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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派众人飞奔而出,围住小燕问道:“没事吧!”小燕摇摇头,惊魂未定。她可是看清楚了张侠义双眼的杀意,心中一寒急忙后退,才堪堪避过那必死无疑的一下急刺。可张侠义如何出手的,却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痛苦的问题:“你真的要杀我吗?”她其实问出来了,语气委屈悲伤得让人不忍再听。她又大声问张侠义:“你真的要杀我吗!”张侠义眼中赤红慢慢散去,疲惫地站在原地不能动弹。他抛下手中长剑,不可思议地瞧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究竟是怎么了,刚才为什么就会用出那已经落入魔道的剑招,他刚才几乎就杀死了小燕!他被自己吓倒了,竟然不能开口回答小燕的问话。小燕说道:“揭开你的面布,让我看看你的模样。”张侠义默默地解下面布,露出他好看的面貌。花间派众人惊呼一声,都觉得不可思议。那边禅心派的人议论纷纷:“就是杀死五师兄等人的那家伙!”小燕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连说了三声“好!”转身就跑,也不顾自己颈上有伤。花间派众人随着她走,临走前都给了张侠义一个不谅解的眼神。张侠义却痴痴呆呆,浑然不觉。
张虽寿挥挥手让金满楼众人让开道路,其余人等见得今日定无可能讨得好去,也陆陆续续散了。不多久,场上就只剩下张侠义一个人,和金满楼一众。
“你给我吃了什么?”张侠义后知后觉地醒悟自己武功突飞猛进,而自己又忽然丧失理智全都是在吃了张虽寿的丹药之后。他回过神来揪住张虽寿的衣襟吼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张虽寿淡淡回道:“金曼楼主秘制丹药仙灵丹。服用后劲力大增,精神亢奋,只是药力有限,半个时辰左右就会消失。”他目光中没有温度,“你若不吃这仙灵丹,你能比得过那穆晓燕,你能保护得了小米么?”张侠义忽然失去了力气,松开了张虽寿的衣襟,颓然蹲在地上,默默流泪。
自己到底是干了些什么!
跟自家妹子乱仑,又几乎杀死了师门掌门。自己到底是何等混账!
第二十二章 失马岂能知祸福
金满楼一众人慢慢散去了,只剩下张虽寿抱着小米,身后还跟着另一名副楼主邵兴。张侠义知道还有一些人在暗中伺候着,平常却不露面。金满楼的人都去哪里了,还有什么其他恶毒的计划,他不知道,但他已经没力气去思考其他事情了。张侠义站起来,接过张虽寿手中依然昏睡的小米,紧紧地抱住她,像是想温暖她冰冷的躯体,也像是想从她那里汲取力量。
邵兴皱眉看了看紧紧抱拥的两人,撇过头不再瞧他们了。天色渐暗,初春的夜晚依然寒冷,张虽寿打了个响指,有人默默的出现为他们升起柴火,又默默地退开,消失不见。邵兴问道:“张兄还是不愿介绍一下这位兄弟么?”张虽寿依然还是那句:“这是小婿。”邵兴点点头,知道他不愿多说也不便多问人家的私事了。邵兴又说:“这人可信么?”张虽寿道:“邵兄弟但说无妨。”
邵兴沉默良久,才问道:“请恕在下直言,张兄素有大功于我金满楼,在下向来敬服。但这半年来张兄所做的种种决定,在下愚钝,颇为不解。”张虽寿似笑非笑:“愿闻其详。”邵兴说道:“就如刚才之事,正是我金满楼尽歼各派好手以立威的大好时机,若能把他们一网打尽我金满楼从此在江湖中再无敌手,称雄江湖无人胆敢不从。如此良机张兄为何竟跟对方立下赌约,放走他们?”张虽寿回道:“邵兄弟难道没看见那穆家姑娘剑法了得无人可挡吗?还是邵兄弟认为我金满楼谁人有这能耐能够战胜她?”邵兴指着张侠义说:“这人…”张虽寿打断道:“他并非我金满楼中人,他此时模样邵兄弟瞧得清楚,还需要我多做解释么?”邵兴瞧了瞧张侠义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中不忿,但也知道他今日出战只是为了小米,若要他为了金满楼杀人那是不大可能了。他又说:“即使如此,我们人多势众,一拥而上也不怕她一个小姑娘。”张虽寿冷笑一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等事做过一次也就罢了,难道邵兄弟还想重复一次陆家堡的事么。”邵兴说:“这事正是又一件在下不明之事。”张虽寿故作不解:“这事不正是邵兄弟跟楼主提出的么?我还记得邵兄弟当时说:陆家堡公然向我金满楼挑衅,须得把他杀个满门不剩鸡犬不留方可彰显我金满楼雄霸江湖之威风。”邵兴脸上微红:“对,这话是在下说的。而且在下自认这话没错,陆家堡式微之后,我金满楼威风确实盛极一时。”张虽寿点点头说:“你难道忘记了我当时是如何警告过陆家堡势力雄厚不可轻取,而你却执意要拿下陆家堡。那邵兄弟既然得到想要的结果了,那又有何不解?”邵兴脸上更红了:“当日谁能料到陆家堡会忽然出现如此多的强援?若非他们忽然出现,陆家堡一役我金满楼必是大获全胜。在下正要问问张兄,这一役虽是在下安排,却是张兄执行。这消息是如何走露,东方家他们又是如何能够如此快地到达,以致我金满楼精英陨落损失惨重。”张虽寿冷冷地说:“东方世家一直关注我金满楼动向,如此大量调动人员,东方世家如何能够不知?这岂不是显而易见之事么?就如今日我金满楼大举南下,江湖上早就传言纷纷了,难道又是有人故意传出信息不成?”邵兴张口欲作答辩,但又明白张虽寿所说不假,只是东方世家获得情报也过**速了,怎么想都有点不同寻常。
邵兴顿了顿,换了个话题:“那好,在下可否请问一下,我金满楼手上存有《紫薇秘本》一事又是如何传遍江湖的?此等秘密向来只有楼主、你我还有小米姑娘知道。”张虽寿摇摇头:“不止,杨老三是知道的,香洲骆叔齐骆堂主是知道的,还有那不幸遇难的燕不群燕堂主也是知道的。”邵兴说:“这三人都原是总坛要员,对楼主忠心耿耿,难道会是他们泄露出去?”张虽寿又摇摇头:“探子有报,是禅心派故意传出的消息。说是禅心派耆老谭嗣异认得小女所使的就是《紫薇秘本》的武功,所以传得天下皆知,倒不是谁人故意透露的。”邵兴问道:“这又是在下不明之事。陆家堡之事未了,江南纷争未平,张兄为何却招惹出禅心派的人来了?”张虽寿慢慢道:“斩尽杀绝向来是我金满楼立威原则。云尖寺在江南与我金满楼为敌,事后却畏罪潜逃入了禅心派,难道我金满楼就为了忌惮禅心派就放过云尖寺?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我金满楼声名何在?威望何在?”他说得虽慢,但这几句反问句句有力,邵兴倒是不能回答。张虽寿接着说道:“今日之事,我定会禀告楼主。到时候若邵兄弟还有什么疑问的话,不妨一起说出来,咱们在楼主面前也好说个清楚。”邵兴知道楼主向来疼爱这个张虽寿,而且张虽寿说的话不无道理,自己想扳倒他也不容易,哼了一声:“此事来日再说,眼下却是不急。”张虽寿笑笑,也不答话。
过了一阵子,邵兴忍不住说:“张兄不妨把那撇胡子拿下来,你那张脸如此漂亮,那撇胡子实在有点…有点…”张虽寿笑而不语,随手就把他唇上的胡子撕走。原来只是一撇假胡子。如此一来,他的脸又再恢复成那干净漂亮的模样。张侠义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心想:三叔的样子长得真好,其实若果他是女子,可比小米还要好看上几分。说也奇怪,不过是一撇假胡子罢了,竟然有这么大的区别。黏上假胡子的三叔脸上看起来说不出的别扭,让人看了也就只有别扭的感觉,认不出他的样子;但撕走了假胡子的三叔千娇百媚的,任谁看过一眼都不会忘得了。邵兴看见张虽寿恢复了原来模样,不由得也是赞叹:“张兄还是这样看着舒服。”他本来留下只是为了跟张虽寿谈论公事,此时眼看并不能为难他,也就只好从长计议了。他站起身子拱手道:“如此,在下先行告退,江南事情即日便了,小米姑娘张兄也已找到,那么你我在总坛再见了。”说完做了个揖,转身便去。
张侠义跟张虽寿相对而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忽然他想起了:“你知道二叔还在人世么?”张虽寿笑道:“二哥大名遍布天下,他又没有化名,若说我不知道倒也奇怪。”张侠义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三叔不像自己当年年幼,当然记得二叔的名字了,凭三叔现在的权位,若要打探当朝丞相的底细料想也不是难事,他当然知道二叔的事情了。“那你们…”他话还没说完,张虽寿就打断了他的话头:“我和他的事,你最好还是不要过问。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好。”张侠义激动了:“二叔的事我可以不问,因为他过得很好,我一点都不担心他。但三叔的事我一定要问,不单单是因为你是小米的爹,还因为你是我三叔!”他一手还抱着小米,一手抓住了张虽寿的手,“你怎么会落在金满楼?你难道不知道金满楼是我们家的仇敌么?”
张虽寿面无表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张侠义说:“我一定要知道!”张虽寿看着他激动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兄长往日的关怀,心中一暖,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想要问,就问罢。你问我知不知道金满楼就是杀害我兄长嫂嫂的凶手,我当然知道!”他的眼睛充满了凄厉的杀气,让张侠义不寒而栗,“金满楼为了一部《紫薇秘本》害得我家破人亡,好好的一家人从此流落四方,我怎么会不知道!”张侠义问:“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在金满楼里办事,还当上了他们的什么副楼主?”张虽寿神情诡异:“若非如此,金满楼何时能倒?你可知道二十年前金满楼还是那程满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