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是在你的王府里。”凝兮眉眼弯弯,笑得很是得体“只是寒月楼偏僻无人管,所以外头就算是有什么风丝也刮不进去,将军难不成不清楚么?”
“你——”
“将军您可算是回来了!”满堂从屋子里头走出来,脸上全是泪,哭嚎着就扑上左凛的大腿“主子她。。。她。。。”
面色一沉,左凛疾步朝着房里头走,捎带着还瞪了靳凝兮一眼。
她还是笑容满面,脸上都有少见的红润,站在院子里头听惨叫觉着格外舒心。一侧的顺溜走上来狐疑的扫了她一眼,弯着腰凑上前问询
“五公主何时来的将军府?”他也没有听家奴说过啊。
顺溜是左凛的心腹,凝兮哼笑一声:“两天前,怎么了?”
“最近皇上一直都在找您。”
“找我?”凝兮一怔,觉着好笑极了“找本宫作甚,本宫要来三皇姐屋子里头小坐的这件事儿已经写成书信放在玉叶那里头了,难不成玉叶没有把信纸给皇上?”
顺溜一怔,信纸?没听说有什么信纸啊?心里头嘟囔两句,又看靳凝兮这副模样,好像说的也是真的。只好又问“那您现在在这里头做什么呢?”
“等大夫啊。”凝兮指了指前面的房子“白姑娘因为小产,整个城里头的大夫都给找来了,就连方才本宫请的太医都被抢走了,所以本宫才在这里等着,免得一会儿白姑娘脱险了,还抓着太医不放。”
顺溜皱眉“您可有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她轻轻摇头“是三皇姐。”
心口一跳,顺溜抬头看着凝兮“夫人怎么了?”
凝兮嗤笑一声,讥嘲道“怎么了?你可以问问里头惨叫的那个人。”
顺溜怔愣了一会儿,忙推门进去了。
搁着屏风,白毓里头的景象是看不见的,左凛黑着脸坐在主位上,也只能眼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屋子里头端出来,顺溜看得心里头发毛,见几个大夫在一起商讨事情,最后由太医上来跪地禀告。
“启禀将军,白侧室的小产是由中毒所致。。。而且,这毒的分量还不轻。”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左凛低喝“是有人在吃食里头下毒么?”
“下官不知。”
沉默了一会儿,里头的人叫声渐渐放平了,左凛便上前想去看一看,就看见了面色苍白的白毓躺在床上,眼角还流着泪,万般可怜:“将军我好疼。。”
左凛皱眉,嗅着空气里头浓郁的血腥味儿,他也不大温柔“太医说你中毒了,可是真的?”
提起中毒一事,白毓的身子颤了颤,捂着嘴就哭“妾身也不知道,妾身就是前几日从姐姐那里头出来,就一直不舒服,今日就。。。”说着哽咛低泣,左凛登时怒火中烧,也不管这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拔剑就作势往外走;顺溜吓了一跳“王爷,五公主还在这儿呢!”
“她在这儿又如何?”拿着剑,左凛赤红着眼道“这对儿狠毒的姐俩,我今日非得杀了苏月心不可!”
“不行啊王爷!您冷静下——”“你叫我怎么冷静!”
血气弥漫在鼻腔之中,罪魁祸首便是那寒月楼里头看似不争不抢的人,他的孩子就这么没了,难不成要他忍气吞声不成?不等顺溜再劝,直接一脚踢开房门,却发现靳凝兮已经不在门口等着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48章:任他明月下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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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任他明月下西楼
左凛浑身发抖,心里头合计靳凝兮定然是去给苏月心商量对策去了,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浩浩荡荡的闯进了寒月楼。
“苏月心!你出来!”
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的美景吓了一跳,脸上带泪的就朝着左凛要跪,眼前却寒光一闪,泛着杀意的剑就抵上了她的喉咙“苏月心呢!”
美景哭得双目通红,还以为左凛是来看主子的,茫然的道“将军。。。您。。。”
“我问你苏月心呢!”左凛的剑逼近一点儿,有刺痛就从颈间传来,美景登时心中一紧,手指了指上面。
满目杀意,左凛提着剑冲上楼,见有人守在床边静坐不懂,一把就将剑刺了过去。
这凛冽而来的杀气惊乱了几丝她的发梢,凝兮略略皱眉,扭头看向了来人的脸“左将军是来看三皇姐的,还是大义灭妻的?”
剑指眼前人,左凛眼里含霜,眼睛盯着她纤细的脖子没有看向其他的地方“你说我来是做什么的。”
凝兮嗤笑,撑着下巴看他泛着冷光的剑身“左将军可真是出息,为了一个小妾,竟然跑来要对我们动手?”
“苏月心杀了我的孩子!”他吼道。
凝兮一怔,随即大笑,指着左凛的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左将军拿着剑的手更抖了。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笑疼了肚子,凝兮嘴角还有着笑意“她说是苏月心害了你俩的孩子?你信?你竟然信?”
继续捂着肚子笑,凝兮满意的看着左烬的脸慢慢扭曲。从椅子上起身,凉凉道“那你便看看,这杀了你孩子的罪魁祸首,现在是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了。”
左凛微愣,目光放在了床上的手上。
那不像是苏月心的手,苏月心的手总是白白嫩嫩的,上面还喜欢带着白色的玉镯子,衬得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贵气。
可是现在,那手微微发灰,落在素色的糙布被子上。若不是上头的玉镯还在,他当真是不敢相信,躺在床上的人,是苏月心。
他手里头的剑不知不觉的放下了,便也稍微掀开了半挡着床的布帘。
面若死灰的苏月心平静的躺在床上,速来红润的唇也干涸苍白,整个人好像是急速的消瘦了一般,只剩下了这一副皮包骨的身子。
她。。。她怎么这样了?
“难以置信是吧?”凝兮笑着抹去眼角的泪花“我一开始见到的时候,也难以置信。”
手里头的剑‘噹’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左凛错愕的站在床边看着她,伸手想去碰,却又感觉眼前的人一碰就要碎了一样。
“她怎么。。。”
“怎么会这样?”扯了把椅子,凝兮坐上去淡淡道“你那个小妾不是说是三皇姐下毒害得她么?左将军,你要是有点儿脑子你现在就看看,看看我皇姐有没有那个能力给她下毒。”
说着风凉话,凝兮好笑的看左凛血红的双眼一点点的染上痛惜之色“我皇姐从来身子就极好,大病小病的也少有,可是自从嫁给了你之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身子骨似得,现在。。。”
声音隐有哽咽,她缓了会儿又道“太医前几日来,说皇姐已经被毒素入骨,治不了了。我本来是请了太医过来要给皇姐看看的,可是谁知道将军府里头的那个小妾当真是个娇气的身子,我刚起来的太医就被拽到了房里头去,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姐这般难受。”
毒?又是毒?!
左凛呆愣的站在床边,胸腔大幅度的起伏几下“什么毒?”
“什么毒?”凝兮斜眼看了他一眼,随手就将地上的一块黑炭丢到左凛身上,青色袍子沾了一片黑,左凛傻乎乎的接住了。
“这是本宫送来的银炭,你的好女人把炭克扣在她的院子里头,好几日才送几篓炭过来,还在这上头摸了毒。结果不小心沁了点儿脂粉味进去,左将军闻着可香?”
左凛浑身一颤,捧着炭火染了满手的黑,呆滞的看了看手里头的炭,又看了看床榻上不省人事的苏月心“怎么可能。。。怎么会……既然她烧了炭火身子会不舒服,她就不会不烧么!”
“如何不烧!”凝兮一听便怒了“你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给苏月心准备,本宫送来的她一样一样的摸了毒送过来,她如何得知这里头有毒?”红着眼睛,凝兮继续道:
“依我看,说不准她就是因为给三皇姐下毒,才会害了自己!左将军可真是个爱妻之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杀来寒月楼!?本宫倒要看看,那蹄子是要死了不成!她就是没死,本宫也得给她掐死!”
她说的话半点儿都不打结,清脆的就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左凛沉默的听着凝兮在他耳边吼,眸光深深的看着苏月心。
她不是挺厉害的么?她不是一直以来都很得意的么?她还设计让自己的娶她,不是还说恨自己么?
沉默良久,左凛上前想去牵苏月心的手,却见眼前横来一把冷剑,毫不迟疑的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左凛一惊,扭头看向了身旁的人。
“……左烬?”
穿着家丁服的左烬面若冰霜,拿着剑冷声道“你别碰她。”
心口一凉,左凛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应该在这儿么?”左烬冷笑,清俊的眉眼像是锋利的剪刀刮得左凛心口生疼“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
左凛一怔,错愕的后退了两步。
“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她喜欢你,可是你是我哥哥,她是我心爱的人,我自然是不能让你们两个为难,彻彻底底的离开你们的生活。”收回剑,左烬嘴角勾着,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成亲的那天,我还希望你们两个能幸福的举案齐眉。能尽早喝道你们孩子的满月酒。”
他抬了头,对上左凛的脸,嘴角的笑愈发嘲讽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样对她,就算是你不喜欢她,可是哥,你可有想过我!”
“她可是我这一生想要舍命护着的人,结果呢!”
左凛一震,看着自己弟弟赤红的双眼——
“结果你竟然这样对她!”
窒息般的沉默袭来,左凛缓慢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苏月心“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凝兮讥笑“你是不知道,可你却是默认了。听见白毓中了毒小产你很生气是吧?那你先在听了这个版本,你有没有想杀了白毓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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