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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派三人一交手就失利,各自大惊往后急退。那瘦猴死里逃生,抚摸着颈喉处尤有余悸:“你…你是什么…”那虬髯汉子猛然记起:“你是金满楼那妖女!”小米不高兴了:“什么妖女不妖女的,别叫的那么难听。”她既不想杀人,又怕惹张侠义不高兴,拿起两个包袱,给了一些碎银伙计:“算了,咱不吃面了,大叔给你钱。”她礼貌地道谢,施施然往张侠义去了的方向走了。
那瘦猴本不相信那小米有啥本事,自付不过是被她出其不意的偷袭才被她制住,一身本领没法施展,大喝一声:“妖女休走!留下《紫薇秘本》再说。”他抽出长剑,跳到小米面前,“占了便宜就跑,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小米不解地问:“你又打不过我,拦住我干什么?”那瘦猴何曾被人如此看轻过:“呸!金满楼的妖女。亮兵刃罢,也省得人说我欺负你。”小米本不想打架,只是一来这瘦猴咄咄逼人,二来本就不喜欢他欺负良善,心想这是对方逼的,阿义哥哥可不会生气。于是慢慢放下行囊,取出长剑:“那我出招啦。”那瘦猴等的就是这句,哪里还等她出手,上手就是一招得意绝技,长剑如蛟龙般卷到,居然颇有功力。瘦猴凭这一招伤过不少好手,得了个诨名叫追风猿。猿说的是他的体型,追风说的是他出手如风,尤其是这招快似闪电,就算是武功比他高的人也往往输在这招上面。可小米是何等人?追风猿那快剑在她眼里可比蚂蚁快不了多少。小米一侧身已经闪到追风猿侧面,她伸直右手,别人看来是刺了个空,可那长剑刚好就在追风猿咽喉前面架着,倒像是追风猿用脖子来撞小米的长剑,明摆着是送死。也亏得那追风猿武功了得,紧忙稳住身子,脚尖一震往后跃去,可那生死一线之间确实是惊险,早把他吓得后心冷汗淋漓。这时候他才相信这小米逼死秦守师、手刃陆任峰不是因为那两人徒有虚名,而是小米武功实在太强了。
小米也不追赶,她现在幸福得很,也不想多造杀孽,既然击退了那追风猿,也就还剑入鞘了。她想既然那追风猿不是自己对手,恐怕也该知难而退了吧。刚才她一提气,发觉体内真气流动奇异。一股气息横冲直撞,气海翻涌,有一刹那痛不堪言。只是她一口气下去,那气息又回复平和,冲撞的真气不知所踪。小米知道自己内功肯定练出岔子了,但爹爹不在身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忽然有点惊慌,陡然冒出莫名恐惧感,只想赶快赶回张侠义身边。她知道在阿义哥哥身边,她就有安全感,就什么也不需要怕。
那追风猿本已胆寒,但见小米背转身子,神不守舍,又觉大有可乘之机。他做事从来不怕卑鄙下流,故之他武功虽好,在武林中名头不响。此时他只想今日出了个大丑,若不趁机把那小米击倒,自己在江湖上哪里还有自己的位置?追风猿不但出招奇快,脑袋转的也快,马上就想到对策。他用出全力一手把长剑甩出,飞剑取小米后心。小米本是心神恍惚之间,忽闻背后风响,随手右边衣袖挥出那柄长剑被她拨到一边去,掉在地上。小米本以为这一下衣袖能把对方一牵一带转个身子,却没料到柔软劲力使出却只是打落长剑。她稍稍凝神,却发现那追风猿已经欺到身前,双拳钟鼓齐鸣直击自己太阳穴。小米大吃一惊,连忙后退。她身法虽快,但一旦被对方近身,那身法就难以施展,何况天门派剑法拳法双绝,出了名一旦缠上就难以善了。那追风猿拳法凌厉,小米一退他就一追,小米往后退得快,他向前追击也不慢。小米本来可以使个虚招往左右避开,但不知为何她惊慌莫名,毫无斗志,一心只想逃走,竟然毫无应对的想法。她气海又再翻涌,一股劲气只冲脑门,她只觉眼前发红,连思考的余力都没有。
那追风猿连续追击两招,最后一下重重打在小米小腹,他心中大喜,只道这下终于得手了。谁知道一股劲力从小米小腹反弹而出,反而把他逼退两步。他难以置信的一瞥自己的拳头,怀疑小米使了妖术。须知道他拳力不弱,这一拳若是打到平常人身上,对方十有八九得肠穿肚烂而死,就算打到武林高手身上,对方也免不了受伤。岂料小米能从小腹蓄力,从肚皮传来的劲力惊人,反倒是把自己逼退了。他抬头看看小米,以防她乘胜追击,却见她捂住头痛苦**,好像有什么在啃食她的脑髓。那高大汉子和那虬髯汉子都走到追风猿身边低问:“她是怎么啦?”追风猿哪里知道:“只怕有些古怪。”小米此刻已经躺在地上打滚,鬓发散乱,早就成了个疯婆子模样。那俩汉子打了个眼色:“先把她制住再说。”两人飞身到小米身旁就要出手点她要穴。
小米本来已经迷迷糊糊了,感觉到有人袭击,身子自动做出反应如僵尸一般忽然从地上挺起,左右双手成爪同时伸出,击穿两人胸膛。那两人都是高手,本来这一招都大可避开,但一来两人都没料到小米还会反抗,二者也没料到小米招式奇怪,三则他们距离太近而小米又确实太快,竟然一招就把两大高手打死。小米那双爪子精准地抓住了两人胸前心脏,手中还有阵阵蠕动,湿湿暖暖的。小米把两手抽出,鲜血如喷泉一般,把小米全身染得猩红,手中两个心脏被她捏得破裂,化成一堆不可名状的血肉。两条汉子的尸身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小米倒是没有尖叫**了,眼神空洞,如痴如呆,对周边浑然不觉,竟然毫不理会那追风猿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这里是丰山脚下,武林中久负盛名的丰山派就在这附近,江湖纷争这里的老百姓见得多了,却哪里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杀人手法?人人都惊呆了不敢靠近,就连那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追风猿也吓得抖个不停。他觉得胯下有点湿润,一阵腥臭扑鼻,低头一看,竟是自己大惊之下,尿裤子了。
第二十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张侠义好不容易找到那卖果品的小店,买了小米喜爱的小点心和零嘴,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刚才路上摔了个老人家,眼看气息闭塞就要不活了。附近没有大夫,若不是张侠义出手输气花了一番功夫,那老人家里大概就得准备后事了。所以虽然是耽搁了一阵子,但救了人一命,张侠义还是心情舒畅的。
他一边走一边想:小米一般都喜欢吃零嘴,但最近好像尤其耐不住嘴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得比以前更幸福了?他笑自己走那么远只为了一点零食好像有点傻,但转念又觉得为搏佳人一笑,走那么几里路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小米喜欢,哪怕她要的是万里以外大海边上的一粒白沙,他也无怨无悔地为她取来。想到这,他脚下更快了,若不是担心大街之上施展轻功太过惊世骇俗他大概早就提气飞奔到小米身边了。
他快要回到那面店,发现大堆人在那围观,马山觉得情况不对,赶紧挤过人群。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从服饰上看,都是天门派的好手,其中一个张侠义认得,是天门派掌门人四弟子虬髯客郭松,当日去秦守师府上贺寿就有他的份儿。另外那人他虽不认识,但想必也是天门派第二代弟子的佼佼者。这两人死在这里,小米却已无踪影,张侠义手脚冰冷,已然预料到这事情定不是自己所希望见到的。他抓住旁边一人的衣襟:“小米…还有一个年轻姑娘哪里去了?”那人见他凶恶,战战兢兢地没能说好话,只是“我…我…”地我个不停。张侠义急了:“我什么!我问你小米哪里去了?”
“张侠义,放下那人,你把他吓坏了。”
张侠义循声看去,不远处一个人负手而立,他身上服饰也不如何华贵,但他就那么一站,谁也不会把他当做一般人等,在一堆看热闹的老百姓当中犹如鹤立鸡群,让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他。杨柳眉,丹凤眼,脸如白玉唇如胭脂,身是男儿身,貌似女儿意,若非那碍眼的小胡子,谁见了都会赞句好一倾国佳人。竟是金满楼副楼主,小米的爹爹张虽寿到了。
张侠义放下那人,问他:“你怎么在这里?小米呢?”张虽寿叹了口气:“此处出了命案,官府不久便到。”远远地张侠义已经听到有官差呼喝的声音了。他捡起地上小米落下的背囊包袱,再一抬头,张虽寿已经施施然离开。他大踏步赶上张虽寿,问道:“我们去哪?”张虽寿不答,不快不慢地往丰山走去。张侠义不敢多问,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不多久他们就已经走出市集,越走越是荒凉,逐渐的已经身边全是树木,人烟自然不见。张侠义到底担心小米:“小米怎么了?她到哪里去了?那两个人都是她杀死的么?”张虽寿没有回头,还是漫步前进,也不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到底是年轻人,两人厮混在一起就没能忍住。”张侠义脸上一红,心里嘀咕他是怎么知道的,但到底是自己要了人家女儿的身子,不由大声答道:“我跟小米两情相悦,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张虽寿微微冷笑:“两情相悦,倒也理直气壮。你可知道小米练的是何功夫?”张侠义答:“小米说,是《紫薇秘本》所载武功。我正想问你,《紫薇秘本》已为张无回前辈所毁,你教授小米的怎么可能是《紫薇秘本》的功夫?”张虽寿对张侠义的质疑毫不理会,继续说道:“原来无回道长把那书毁了,毁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