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话,除了说给风络听之外,还一齐告诫了另外那三个欲要干涉这场驱除妖邪法事的男子;无论你们多有权势多有背景,身份多么高贵尊华;这始终只属于一府私事,跟你们这些尊贵的人扯不上一点关系。
若撇去身份,硬要干涉的话,那你们亦不过外人而已;而外人更加无权过问别人的家事。
闻言,风络俊俦无双的脸庞微微变了变,其余三人三对同样各领风骚的眼睛,那颜色也同时微微变了变。
墨白妖惑的眸那森寒之意更深重了;风昱一双勾魂桃花眼瞬间溅出熊熊烈火来;风情明烈的眼转瞬泛起明锐的暴戾。
好,很好!
他们都是外人,他们不能干涉东方府的家务事!
墨白微微挑起眉梢,淡淡望着夫人,眼眸深处隐隐透着噬人的冰寒。
夫人一声太子殿下,直接点明了来人的尊贵身份,在场其余不知他们身份的人,立时惊吓住了。
就连玄竹法师也不例外,他即便在百姓中享有一定名望,那也不过一介道观修道之人,与这些皇亲国戚可搭不上边,因为皇帝与太后都祟信佛法,他们这些修习道法之人,是没有资格出入皇宫的,平时自然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些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外头忽然有人匆匆跑了进来,对着夫人焦急耳语道:“夫人,不好了,绮香苑突然走水了。”
“什么?”夫人闻言浑身冰凉中,心神剧烈震了震,“那还不赶紧叫人去救火。”
“已经叫人去救了,但是大小姐她不肯出来……”
就在夫人焦急的时候,外头忽然同时跑了好几个小厮进来,他们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喊叫着各自的主子,虽然各人主子不同,但他们嘴里有一样内容却是一致的,那就是今日所有这些在场的东方家本族的族人家里,都怪异地发生了火灾事件。
夫人听闻东方舞不肯出来,立时不敢耽搁,连玄竹法师也冷落在一旁,直接提着裙摆就往绮香苑奔去;其他人各自听闻家中失火,自然亦同样心急如焚;一时间,俱不约而同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往大门跑去。
驱妖除邪再重要,也没重要得过自家家人性命与财物;管她心头血还是脚底血,统统撂在一边,先回去救火抢出值钱财物要紧。1
这原本站满了人的花园,转眼便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玄竹法师愣愣站在原地,面上表情如坠云雾,眼睁睁看着那些脚步匆匆的人,实在不知道外面同时发生了什么大事。
“唉,看来今日这妖又除不了啦,玄竹法师,真是辛苦你了,费了心尽了力耗损了元气与道法,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年头,就连做个得道法师也不容易。”能以云淡风轻般的态度,轻飘飘说出这番气死人不偿的话这人,除了那笑意晏晏,本该被刺穿心窝的少女,再无第二人选。
玄竹法师几乎立即自她那轻飘飘的讥讽语气里回过神,但他心里的怒气这会亦不知该对谁撒!
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证明他的忍耐已到了极点。
“师父,不好了,”就在玄竹法师气恼难当的时候,外面迟来了一名慌慌张张的小道童,“华开道观……也、也失火了,而且、而且,据说失火的源头还是师父你的寝房……”
道童的话音还在空中飘荡未散,玄竹法师已如火烧屁股般,转身嗖一声往外跑了出去。
从他的寝房先烧起来,他的那些宝贝哟……!
这下,刚刚准备出手的墨白几人,看着一下冷清的场面,顿时有些啼笑皆非地面面相觑。
风昱立即不由大为感叹道:“这火烧得可真及时……可它怎么不晚点再烧呢,好歹得让我捧那老道几拳过过瘾再说!”
墨白定定凝视着一脸无聊的少女,妖惑眼眸透出迫人的隐隐寒光来,淡淡道:“小语,这么爱玩可不好,你曾答应过我,别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你该不会想要告诉我,你突然得了健忘症?”
风络几人闻言齐齐扭头看定那风姿卓绝少女,却忽见她绝色容颜上飞过一抹讪讪红晕,一时间,众人脸色齐齐惊变。
风络风昱风情三个人六只眼睛同时盯着少女不放。
这么说,她待那个人跟他们不同,她难道已经将那个人放在了心上?
“嘿……这大清晨的,我乏得很。”东方语挑眉看过几人,慵懒地打起哈欠来。“几位慢走,我不送了,我得回去再睡会。”
她走得干脆走得直接,甚至连头也没有回,懒洋洋有气无力地挥了了挥手,转身便走远了。
“语丫头,你先别急着走,你先说说,他们各人家中同时失火是怎么回事?”风昱挑着桃花眼,一脸的困惑,这件事如果是巧合,那也未免巧合得令人生疑;若是她让人做了手脚,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这手脚如何做到让那么多人家同时失火。
少女闻言叹着气停下脚步,翻了翻白眼转过身来,恨恨地盯着风昱,凉凉道:“就你好奇心最重,想知道原因,自己不如到现场看看去。”
“我觉得还是听你说出来比较快。”风昱勾着邪肆笑容,睨着她隐隐透着不耐的容颜,“你可以偷偷告诉我,我绝不再防碍你回去睡觉。”
东方语掠眼望去,只见那一字排开的四名龙章凤姿的男子,眼底泛着同样的困惑。
她扯了扯嘴角,慢吞吞道:“说穿了其实很简单,不过是有人在他们各自家中近炉鼎的地方洒了点磷粉,这炉鼎燃着熏香,温度自然会不断升高,只要这温度达到一定高度,旁边的磷粉就会自燃起来,这火就是这么烧起来的。”
四人齐齐惊愕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想这帝都各户人家,都习惯将炉鼎放置在角落近帘帐的地方,而且大多数人都习惯在临天黑的时候开始点燃熏香,难怪这多处房子能够在同一时间里失火。
东方语趁着他们发愣的时候,像一阵无形的清风般,一下就溜远了。
令人昏昏欲睡的午后,墨白再度出现在绿意苑里。
“小语……”他人一入绿意苑,冷冷淡淡的声音,便在时而悠扬传开。
“白公子?”胭脂第一个跳了出来,作出噤声的动作,“嘘,你小声些,小姐她还在午睡呢。”
“这只懒猫!我进去叫醒她。”妖魅男子无奈地摇着头,嘴角微微含笑,却在胭脂惊讶的目光中,大步迈开,直接往东方语的闺房而去。
胭脂呆了呆,半晌才反应过来,“白公子,你等等,小姐她最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
可惜她的声音迟了半拍,那一身白衣如雪的男子,一转眼,便消失在她眼前。
墨白轻手轻脚进入到东方语闺房,看见她长睫低垂,安静酣睡似一只慵懒诱人的小猫般,不过,她的睡相可不太雅观。
右手那葱白细嫩的食指懒洋洋搁在微微开启的唇畔,看着她指尖处那微微反光的亮,男子忽觉下腹一紧。
这丫头,连睡个觉都在极致诱惑别人。
嗯,不过,这种福利只有他才能享受。
这么想着,男子微微勾唇,眼眸淡淡流漾出欢喜的亮色。他一步步轻轻靠近了床沿,然后俯身弯腰,透着华艳清凉气息的薄唇便缓缓靠近少女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就在他几乎以为可以毫无悬念吻上少女那娇艳动人的红唇时。
原本安静酣睡的少女忽地偏了头,翻过身去继续睡。
但是,她翻身就翻身吧,为什么酣睡的动作还那么勾魂,原本搁在微启红唇上的白皙手指随着翻身的动作而放下,但这一放,却没放对位置,直接一下搁到床沿外,有意无意地拂过了男子那最敏感处。
墨白禁不住浑身一颤,看着仍旧紧闭双目睡得香甜的少女,眼神渐渐深了,几乎没有一丝迟疑,温柔中不自觉放重了力道,长臂一伸,五指插入少女秀发轻轻扣着,低头,急切热烈印上了少女诱人的娇艳唇瓣。
突如其来的肌肤接触,终于令好梦正酣的少女一下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入帘便是男子放大的妖魅容颜,她下意识要挣开他亲吻的动作,然而,她双手无意晃动间,再一次与男子那腿间敏感处来了亲密接触。
她本就粉红如霞的绝色容颜,因这一下触碰瞬间通红起来。
男子捉住她胡乱挥动的小手,却急切热烈地加深了这甜蜜而磨人的亲吻。
直至少女几近窒息,他才依依不舍放开她,看着她娇艳微微红肿起来的绛色樱唇,听着她扭头压抑地喘着粗气,他美妙天成的唇畔勾起十分好看的弧度,眼眸光芒闪动,显示他十分愉悦的心情。
“你色狼!”少女喘了半天粗气,这才渐渐平复下内心的甜蜜激动,转头便狠狠握着拳头朝男子捶打过去,“怎么可以趁我睡觉的时候……”
“小语的意思是,在你醒着就可以……嗯,肆无忌惮的吻你了!”
如雪男子透凉的手包着她挥动的拳头,眼眸深处流淌着浅浅得意之色,看着她娇羞动人的样子,忍不住微微含笑调侃了起来。
“喂,风墨白,你不会改名叫无赖了吧!”少女佯装恼怒冷下脸,当然不能在他温柔眸光下,再待在床上了,再待下去,她怀疑,不是他扑倒她,便是她扑倒他。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这个名字!”
东方语凝着他微微含笑的妖魅容颜,脸色再度轰一下通红如烧。这人……这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调戏她。
“咳……墨白,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少女娇羞扭了头,抬起衣袖遮住热烫如火的脸颊,连忙岔开了话题,“是不是华开道观那个什么神棍又出来装神弄鬼了?”
男子见她绝世容颜娇红如霞,心里正心猿意马,在想着要狠狠一亲芳泽呢,忽然便见她惊慌失措下了床,火烧火燎般倒了茶,头一仰,咕噜咕噜几声一口气将茶饮尽;但由于饮得过急,所以这茶一落喉,东方语便难受地咳嗽起来。他登时又是着急又是好笑,轻柔替她顺了顺背部。
这才凝定她眸光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