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皇宫盛宴结束后,她要好好查查这件事,总觉得有问题。
随风听从沧溟叶的吩咐,一大早的就来到晴心园,恩,是番强过来的,暂时做她的护卫,随从。随风极度憋屈地领命了,老老实实地跑到晴心园,可是萧三小姐要睡觉,没到日上三竿就是没开门,他就这样可怜兮兮地站在外面当石像了,乐得星阑星月直笑。
他决定走迂回路线,从三小姐的丫鬟着手,非常讨好地问星月,“你家小姐应该起来了吧?可能需要伺候,要不你先进去看看伺候着?”
星月没反应,“小姐要是有需要会喊的。”
“……”
外面的几个人僵持了好一会,门内终于想起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朦胧,淡淡的。
星阑星月听到吩咐,立刻走了进去,然后把门砰地一声再次关上,随风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门,指望它再开一次。
半刻钟的功夫,门开了。
走出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只能窥探一双灵动的眸子,水润晶莹,一身白色的罗裙,清理逼人,有着百合花的圣洁,随风嘴巴张了张,这是那个难缠的女人吗,怎么完全变了个样啊,还挺……配他家主子的。
“怎么不走啊?刚刚不是一直催吗?”
“……”他明明站在外面安静地等,哪里有催啊,主子看上的人,他哪里敢放肆,而且这个女人也不好惹,他可不敢。
“素晴小姐,您怎么带面纱了?”随风还是问了。
“想戴就戴喽。”萧素晴看了身边的两个丫鬟一眼,“星阑星月,我们快些走吧,不然赶不上吃午饭了。”
“……是。”星阑星月齐声应。
随风很慢一拍地留在了后面,吃午饭,这女人……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马车内,萧素晴摘了面纱,在里面喝了点水,然后吃水果,“你叫随风是吧?”
正在赶车的随风听到,说:“属下正是随风。”
“你家主子呢?”
“主子已经先进宫了,让属下来接您过去,随身保护。”随风为自己主子说了几句好话,不知素晴小姐会不会感动。
谁知,马车内传出一道闷闷的声音:“最好真的有戏啊,不然……我让你家主子亲自表演给我看。”
随风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还是继续驾马车吧。
“小姐,若是与夫人碰到,您……”星阑不确定地问。
“那个时候的林兰代表的可是萧府,她不敢太过的,最多私下里说几句狠话给我听,到时候谁给谁下不了台阶还不一定呢?”
☆、051、南宫景拓
皇宫御书房。
一身明黄龙袍,面容有些瘦削的老人一手扶着额头,一手压在书桌上,窸窸窣窣不知在写写什么。
对面,南宫景拓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自顾自的,室内隐约中有道冷流在乱窜,老人看看对面的年轻男子,面容有些愧色,欲言又止,眼睛里有着懊悔与悲伤。
记忆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那时候的南宫德意气风发,俊朗非凡,文治武功无不令人艳羡,无论是皇子时期的他,还是身居九五,即便有过坎坷时期,但总的来说,他的一生还是一帆风顺的。唯一的变数,就是遇到了那个让他倾心的女子,成为他一生最大的幸福,也是最大的遗憾。
在未来的日子,每当想起那个女人,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总是会让他无法呼吸,那样的幸福仿佛就在眼前,可是一伸手,就如泡沫一般碎了,残酷地血淋淋的现实,已经无法挽回,那个他最深爱的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拓儿,拓儿,你在哪里,朕不配做你的父皇……
桌面上的纸还泛着浓浓的墨香,如今又多了一滴泪,南宫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硬着嗓子说了句:“拓儿,你还好吗?”
南宫景拓的失踪与出现都好比戏剧一样,孩童时期在那次混乱中消失,皇宫大内,是连一个苍蝇也飞不出的,可是他却消失了,十几年后,又突然出现,他长大了,变得英挺俊逸了,也越来越像他的母后了。
他知道,景拓一定是怪自己的,他怕儿子怨,就怕儿子对他会无动于衷,可是,现在,儿子对自己真的是无动于衷,不曾叫过父皇,连说的话也没超过100个字。
虽然不知道南宫景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年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可是他知道的是自己儿子现在绝非普通人。他堂堂一国之主,在自己儿子面前,却有种从未有过的拘束,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愧疚,更是南宫景拓身上的气息,地狱一般,黑暗的,嗜杀的。
“叫我景拓。”等了半天,南宫景拓才说出这四个字,眼睛也没有看南宫德,好似在对着空气,他仿佛不爱说话,更不爱笑,没有人知道他喜欢做什么。
自从一个月前,知道了这个儿子还活着,南宫德就特别高兴,吩咐了宫里准备最好的宫殿,可是他不愿住,因此也就罢了。今天是他第二天进宫,因为南宫德要在所有人面前,宣告天下,祭祀祖宗,嫡子南宫景拓回归。
“……景拓,和父皇说说话好吗?”掩饰不住的哀伤好似感染他人一般,南宫景拓终于抬起头,看了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一样,深深地望着,好似是第一次见到,眼神中不自主地带了一些恨意,这个男人,是他的父皇,呵呵,多么可笑。
没有一位父亲会嘴里说着爱自己的妻子儿子,事实上却娶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让自己的妻子伤心,在自己妻子生病的时候称自己公务繁忙不曾见过一次,甚至连……这样的男人,也配做一个父亲?
要不是因为爷爷,他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他叙什么旧,父子情深是吗,留着他和他的其他儿子们父子情深好了,他不需要。
当年,他母后的病绝对不是简单的郁郁而终,母后年轻身子骨也好,能歌善舞,马术剑术耍枪无一不精,怎么会这么容易生病,就算真的病了,难道皇宫的御医都是饭桶吗,那些后宫的女人,只要是害过他母后的,他都不会放过。
至于这个男人,也只是一个摆设罢了。皇位,哼,他不稀罕,如果想要权,他自己自会谋得。
“皇上,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想先去休息,我累了。”他就这么直接和皇帝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也不管皇帝什么想法,“告辞。”
南宫景拓直接起身往门口走去,皇帝身边的亲信都已经知道了这位是皇上失散多年的嫡子,就连那些皇子,王爷也不知道。
所以,他在出门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熟人”,不过他当做没看到,径直走掉,看的荣靖王爷愣神,以及荣靖王爷身后的随从,不过御书房里的小太监是见惯不怪了,这位可是不能惹的主,他们做小的,还是退下的好。
荣靖王爷身后最近的侍卫刚想说“放肆”,一个年级略大的太监就比了一个闭嘴的姿势,然后向荣靖王爷请安。
南宫景昊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御书房重地,还是少惹是非好,他还不知道之前的那名男子的底细,不好多言。
男子一身墨色衣袍,如诗如画,长相更是绝美,气势凌人,好似长期发号施令一般,眼神冷酷冰寒,走路带风,一定是高手,不知此人到底是谁,虽然没见过,可是隐隐中总觉相识。
一种淡淡的不安从心底升起,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
“平身。”
“父皇,刚刚那个人是谁?”
南宫德正在写字的手,停了停,抬起头,看着下方的儿子,缓缓道:“他是你的皇兄,朕与前皇后的儿子--南宫景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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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新人呢,还是新人呢?!
☆、052、我的姓氏
皇兄吗?他竟然还有一个皇兄,还是前皇后的儿子,这对他而言无疑不是一个最大的威胁,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一想起父皇对前皇后的痴迷,留恋,即便她离开这么多年,在父皇心中,那个女人始终占据他心中最深的位置。
他为他母后难过,不管他母后怎么做,在父皇眼里,终究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而是一位皇后,每天打着你真我实的戏码,话里话外,无一不是猜忌,试探。
不知道南宫景拓是什么的男子,如果他当真威胁到自己,那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昊儿,景拓他是你哥哥,朕希望你能接纳他,不止把他当做自己的皇兄,而是从心底接纳他。”南宫德讲话的时候,言语里有着疲惫还有坚定,锐利的眸子有些苍老却不显羸弱,南宫景昊知道,自己的父皇这句话也在侧面警告他。
南宫景拓不是一般的皇子,他不容许南宫景拓出意外。南宫景昊握了握拳头,心中有些烦闷,严肃地点了点头,表明自己知道了。
他在御书房和南宫德谈了一会儿也就出去了,然后御书房又陆陆续续地来了其他的皇子,王爷。
很快宴会就会开始,皇宫里的巡逻加强了不少。萧素晴在随风的贴身保护下,一步一印地游玩着皇宫,皇宫虽美,可是她却没有心情心思。因为,她一路走来,遇到好多搭讪的。
一会儿一个大臣嫡子上来询问,小姐家门是何?一会儿一位小将军什么的来问,姑娘需要引路吗?他奶奶的,萧素晴很郁闷,皇宫真这么无聊,一个个的都来烦她?真想一掌拍飞,可是不能。
所以,每当有自来熟的上来后,她总是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着几分疏离与淡漠,来一句,小女子不便相告,然后离去。
丢下一个个不知是丢了魂儿的,还是丢了心的,默默回想着刚刚与美女讲话的情景,空气中还弥留着淡淡的幽香。
这姑娘是谁,从未见过,看其穿着打扮,真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儿,出身一定不俗。就算家世一般,就凭姑娘本身的气质、谈吐、才貌而也绝对是当家主母的人选。
“素晴小姐,还是戴上面纱好。”随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