“方才听戾公公说,怎么说也是应该衷心于本宫,是么?”
戾公公再点头,他看着女人狡黠的冲着他眨着双眼“那就请戾公公,保留这一件事儿,那绣着竹叶的帕子,求戾公公给我带过来。”
戾公公扬眉,想了想也就应了,这倒是不难的“只是公主您想怎么办?”
想怎么办?凝兮抿唇,把脑子里头的人挨个儿都过一遍“本宫也不知道怎么办,静观其变就是。”
寒风凛凛,吹得她浮躁的心情愈发平稳,反复斟酌了几番,这按理来说戾公公应该也算是极为厉害的角色了,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能当着戾公公的面能将尸体掳走呢?
方才她太急,但是这会儿细细想起来,若是真有那么武功高强的人。。。若是真有一个同样重视万俟笙尸体的人。。。
她微微一颤,心中猛地一个念头闪过,带出了莫名的欣喜。
会不会就是万俟笙!?他没死,他怕自己给他漏了馅儿,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翌日。
倾欢公主去看大通河一事儿已经在城里头闹得沸沸扬扬,张婆娘的死被人几乎是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那些村民不服气倾欢公主,倾欢公主发了大怒,让人将其领头的射死,又去大闹人家灵堂,苏瑾灏那边儿的折子一堆一堆的都是诋毁倾欢的文章,看得帝王上朝阴沉着一张脸,不得众人安宁。
凝兮对于这种没有根据的流言充耳不闻,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屋子里头的地龙今日不知道为何有些凉了,她也没有心思理会旁的,手心儿反复摩挲着手里头的红绳。肚子还莫名有些丝丝腹痛。
从昨日回来,这种留言传播的速度当真是不亚于曾经地球闹流感的速度,就连她都知道了外头的喧闹。
因为张婆娘的死,她已经光荣的从倾欢公主变成了红颜祸水。幸好没有在村民那里头多待着,若是多待,那岂不是就要说她是威胁人的祸害?
凝兮想笑,但感腹痛有些加重,扬起的弧度微僵,跟着就倒吸一口冷气,伸手轻微的揉着小腹。
昨日她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凉的缘故,现在肚子时不时就会疼痛,好像是小产后没有休养好的缘故。又想着万俟笙的事情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现在身子更有些难受了,睨了眼门外的身影,凝兮轻启樱唇,还是没有唤出玉叶的名字。
玉叶站在门口担心的来回踱步,现在外头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都说五公主是妖女,是红颜祸水,连带着她都受了挤兑,皇上下了早朝也没有跑来看倾欢公主。
这不是实打实的落了名声!?就连皇上都不愿意管她了!
玉叶替自己委屈,本来看起来还是一个好主子,可是偏生这主子怎么就不安生,好端端的跟着皇上出去了,第二天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情。站在寒风口冷得冻脚,虽然里头的人已经吩咐了她去歇息,可是她又不像是这个人一样没有长心一样,平日里头被人挤兑,就连他们名常殿的大门口都能隐约的听见旁人在门口的嘲笑声音。
就像现在,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在宫墙下面嚼舌根:
“你瞧瞧,就这样的人,竟然还好意思待在宫里头,她的名声都臭了,旁人都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女呢!还害死了老百姓!”
“可不是么!”
交谈声此起彼伏,玉叶红着眼睛瞪了眼外头,又红着眼睛看了眼门。最后赌气的一蹲地上,抱着头就想哭。可就在她蹲下的那一瞬间,有人摸着窗户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惊了落在窗口的一片雪花。
坐在里面的凝兮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眼身着黑衣的男人窜了进来,飞快的将窗户关好了。然后冲着她的方向跪下来,声音极小,却很是诚恳。
“主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291章:有情不堪久,恨却欲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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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有情不堪久,恨却欲绵长
凝兮瞠目,看着身上然了些风雪的男人,张了张嘴,好半会儿才唤了一句“墨寒?“”
墨寒抬首,眸中含痛,悔恨道”墨寒来迟,还请主子恕罪!!墨寒未保护得了主子,还请主子责罚!“
凝兮微怔,看着墨寒心头就起了一阵欢喜,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是不是你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是不是万俟笙他——”
“不是,主子。”墨寒抿唇,淡淡的打断了她,眸光暗如深渊
“是卑职来迟了。没有护住主上,也没有护住您。”
心神一震,忽然有一阵凉意顺着脚底往上冒。凝兮虚软的坐回了椅子上,琢磨了一晚上的神经忽然就断了似得,看着墨寒不知道作何表情。
“不是你主上带你来的?”
墨寒微怔,沉痛的点了点头。
凝兮心里一紧,扯了扯嘴角,苦涩的笑了。也是,万俟笙是不是真死她自己都说不准,也只能算是猜测,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已经一天了,万俟笙的尸体没有音讯,她还以为,偷了尸体的人。。。是万俟笙啊。
难不成,她丢了人,现在又丢了尸体,空抱了一肚子的幻想么?
墨寒显然依旧许久没有看见她这么憔悴了,双颊略略陷下去,皓腕仿若一捏就碎,暗淡的眸子再也点不起光辉了一把,依靠着椅子发呆。
心中微痛,墨寒悔恨道“怪卑职没有发现天寒是叛徒。。。”提及天寒,墨寒的火一***的往上涌,他很久以前就同天寒在一起了,称兄道弟,还拜了把子,现在,他竟然是杀了主上的人么!
气氛沉寂,等她思绪一点点的回笼了,她才看着垂目不语的墨寒轻声道“门口有几个人?”
“门口有一个姑娘,再无旁人。”墨寒答。
“那你且帮本宫一个忙。”肚子愈发痛了,凝兮微微蹙起黛眉忍着:“本宫昨日去大通河边,万俟笙的尸体被人掳走了,本宫怀疑,万俟笙没有死,但是现在,尸体不见了,本宫。。。也不知道怎么办。”
话还没说完,小腹就越来越疼,凝兮手心儿都隐约起了一层薄汗,墨寒亦是察觉到了凝兮的不对,忙从地上起来想搀扶她,却被凝兮伸手挡在身前。
“我现在很危险,我想你来的时候也应该听见了,所有人都说我妖女,背后的人本宫暂时还没有查出来。要躲,也多不了多长时间了。”她咬牙挺着,有冷汗从她精巧的鼻尖溢出来,嘴唇又有些发白:,
“你去查一查是谁在针对我,还有,光风与霁月,在前一天被本宫派了出去,你找到她们后,让光风来见我。让霁月,去帮我找左烬。”越说意识越模糊,凝兮头晕的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看着墨寒靠近的脸。
“墨寒。。。”她声音愈发小了,墨寒要仔细听才能听得清楚,凑上前去细细倾听,却是浑身一震。
凝兮有些撑不住了,疼痛压抑不住的从腹部散开,紧皱着眉头,好似是那天雪地里头的痛楚又重新袭身而上,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袖就昏睡了过去,愣是没有发出一声哼咛。
墨寒站在原地,身上还有些化了的风雪,看着凝兮苍白的睡在了椅子上,手心一点一点儿的散开了,并不安稳的闭着眼。
她方才说的是:“若是他还活着,你且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可是我却没有保住他。若是他真的死了,你也不要告诉我了。”
心口蓦地一痛,墨寒咬牙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她惨白无血的脸颊,想伸手去抱着他,却扭头看了一眼门口。
玉叶正在门口焦灼的抹眼泪呢,忽然一道刺耳的破碎声音破空传来,她大惊,猛地推开门往里头看“公主!!”
精致的瓷白瓶被女人打在地上,靳凝兮软趴趴的躺在椅子上,已经沉沉的昏了过去。
。
戾尽阁。
萧惊鸿的父亲萧丞相作为朝中表率,当仁不让的写了一篇奏折来抨击当今倾欢公主。可是奈何萧丞相再怎么斗志昂扬也没想到皇帝也有疏漏的时候,此时此刻这金黄色的奏折,此时正被身着白裘的男子捏在手里,玩味的看着。
九潇推门而进,脸色有些不好看,看了眼上头的主子,屈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抱拳“主子,外面的风评似乎如今都是对五公主很不利,奴才方才去看了,总能见到一个嘴碎的在跟着旁人说什么,未免打草惊蛇,已经派人盯着了。”
男人挑唇,身披素锦裘袍,面容隐在兜帽里,只露出一个白皙优美的下颚,几缕情丝垂在身前,发梢慵懒的卷成了一个弯儿。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压倒她了么?一个女人而已,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男人玩味一笑,修长的手指翻开奏折,看当今朝上的萧丞相很是风雅,在抨击五公主的时候,还简单的以十个字来形容这个红颜祸水
“倾欢不成欢,欲名酿成祸。”
黑色的面具安静地躺在他的身旁,见这上面行云流水一般的字体,他微微抿唇,随手就将奏折丢到了地上。
说她是红颜祸水么?当真是活腻歪了。
九潇垂首“要不,卑职去解决了他?”
“不必。”
男人摘下兜帽,现出一头如瀑的青丝。狭长的凤眸微转,依旧是邪魅的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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