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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手也还行。”她自诩不比他差,若自己是男儿,也被古代的训练模式训过,绝对可以和他一样,任意畅行,无所不能。就算她是女儿身,也一样可以独行天下。
萧素晴的这个回答很中庸,既认同了他对自己的赞美,可礼尚往来地回礼了他,一个不错一个还行,还真有点旗鼓相当的意味。
夜很静,只有不远处的暗卫走动的声音,家丁巡逻的声音,呼吸的声音,还有风吹到树叶发出的声音。
萧素晴四处溜达了一圈,双手极快得将所到之处的墙壁书籍或是桌椅板凳摸了个遍,速度之快,偶尔还适当地敲敲,听听,就好像是来找宝藏一样,沧溟叶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说话,在离她比较近的地方同样仔细巡视着。
书房内书架有很多,藏书也多,除了藏书,也有一些玉器,陶瓷,书桌上的鼻烟壶也是个上等的或,萧古还挺会享受生活的,在这样一个地方办公,感觉也不错吧。走了一大圈,萧素晴回到书桌这里,坐在椅子上,慢慢靠上去,沧溟叶皱眉。
因为她不止是坐上去,更是双手在触摸那椅子,好在书房里的一切物品都是有人定期清理,打扫的,不然她这样可真的是把灰尘垃圾都抹自己手上了。
沧溟叶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手帕,把萧素晴的手拉过了,放在自己手里,然后用手帕一点一寸地擦拭着,他仿佛爱上了这种伺候人的事,一点也不觉得不适合。
白色的方巾先是从掌心擦过,然后是五指,一根一根的,极仔细地慢慢地擦拭,好似在做什么很严肃的事。
萧素晴看着他擦完一只手,又擦另一只手,动作连贯且优雅,心里掠过一丝不知名的感觉,等他擦好后,抽回,两手捏了捏。两人一时无语。
片刻,沧溟叶说:“我们该离开了。”
“可是,我还没发现,我不想就这么走了。”萧素晴说,“我总觉得这里可能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萧素晴一说完,低头便看到萧古还未作完的一幅画,画里描绘的是山林,有茅草屋,溪流,画的左上角是一片留白,其间落下了一滴墨水。
这画很有意境,但是少了点心境,有点像是急作,而这点墨水也该是持笔太久而低落的。这墨水还为真正干透,最早是昨日早晨所做,那就是去皇宫以前了,那时候不可能有时间。回宫后是下午,她猜测是昨晚所作。
沧溟叶看了过来,觉得是很普通的一幅画,不明白萧素晴为什么看这么久,就在自己想询问的时候,萧素晴一变脸。
小手抓住他的袖子,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碰面的地方吗?”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在那里看到一处景色就和这里很像,既然转了半天都无所获,就看到这个,那我们明日就去瞧瞧。”
沧溟叶点头,“好。我明日来接你。”
“我们悄悄出去,不惊动任何人。”萧素晴最后一提,讲完后,就打算转身离开。
身子刚走出几步,就被沧溟叶扯回来,“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就知道你没良心,也不会与我道晚安。”
萧素晴失笑,他确实陪着她折腾了一天了,于是甜甜一笑,“晚安哦,好好休息。”
顺带眨眨眼,眼角带着戏虐,“看着身强体壮,原来中看不中用,这么就累了,本小姐也要回去就寝了,沧溟公子,回见。”
她是一边说一边后退的,一说完,就跳离原地,快速地消失在眼前。
沧溟叶看她跑得这么快,开始还有点气,看她那好玩样,逞强样,也笑了笑,吹了好一会儿风,才离开。
*
“小姐,有飞鸽传书。”星阑赶紧呈上纸条。
其实她昨晚就让紫曦帮忙搜寻了,想不到这么快,不知她查到什么。
萧素晴一打开纸条,过目,立刻用力一捏,刚刚还是条状的纸条此刻已经烟灭。
“小姐……”
“没事,准备沐浴。”萧素晴淡淡说道,人觉得很疲惫,一说完,就坐在椅子上,有些颓废的样子。
星阑有些担忧,但也知道小姐有自己的主意,不再多话,便出去了。
萧素晴靠在木桶上,整个人都浮下去,眼睛紧紧地闭着,慢慢才放松,脑子有片刻的空白,整个人都很累很累,她有种想离开的冲动,为什么她要管这些烦人事。
什么萧府,什么嫡女,什么皇宫,她统统不想管,就想直接离开。
原来,盼了多年的父爱不是父爱,住了多年的家不是家,父母不在,家何为家?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这里,她随时都可以出去,自由翱翔,可又不甘心?偷梁换柱也不过如此吧?她一定要查清,只想知道萧素晴那么多年到底为了什么,她不能白死,连死也不能让人记住,如果不是重生,她该是多么无辜,只因一个身份。
“主子,请过目。”随风忙了一天,差点把盛京给翻过来了,翻的还不止是现在,还有十几年前的事儿。
不查不知道,查了后才叫人吃惊。
沧溟叶看着随风恭敬的样子,不多说,接过,微怔,随后问:“随时注意晴心园的一举一动。”
“是。”
原来她是萧御的女儿。
☆、065、真相
萧御,虽然和萧古同父同母,可是两人无论是性子,还是才学都相差甚远。萧古确实才高八斗,文治武功都十分精通,可是比起萧御的渊博,他的所学只是沧海一粟,大千世界的一点。
若是谈论见解,眼界,更是比不上,萧御游历近十年才回来,那时的萧古已经官拜丞相。在兄弟面前,萧古觉得自己还是很骄傲的,毕竟他的所得政绩都是极高的,对于一个无财无权的兄弟,他是好太多了。而萧老太太,因为萧古自小养在身边,所以也是待他比较好的。
事实上呢,萧老太太只是对自己的孩子好而已。萧御是他父亲另一个女人的孩子,两人出生时间接近,且长相酷似,就当做双胞胎养了,这也是萧老太太的秘密,两兄弟也从未得知。
不知是不是血缘上的因素,萧御从小就和萧老太太关系很疏离,和萧古也是,年少时一次外出游玩后,一回来性情大变,从一个爱闹爱玩的小伙子变得闷闷不乐,沉默寡言起来,不到三日,就说自己要游历外出,等有所体悟后回来,萧老太太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应了。
在萧古沾沾自喜时,方知萧御带回来一个如花美眷,容颜倾城,美艳不可方物,平日里都是面纱示人,再一次偶然机会下,萧古才见到她的容貌,一下就惊为天人,从此魂牵梦萦,可是当事人好不自知,就连萧御也不知。
萧御小时候长得和萧古像,可是归来后,十来年过去,两人的相貌也只是细微处相似了。萧老太太虽然对萧御还不错,连带着对那个姑娘也好,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血脉。当得知萧古对她的势在必得后,耐不住萧古的恳求,也就同意了。
在萧御回来不久,萧府就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可是就在前一天,新郎已经不知所终,新人三日是不能见面的,所以女孩也不知道自己的如意郎君早已偷换。对外宣称萧相娶妻,没有人怀疑,没有人不祝福,这一场婚礼就在阴谋的背景下进行了。
炮竹漫天,红布满堂,美人娇颜,人去楼空。
洞房花烛,如花美眷,盖头掀起,衷肠互诉,一碰即止,卿非良人。
萧古无奈,转身离去。一夜间,喜事全无,翌日,姨娘进门。三月余,新娘受不住思念吐血昏迷。
美人依旧,奈何芳心不在,萧古只能作罢。
待她养好身子,他允许他们二人相见。可是萧御已经身子极弱,她不知他是受了伤还是中了毒,为何躺在那里如此孱弱。可是此一面,也许是最后一面。她不愿,他来着遗憾,那是属于他们的婚礼,那是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百个日夜,匕首不离身,只因她要保护自己,她要以最干净的自己和他一起。
可是今日,她知道,很难很难,泪水流落,眸光已黯,想过自己走,可是她呢?萧古只给他们半日,要她振作,否则杀了萧御。
她冷笑,以为他躺在这样,真的能让她死心吗,不可能。她感受到萧御的心跳与脉动,他知道她都听得到的,手指也若有似无地在跳,眼皮也在跳,他想醒来。
她持起他的手置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半晌,衣衫尽落,两个人如初生婴儿般,抱在一起,紧紧相依。
她想要一个他的孩子。
*
“为什么,为什么?”萧素晴很激动,当她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偷偷的有了她的时候,原本母亲是要嫁给萧御的,可是嫁给了萧古,但最后,她还是为萧御孕育了孩子。
沧溟叶搂紧她,低语,“你母亲很聪明,知道保护自己。也幸好,不然,就没有你了。”
“可是,我宁愿不要,他们就不该回来。”萧素晴气愤道,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萧古这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她要扒了他的皮。
“你现在想怎么做?”
她觉得很累,处置这个人,她都觉得是脏了自己的手,“十日内,我要让萧府在月凌国消失。至于性命,就留着吧,这样的人,若是死了,也太便宜了,活着才能让他们受苦。”
“好。”
“也许真相不止如此,也许萧古做过更过分的事,也许……”萧素晴不讲话了。
沧溟叶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目光镇定,“你父母还活着,他们远离了世俗,在一处很好地生活着。至于你,放宽心,有时候丢下不代表舍弃,有些爱是不一定要放在嘴上的。”
她有点感伤,静静地坐下来,“也许吧。希望他们还活着。”
两人是中午来到这林子的,也花了会儿功夫,根据屋内竹架子上的手记,还有萧古至今未表态,紫曦查到的蛛丝马迹,他们二人都断定萧古的所作所为。萧老太太是在这里寿终的,也许是熬不过良心的谴责,还真要感谢这萧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