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洁这话一说,新之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大姐,没有你,哪有我们的今天?你就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别说这些玩意,花不了咱们姐妹多少金子、银子,就是把咱们姐妹身家性命都给了笑笑,咱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就是、就是。大姐,你赶紧收下这些玩意。再客气,就是不拿咱们姐妹当一家人了。”之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陈浩宇这时对若洁说道:“妹子,收下吧。这可是咱们这些舅舅、姨姨送给笑笑的见面礼,你哪能不收呢?”
“好,那我就收了。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说什么客气话了。将来让笑笑好好孝敬你们这些做舅舅的、做姨姨的就是。雅琴姐,你带人把这些东西整理摆放好吧。”若洁边爽快地答应道,边吩咐雅琴。
接着又对太监总管严怀仁和赛云珠说道:“严公公,你也过去帮帮雅琴姐;赛云珠,你带丫鬟侍候我的家人去梳洗一下;迎蓉,你带人准备摆宴吧。”
若洁吩咐完,又想了想对夏红说道:“夏红,你去大厨房告诉李婶她们,今天府里所有的人都加八道菜,鸡鸭鱼肉、海鲜都上齐了。你不用在这侍候了,带人去帮帮李婶她们。”
若洁不知道为何,看着夏红总觉得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特别是今天,这种感觉更为强烈。所以,她才把夏红打发了下去。六年了,人会变得,她不得不防。
她防对了。但她不知道,夏红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特别是当她看见那好几箱金银珠宝时,她暗自里把若洁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狐狸精!宁愿带着这些乞丐过好日子,也不想着我。我可是和小蕊跟你一起同甘苦共患难的;如今不但赶不上小蕊,连后收的这些乞丐都比不上。看看她们穿的、戴的,那一样不比我好?最最可恨的,你拿她们当一家人,当座上宾;却把我当做奴婢,呼来喝去。总有一天,我得势了,也把你当做奴婢来使唤,不,当做猪狗来使唤!
她一路气呼呼地,进了为仆人们做饭的大厨房,还拉着脸,没好气地对李婶和另外一个管厨房的婆子说道:“李婶、贾婶,公主说了,今天所有人加六个菜,要鸡鸭鱼肉都有。”
说完,又呵斥自己手下的四个丫鬟:“去,都进厨房帮忙。死眉瞪眼地站在这里,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四个丫鬟,本来听说加六个菜,还有鸡鸭鱼肉吃,高兴地要命,可此刻被她一骂,高兴劲全没了。四个人暗骂:什么玩意?整天仗着原来跟过公主,张狂地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脾气比公主大多了,公主可从没无缘无故呵斥过咱们这些奴才。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恩 和 怨(二)
可暗骂归暗骂,谁也不敢告诉若洁,她们都是从人牙子手中后买来的,哪里知道夏红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自己不就倒霉了?
这些小丫鬟不敢说什么,可李婶实在不愿意看她在邪路上越走越远,忍不住劝道:“夏红,你还真说对了。这人呀,就得认命,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想也没用,是不是?丫鬟就是丫鬟,整天想着当主子,也不是就能当上的,凡事啊,强求不得。”
唉!要说这人起了贪念,走上死胡洞,可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本来李婶是好意,可忠言逆耳,夏红不但不感激李婶,反而觉得李婶是在粉刺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暗想,我当了主子,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她气得对那四个丫鬟说道:“好好干活,不许偷懒。我到前面看看,公主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四个小丫鬟齐齐呸了她一口:“呸!什么东西?”
夏红百无聊奈、垂头丧气地在回到客厅的窗户下,看着那些原来还不如自己的一群叫花子;看着昔日和自己同时丫鬟的小蕊,抱着儿子,站在十爷身边,一脸幸福地在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四爷,抱着笑笑,柔情似水地看着若洁;夏红心里冒出个声音,一直在蛊惑着她:“夏红,本来这些东西是属于你的,你应该夺回来,你应该夺回来!”
那声音犹如魔音穿耳,听得她坐卧难安;一腔熊熊燃烧的妒火,彻底烧毁了她的理智。
她咬咬牙,目露凶光地沉思了一会,换了一副笑脸,来到了客厅,对若洁福了福,娇声说道:“公主,奴婢按您的吩咐,都做好了。李婶说了,大厨房那边不用奴婢。让奴婢在公主这边侍候着,怕这些新来的丫头们,公主不一定使唤得顺手。”
客厅里的人都在说笑,她突兀地来这一下子,让所有的人一愣,
这也太不懂规矩了,若洁说的话,难道还不比李婶好用?还是公主府太宠奴才,把奴才都宠上了天?谁是主子、谁是奴才,都分不清了?
冰四更是气的火冒三丈。夏红今天的上蹿下跳,他不是没看见,可一个他在寂寞、思念若洁时,用来代替若洁的替身,一个暖床的工具,自己看得上你,想利用你,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你还想咋的?让爷时时地惦记着你,不停地注视你?你也配?这个贱婢!真是活得腻歪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夏红一眼,眼中那冰冷的锋芒,刺得夏红眼睛一痛,随即赶紧低下了头。四爷、四爷,您不要怪奴婢,奴婢,奴婢心里难受啊!
夏红的心思,若洁此刻倒真有些弄明白了。想想,也难怪她不平衡。当初如果带着她逃到广州,她现在可能和小蕊一样,就不用做奴婢了。
可是,没有如果,现在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观察看看她是不是冰四派来的间谍,总是没有办法把她当着小蕊一样地信任的。
于是,若洁也没当众让她难堪。把她叫了出来。不给她面子,也得给冰四面子不是?她总归是冰四把她送给自己的,而且,以前在月桂院还有着那么一段良好的回忆。
若洁把夏红叫到了一间无人居住的客房,非常真诚地说道:“夏红,是不是心里感到不平衡?”
夏红惊恐地抬起头,连连摆手,“没有,主子,不,公主,奴婢没有不平衡,奴婢本来就是您的奴婢,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别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若洁拍了拍夏红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当初,要是把你带走,就不会是今天这样。可是,我当初被人追杀,既没有办法再回来找你,又怕连累到你。我以为,给你的银子,够你们一家做个小买卖了,可你。。。唉!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三千两银子,再从四爷手里把你的卖身契要过来,还你自由之身,你一家子好好团聚,好好生活。好不好?”
好个屁!夏红暗自在心中扎小人。三千两银子和你手里的金银珠宝相比,连九牛一毛都不到,
这还不说,我的家人全都扣在四爷手上,我和他们怎么团圆?最最关键的就是,完不成四爷交给自己的差事,四爷还能要自己吗?没有了四爷,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夏红边腹诽着,边跪下来哭着哀求道:“公主,求您别把奴婢送走,奴婢不想离开你,奴婢就想待在你身边,像在月桂院一样的侍候你。”
如果夏红此时答应了若洁,若洁对她的防范,可能减轻不少。因为三千两银子,绝对不算个小数了,够普通人家,按照小康生活,生活一辈子了。
夏红一家子有五口人,即使什么都不做,拿着这笔银子,也能过上富庶的日子。
可这么诱人的条件,她偏偏拒绝了,这让若洁的疑虑,就更加重了。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该好好查查了,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若洁扶起了夏红,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夏红,你这么聪明,不应该要我多说什么的。月桂院的日子,是回不去的了。你想呆在公主府,就不要胡思乱想,用心地好好做事,我自然亏不了你;可是,你要是存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想背叛。。。算了,但愿我多心了。”
若洁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样,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客厅,塔娜责怪地看了她一眼,“妹妹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这要是我府里的奴婢,早就把她打顿板子卖了。”
“唉!”若洁叹了口气:“她有点不平衡,也难怪。毕竟当初她和小蕊同在《月桂院》。。。”
说到这,若洁看了冰四一眼,没有再说下去,无可奈何地笑着摇摇头。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喝 醉 了
而此时赛云珠来禀告,宴席已经摆好了,大家也就没再说什么。
一顿满月酒,最后竟然把好几个人都喝醉了。
第一个醉倒的人,竟然是胤祥。这些年,因为若洁,老康虽然对他不再那么冷漠,可明显地,还是不信任他,要不然,也不可能放着他不用。看看比自己小的胤祯,都当上大将军王了,自己文韬武略哪里比他差了?却只能窝在府里无所事事。他心里不好受,于是找胤祯拼酒,他倒下不一会,胤祯也喝倒了。
胤祯想买醉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若洁。刻骨铭心爱恋,哪能说断就断?要是能轻易断了,就不叫抽刀断水水更流了。
第三个喝醉的人是天佑。他和陈浩宇两人同病相怜,越喝越投机。虽然各自有了归属,虽然下决心要怜惜眼前之人,可这一切,在看到她的一刹那,马上破功。
看着伊人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地犹如昨天刚发生的事情,原来,不经意间,她的一切,好似刀刻斧砍一般,在心灵的最深处,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胤禟深深地体会到,他俩此刻的心情,因为他也尝试过用钝刀在心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割肉的、那种无法忍受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