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得奏震惊的瞪着眼,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元安阖眸,手掌一点点的收紧。
“我给过你机会了,得奏。”
。。。
墨色中一小太监急急的踏入院中,焦灼的走到门口刚想推门进去,便听里面有人道“皇上,孔小姐同元安郡主没在里面。”
“没在?”帝王的语气有些不悦“去哪了?”
“属下不知,宫女也说没有看见两个人什么时候出去的,但是已经不见很长时间了。”
“郡主府那面呢?”
“郡主府那面若是有消息的话,也会第一时间通知皇上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心口忽地一滞,这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万俟笙飞身而起,脚踏瓦砾之上,耳听八方眼观四周,焦急的低头私下查看。
“主上!”
一声低喝唤来,万俟笙偏头看向迎上来的九潇,还不等自己张口问,九潇脸色难看的拱手“主上,出事儿了,监狱里的孔颜,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险些脚下一偏,万俟笙顿住脚步端立在瓦砾上,阴测测的哼笑一声:
“不见了?”
九潇骇然,掀开袍子跪了下去:“九潇有罪,那女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那些狱卒将她放了出来,偏生还有人接应,她消失的两个时辰之后我们的人才发现的,寻着去找,到了羽国也没有什么头绪,只好来找卑职禀告。”
一个女人,还是受了刑的女人,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接应走了?万俟笙狞笑着摘下帽子,斜看了九潇一眼:“算算日子,她现在应该就在皇宫中,在她赶到帝王身边之前杀了她。不然就别来见我。”
九潇一震,拱手低喝:“是!”
万俟笙脸色愈发沉了,负手站在房顶居高临下的扫视四周:“另外,皇后不见了,让他们所有人都过来找人!”
话毕,他敛起一阵寒风飞去,九潇站在原地怔愣了一瞬,也跟着闪身而去。
。。。
沈良之沉面站在皇宫门口,等着一驾马车缓缓朝这面驶近,他跨步道马车面前站定:“君洛。”
马车里面的人探出头来,俊脸上满是疲惫:“怎么了?”
沈良之眉头正蹙着,左右看了看身旁的墨色:“我总觉着心里不踏实,所以想跟你一同进宫去。”
君洛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将门帘掀开一角,里面正捆着一个衣着妖艳的男人,挣扎之间还稍微露出半点酥匈,眉宇之间皆是不情愿,看得沈良之怔愣了一瞬,甚至向后退了一步,惊讶道:
“君洛你这是变了兴趣么?”
君洛无语“本王是来给皇上送人的,这是元安的小倌,说是孔颜想跟这男人对峙,你上来吧。”
沈良之哦了一声,别别扭扭的上了马车,眼睛还忍不住对着倚在车壁上的人打量,总是这小倌表情夸张得不堪入目,他还是觉着很是眼熟。
“我是不是哪见过你?”说着,沈良之便朝前俯身,仔仔细细的将这人从脚往上打量:“怎么这么眼熟?”
杜若倒抽一口凉气,幸好马车内昏暗五官不是那般的清晰,他也只能偏过头作躲藏,却还是觉着沈良之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不由得低咒一句,心中无限哀嚎。(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26章:真假孔颜,请君入瓮(加更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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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真假孔颜,请君入瓮(加更5000+)
口鼻中弥漫着散也散不去的血腥味儿,凝兮在这种情况下莫名觉着背后绕过一股凉意,一路直达向下到她的脊骨。
元安竟然会武?而且看起来似乎很是厉害。
元安手持长刀,那刀尖就放在沈得奏的心坎上,捏着刀把的她面无表情,脸上尤带湿润的泪痕。
沈得奏惊惧的望着她,一时之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万簌俱寂,元安偏头瞧了她一会儿又偏头过来看凝兮:“你没事儿吧?”
最大的反差莫过于此,凝兮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元安的视线落到她身上的林嫣若身上,不由得嘲讽的哼了一声,摆弄着手中的刀把幽幽道:“从前没有想过,表面上风光无限的人私底下竟然干这种龌龊的事情,倒是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钝刀从心口一路滑上至他的喉结,沈得奏喉结处轻微滑动一下,很是惊恐的将她望着。
“你竟然是装的。”
元安抬眸瞧着他,一听这话觉着很好笑。无奈道:“不是我在装,而是你们也都不动动脑子想一想,我手中拿了山河符这么久都无人能拿我怎么样,真的以为我好欺负吗?”
凝兮一听恍然了,倒也真是这样,若是草包真的就是个草包,岂能独活这么久,还将山河符保存的如此之好?
沈得奏咬牙,感觉像是被骗了一样,满目悔恨:“算我看错你了。”
元安笑了,先转头瞧着僵直在一侧的杀手,粗短的手指捏着刀把在自己的手心里拍了拍,起身之时又将身下的人踩了一脚,听得一声闷哼,她这才放心的看着身后的三人。
半晌过后,凝兮目瞪口呆的瞧着地上的杀手,皆是腿脚抽筋脸上浮肿,她元安打斗过后疲累坐在地上,肉滚滚的像一个球。
除了脸上的几块轻伤和滚毛袄露出来的棉絮,她身上倒是再没有一点儿伤口,只呆呆的坐在地上怅然若思,对着天边的一弯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凝兮收回视线,觉着被风吹的发冷,再看看身下的林嫣若眼看着就要陷入重度昏迷不能再耽搁了,索性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走吧。”
“走?”望着明月,元安依然是满脸呆滞“往哪走?”
胸腔里皆是撕裂般的疼痛,凝兮皱了皱眉头,捂着心口强忍不耐“当然是要回宫去,将人带回去就是了啊。”
一听这话,元安才缓慢的偏过头来瞧着她,面无表情,却莫名透着一股子压抑。
凝兮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将手中的木棍攥稳了些。
两个人沉默相对片刻,元安缓慢的提着刀站起来,钝刀滑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心口上滑过的指甲,不舒服的令凝兮又后退了几步,眸中防备更浓。
该不会她要……
片刻过后,元安提着刀,圆盘似得脸紧绷着不动,轻轻说:“自然是要回去的。”
凝兮冷笑一声,抓着木棍没回答。
元安眸光如渊又无奈道:“只是这一次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刚脱虎口又入狼口?
凝兮强打着精神笑了笑,眸光深深:“郡主当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恩。”元安点头,向前走了几步还不忘了安抚她一句:“你走好便是,到了下面,我会给你烧纸钱的。”
凝兮撑着身子笑得妩媚:”纸钱这种事情,我亲自看着烧才放心。;
元安上前一步,冷着脸道“孔颜,本郡主说了,谢谢你方才救了我,只是这件事情本郡主是不能让第三者知道的,我今日不杀了你,皇上也会杀了你的,你说对不对?”
凝兮咬牙,胸腔的疼痛愈发猛烈,她身子也有些发僵,好像连跑都跑不过。
可是若是这么死了,岂不是亏了?
她目光微微偏离左右,朦胧的月光依稀照着她们来时的路上,她长吁一口气,将手中木棍紧紧捏着:“郡主当真是不想留我这一条命了?”
元安痛快的点了点头“我说了,黄泉路上,我会给你烧纸钱的。况且你们孔家对我手中的山河符也感兴趣吧?这件事情一出,你就算是回了家,皇上也断然不会留你们全口了。”她手中的钝刀微微散着寒光,拿在手中又掂量掂量“你自己合计合计吧?”
凝兮颔首,细颈一扬“那你过来拿吧。”
元安嗤笑一声,刚上前两步,忽然眼前一道黑影扑过来,元安猛地伸手将这东西抓在手里,瞧仔细了正是凝兮手中的木棒,她再抬头一看,便见凝兮跟个兔子一样提着裙子逃跑了。
虽然受伤,却跑得飞快,一溜烟就同她拉下了不少距离。
元安脸色骤然一沉,胖滚滚的身子全然没有她的灵活,举着大刀追上去:“孔颜!!”
月亮高挂,一片朦胧的光洒在御花园内。凝兮蹿过凉亭凭借这微弱的月光往来时的方向跑,元安在后面喘着粗气追,她没想到靳凝兮都吐血了还能有什么多的力气用来逃跑,而且脚步越摆越快,就像是有用不完的体力似得。
不过好在御花园这半面根本就是没有人管的死角,绕是她再怎么跑,也绝对脱离不了她的牵制。
这么一想,元安倒也不着急了,跟跑马拉松似得准备跟凝兮来一场耐力赛,脸上颤抖着,嘴角还保持着一丝笑意,像是一个等着将人拆卸入腹的变态一般,盯着眼前的背影,极为诡谲。
凝兮忍不住偏头看了她一眼,心里约莫着两个人的位置之后又着手开始脱衣裳,她想扯掉兔毛滚边小袄攥在手里,又将那一层厚厚的长衫丢掉,拖着轻了的身子加快了速度。
元安在后面奋力追着,她生得胖,跑步更不是她的强项,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人很有可能会逃跑。
若是跑了,岂不麻烦?
细细想了想,元安灵机一动,索性将手中的钝刀对着凝兮的背影一抛,凝兮此时提着裙子跑已经万般艰难,忽感身后一阵风声起,她下意识的偏身回首,正见一把冷刀擦过她的肩膀,飞快的在她肩膀上划了一刀!
倒抽一口冷气,步子也变得跌撞起来,她心顿时凉了半截,也忍不住低咒一声。
这世界上就不会再找到像她这样倒霉的人了!
这一刀丢得擦边,元安略觉着有些可惜,眼看着凝兮已经渐渐往外面去了,她不敢耽搁,卯足了劲儿加快速度,一溜烟横在了凝兮面前——
“别跑了。”
凝兮喉咙一紧,温热的血从她唇边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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