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娜接过钻戒,套在指头上试了试,不紧不松,正好合适,于是惊喜地叫道:“哇!真是太漂亮了!姐夫,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哪里来的呀?是给我姐的吗?”
李伟说:“是一个做老板的朋友送的,放在这里好久了。”
小娜说:“这一定是个大老板送给你的了。大老板送给你的东西,肯定很值钱的。你放在这里不给我姐,是准备送给我的吗?姐夫,你真好!”说罢,又要扑上来抱李伟,被他抬手挡住,说:“小娜,别这样。你喜欢就收好吧,到外面也别说是我送的。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买点菜,去我大姐家看看小强。你也回去吧,你的事我尽量想办法。”小娜甜甜地冲李伟一笑,然后出了门,抬头挺胸,“笃笃笃”地迈着均匀的猫步,满心欢喜地离去。
见小娜离去,李伟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揉了揉两的太阳穴,一时觉得头晕脑胀。我这是怎么了?竟然这么没有自制力,做出这样的事!他想,觉得这样很对不起凤仙,也对不起宽宽。想到宽宽,他更是觉得惭愧。宽宽对自己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不仅对自己敞露了全部身心,也竭尽所能去关心自己、帮助自己,而自己却做出这样的事,万一让宽宽知道,该会令她多么伤心、多么失望!这事是绝对不能让宽宽知道的了。
可是,小娜的事,也必须帮她解决。李伟本来还不大敢开口应承下来,可是事已至此,再不帮这个忙,就很难说会出现什么后果了。小娜是个口直心快的人,万一她不慎把这事说了出来,那真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做不起人了!但是,这事如果让宽宽帮忙解决,难免走漏了风声,而如果不让宽宽帮忙,自己又如何解决?李伟左思右想,一直没有想出一个妥当的办法。他干脆把这些乱糟糟的事情统统搁置起来,先去买菜,陪儿子过了周末再说。
第四十四章 小娜终于如愿以偿
李伟口袋里还装着一张银行卡,是一张100万的银行卡。他想了好几个办法,始终觉得不知如何开口,把卡交给宽宽。他不知宽宽会不会收,说实在的,自从看到宽宽收下林志雄送给她的那尊玉佛之后,他就把握不准宽宽究竟会不会收别人的礼。铁牛说的似乎有道理,当官的哪有不贪的?即使不贪,“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李伟便想,以宽宽的为人,她至少是不主动问别人索要礼物的人,有些时候却之不恭,便也会顺水推舟地收下。那么,这张银行卡,她到底会不会收呢?如果通过自己之手,把它送给她,她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而冠冕堂皇地拒绝吗?唉,真是个头疼的问题。他又想起第一次铁牛托他给宽宽送礼的情形,宽宽竟然主动提出,让自己把那些钱截留下来。其实按严格意义来讲,如果是宽宽主动提出让他截留下来,那也相当于是她已经收下,又把那些钱转赠给了自己。这么说,她是宽容了铁牛给她送礼的事实了。这次,会不会又跟上次一样,提出让自己截留下来呢?一百万,可真是个天文数字呀,按照现在的市价,将近可以买上两套新房子!如果她真的这么说,那他会毫不迟疑地把银行卡留着,并且马上去买一套像样的新房子。突然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转瞬即逝,把李伟惊出了一身冷汗。李伟咬紧牙关,暗暗思忖良久,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把银行卡截留下来,不给宽宽!
这个决定,既让李伟感到紧张,又感到兴奋。为此,他好几天吃不香睡不着,甚至在看到宽宽时,心里都在打鼓:她会发现吗?万一被她发现了,怎么办?可是,几天下来,宽宽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倒是在一个空闲的晚上,又把他叫去招待所,陪她过夜。李伟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又暗想,这事同样不能让凤仙知道,便另开了个户头,把这一百万转存进去,存折一直随身携带。
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李伟不由得暗暗得意。这下钱也有了,底气也有了,但还不能考虑买房子的事,因为万一提出买房,凤仙问起钱的来历,自己不好解释。等有机会再说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李伟转而又想起小娜的事情。她在市歌舞团工作,市歌舞团是一个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像小娜这样上场机会很少的演员,收入其实是很低的。就她赚到的那些工资,穿衣打扮也不够,也确实难为她了。他想到小娜那妖娆多姿的样子,真是一个可人的*,让人欲罢不能,当初要是把小娜而不是凤仙嫁给自己,说不定又是另外一种情趣呢。这样一想,当时的愧疚感也就减轻了一些,觉得一时红杏出墙,其实也是很让人回味无穷的。他觉得应该好好想个什么办法去帮她一下。市歌舞团的人不认识,就想点别的办法,宽宽不是说了吗?凡事放宽思路去想,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当不了演员,并不是说就不可以干别的,也并不是非要在歌舞团待一辈子,也可以去其他的一些文化部门去,比如区县的文化局什么的。李伟觉得自己的思路的确开阔了许多,不由得兴奋起来。这事找宽宽显然是不妥当的,一则不能老是去麻烦她,二则他也怕与小娜之间的事被宽宽知道,干脆不告诉宽宽,自己去办就是了。就凭着自己与宽宽的关系,按照社会上的说道,是李书记身边的“红人”,一般人还是会卖点面子的。
思路定下来了,李伟便在心里盘算着,把全市所有的文化部门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市文化局的人认识几个,但局长都不熟悉;歌舞团、群艺馆的也都不大熟。几个区县的文化部门……对了,华阳区的张洪生区长不是认识吗?A区是T市的核心区,市机关所在地。想起张洪生,李伟兴奋不已,脑子里也马上浮现出过去的往事。
张洪生大李伟两岁,却同在机械厂里长大。洪生自小个头矮小,为人却十分精明,胆子也大,是小伙伴们公认的“军师”。大约在李伟十岁那年,来了一伙外地人,总是去机械厂偷钢铁去卖,厂里拿他们没办法。洪生就邀笼小伙伴,如此这般,定下了“瓮中捉鳖”之计。这一天,小伙伴们放学之后,便都进入厂里,紧张地准备。到了晚上,正是月黑风高,小伙伴们个个精神抖擞,躲在厂区的院墙外面,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大约晚上十一点多,果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接着便听见有人翻墙的声音,没等他们落到地面,就听到一个个痛苦地叫道:
“哎哟!”
“是谁这么缺德在墙上钉钉子呀?”
“挂着我的衣服了!”
“我的脚也踩着钉子了。”
……
原来,洪生让小伙伴们找来长钉,在这伙人经常进出的院墙上钉上,外面露着长长的针尖儿。又在地上放着钉了钉子的木板,这样,即使翻墙时没被挂着,落到地面上,也必然要踩着。这一招果然凑效,眼看着这伙人中计,洪生又拿出一只旧铁筒,使劲敲着,又让大家一齐喊道:“有人偷东西了,快来捉贼啊!他们跑不掉了——”工人师傅们闻声而动,果然把这伙盗贼一网打尽,当夜就把他们送到了派出所,警察叔叔还狠狠地表扬了洪生呢。
后来,洪生考上技校,分配时却不愿进机械厂,而是去了商业局,当了一名普通职工。凭着洪生的打拼,没有几年,他就慢慢由一名职工当上了科长,并一路青云直上,当了副局长、局长,直到A区区长。虽然年纪不大,当区长却已有五年之久,可谓是年轻的老领导。那时,李伟下岗,洪生还打过招呼,说如果想去A区工作,他可以想办法帮忙解决,可李伟不想麻烦他,就没有答应,没想到现在竟然为了小娜的事要有求于他。他早就听说,洪生是现任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对洪生可谓青眼有加。可是,现任市长比他干的时间更长,却一直没有提升的机会,眼看着年纪大了,再也没有了提升的机会,这也许就是洪生也难以提升的原因吧。暂且不管这些,解决区区小娜一个问题,对于洪生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李伟带着小娜一起找到洪生,洪生自然格外高兴,见了小娜,脚步都移不动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娜。绕是小娜见多识广,见了洪生的眼神,也不禁心里发怵,暗暗拽着李伟的衣袖,说:“这人怎么眼睛色迷迷的?”李伟从心里厌恶洪生那种眼光,便介绍说:“张区长,这是我姨妹小娜。小娜,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张区长。”
小娜媚笑着伸出玉手,洪生一把抓住,说:“好,好啊!这是你姨妹?我看着怎么这么面熟呢?”
李伟平静地说:“她在市歌舞团工作。”
“噢,原来是这样。难怪呢,真漂亮!”洪生这才把眼光移开,笑着说:“小伟,你给李书记开车一年多,也不见你来找过我。”
“我哪里敢来打扰你这个大区长啊!”李伟揶揄道,“我们只是领导的司机,即使来你们这里,也见不上你呀。”
洪生忙笑道:“你说哪里话!我们谁跟谁呀?在别人面前是装腔作势,在你面前再装,那就是装神弄鬼了,我是那样的人吗?哈哈哈!——你有什么事,就只管说,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我能办得到的,立马就办。”
李伟见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便开门见山地说:“小娜有一个想法,觉得在歌舞团待久了,想换个环境,所以这才想到了你。”说罢,向小娜丢去一个眼神,小娜会意,忙从包里取出一只大信封,放在洪生面前:“张区长,这是我的资料,请您过目。”
洪生用手在信封上触了触,又移到桌面上,轻轻敲着,笑道:“好的,我会看的。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牌演员,我们基层是请也请不到啊。既然你想到我们基层来锻炼,你说,还有什么进一步的想法?”
李伟说:“张区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想,能不能帮忙把她安排到你们区文化局去?”
洪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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