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做啥??
戾公公脸色一沉,身旁的小太监也不管了,伸手就去拉靳凝兮的胳膊,却只能拽住一片衣角。
“摄政王自重!”戾公公带着面具的脸黑气缭绕,紧抓着凝兮的衣角不松,对上了君洛的眼“还不快放开她?”
君洛冷哼,略微勾了勾嘴角“不放。”
不放?戾公公怒极反笑,也不多跟他废话,作势就要去抢,凝兮被君洛箍在怀里头不能动,又觉着自己的衣袖被人一点点的扯紧,像根绳子一样横在两个人的中间。进退两难,沈良之得了空子就推了一把小太监,伸手上前将戾公公牵制上“戾公公不懂尊卑有别?”
“尊卑?”这词听着好笑,戾公公横了他一眼,挑起的红唇满是讥诮,白牙森森“咱家只知道主子为天。想动咱家的主子,要从咱家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话听得凝兮一怔,有些遗憾的没有办法看见戾公公护着自己的英姿,这一番话说出来虽然不知道真心与否但是很是受用,她动了动脑袋,头贴在君洛精实的胸膛上,呼吸都有点儿困难。
“摄政王,戾公公说的都对,请你自重。”
她都这么说了,君洛一点儿都不放开她,依旧箍得很紧。凝兮动了动脑袋想挣开,翁里翁气的憋在君洛怀里头,也有些生气了,咬牙道
“你能不能放开我?”
君洛垂目不答,手里头捏着的是她纤细的手腕,他手指顺着滑上去摩挲着那红绳的突起,惹得凝兮心神一震。
“这红绳,五公主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良之闻言眉心皱了皱,扭头看向了凝兮暴露在外的红绳来。
羽国儿女,都知道皇城有一座红绳树,上面系着的全是一干男女的情情爱爱的誓言,旧的去新的来,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想拜一拜。沈良之从来没有进过那里头,却是认识这绳子的。而且君洛,是最熟悉不过这绳子的。
“五公主,你一直以来在城边养病,本王很好奇。”君洛低沉的声音在凝兮头顶缓缓流出“你是带了多久,才把这个绳子带这么旧的。”
凝兮心头咯噔一下,在君洛怀里头忘了挣扎,甚是庆幸于君洛看不见她的脸。戾公公在一侧瞧着,当真是忍耐到了极限,伸手就将发愣的沈良之一掌推开,力道之大令沈良之向后震了好几步,最后才勉强的稳住自己的身子,却咳出了一口血来。
“咱家不想说第二遍。”
戾公公冷笑,衣袖中的红绸子像蛇一样击向沈良之,沈良之伸手去挡,可这偏生软趴趴的绸子像是生了眼睛一样,躲开他的手,直接缠住了他的颈。
收紧的疼痛卡在了他的脖子上,气息顿时被阻断在了中央。
君洛皱眉,将凝兮一手固定在身前,抽出腰中的一把软剑,当即就对戾公公的红绸劈了过去。略略勾起嘴角,戾公公满含讥诮,另一根红绫缠住君洛的软剑,又抽空收紧缠着人的红绫。
沈良之脸色渐渐发青。
“摄政王还是这么弱。”摸了摸唇角,戾公公悠哉的扫了眼沈良之已经紫青的脸色
“咱家还以为,这么久了,你能有长进。”(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35章:君悦卿兮欲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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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君悦卿兮欲告之
心里头莫名有些东西闪过,君洛沉了眸子,一手将红绫劈断,又转身去劈沈良之的,然而就在这一瞬,他怀中一空,靳凝兮就被人给抢了回去,结结实实的抱在了那人的怀里头。
得到了人,万俟笙顽劣的勾着唇,快速的将红绫抽回来,下一刻要沾上的剑边扑了个空。
“摄政王还是应该好好练练吧。”
君洛冷笑“戾公公倒是同本王一个旧相识很熟。”
“哦?”万俟笙挑眉,笑得高深“不知道是哪位旧相识。”
“是哪位不要紧。”君洛眯起眼睛,落在他洁白的脖颈上,落在靳凝兮的背影上。
沈良之的轻咳从身侧传来,愈演愈烈,君洛心中一紧,纵然他心里头有多少头绪都不能肆意乱动,只能平息了下自己心口的怒火与疑虑,沉静道“本王冒犯。”
凝兮蹙眉,不自在的转了转手腕上的红绳,唇也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我们回去吧。”沉默半晌,她头也不回的错开了戾公公的身子,顺手将信封丢在了地上:“本宫有点儿累。”
万俟笙垂目,见凝兮并不好看的脸色,也不打算现在追究。看了君洛一眼,又扫了一眼身侧的沈良之,转身随着靳凝兮的走了。
沈良之依靠在墙边,雪白的袍子染上一点点的红粉,神情痛苦的揪着捂着心口,吃力的上前搭上君洛的肩膀。
“我未曾防备。。。”
“不怪你。”君洛瞳孔应着两个人一点点缩小的背影,伸手就让沈良之依靠在自己的身上“那个戾公公,我觉得有点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喉中一丝腥甜,沈良之对着雪地就呸出了一口血,点了点头“是挺不正常的,一个公公,竟然能下这么狠的手。”到底还是他没有看透这个戾公公,谁曾想一个奴才竟然敢以下犯上伸手就把他给推开了还是了那么大的力气,没有十成功力怕也是用了七层。
“这个男人很熟悉。”
他一步一步的拖着沈良之在外面走,垂目看向了被凝兮随手丢在地上的信封,弯腰拾起,他将这信收在胸口,脸色愈发沉了。
若说仓皇而逃,大抵就是说靳凝兮现在的模样,本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是挺直,过了拐角,她提着裙子跑得飞快,生怕身后的人追上来。
君洛有没有想到她就是靳凝兮?若是她被怀疑了,她又该怎么做?自杀?逃命?嫁给苏瑾灏?她咬紧了牙关没有目的的奔跑着,终于在不知名的地方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对苏瑾灏说她不怕被君洛知道那是骗人的,她身上还有玉玺的线索,若是被君雾她们知道了岂不是还要将她再次打包回去严刑拷打一次?就算是不拷打,那她要想像现在这样太平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困难了。
她怎么会忘了呢?忘了君洛本来也是有过红绳的,怎么会当着他的面被人看见了呢!
越想越悔,越想越操心,凝兮双手捂着脸一个劲儿的搓着,除了越来越浮躁的心情和已经搓得通红了的脸,什么都没有搓出来。
万俟笙本还是气着的,就看凝兮雪白的脸蛋儿跟个猫似得在自己的脸上蹭个没完没了,蹲在地上半点儿形象都没有。
实在有些好笑。
“五公主这是在洗脸么?”眼看着脸都要搓掉皮了,万俟笙打趣儿道“都快把经络给打通了。”
凝兮一听,怒了,扭头瞪了他一眼,脸红通通却是可爱至极“你伤到沈良之哪儿了?”
万俟笙一怔,嘴角的笑容略泛虚浮“大概是伤到脾肺了吧?”
“你一伤他,万一君洛一会儿到我宫殿里头问我应该怎么办?”凝兮咬牙,她想过千种万种与君洛相见的方法,比如她盛气凌人的出现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头顶金冠脚踏龙毯,嘴角再勾着一抹胜利的笑,然后再说一句,本宫回来了诸如此类的话。
而不是在这种最敏感的时期,她靳凝兮最无依无靠很多事情需要整理好的时候,他君洛发现她是靳凝兮了!
这戏本不对,这女主角也太狼狈了!
凝兮心里头更憋屈了,继续双手放在脸前搓脸。
“行了。别搓了。”身前一暗,万俟笙蹲在凝兮对面,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看见上面的红绳道“一根红绳说明不了什么的,五公主。”
动作顿住,凝兮透过指缝对上了对面人的脸。
分明是面具狰狞,脸如白墙,可是眼波流转间,她又觉着东风拂过,柳枝扑簌簌的冒出新芽了一般。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有了。
她看戾公公的表情愈发凝重。
“你可理解摄政王的意思?”她问。
戾公公笑了,伸手将她的手腕捏着,手劲儿一下松一下重的“不就是觉着您没有好好关在深山中么,一会儿,咱家去给你好好解决了就是。”
柳芽扑簌簌的又都凋零了,凝兮觉着这风忽然有点儿冷,勉强吹清醒了她的神智。
并不是这个原因。
她蹙起眉心,却是不能说出口来,只平静道“你去赔罪,用最好的药材把沈良之治好。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万俟笙扬了扬眉,叫他赔罪?他有没有做错什么。
“咱家知道了。公主回宫吧。”
点点头,凝兮觉着步子有些发虚,被戾公公掺起来,像是一脚一脚的踩在了棉花上。
若是君洛真的知道了,她应该怎么办?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怎么办?
太医院。
“究竟是怎么摔得,能摔成这样?”太医对着软榻上的沈良之抚了抚胡须“大人也太不小心,需要好生调理一阵子了。”
“恩。”沈良之气闷的点了点头,几乎是从牙中挤出来的声音“劳烦太医给开最好的药材,记在戾公公的头上就好。”
太医开药房子的手一滑,差点毁了手底下的这张纸。
最好的药材记在戾公公的头上?
看病开药之后,沈良之也没有办法动,只能干忍着一会儿有人给弄马车过来给他运回去,又觉着心里头憋屈。
“为什么不说是戾公公伤的。”他堂堂沈御史,竟然被个公公给打了,还打得不轻!还不能治他的罪!
君洛不吭声,只从手里头掏出那个信封出来,修长的手指拂过褶皱,从里头拿出了君雾的家信。
“上面写了什么?”未等展开,沈良之拄起身子伸着脖子“我们一起看吧?”
君洛横他一眼,明显是觉着他太过于聒噪,却还是勉强的坐到沈良之的床边,随手将信递给了他“看完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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