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所有黑衣人竟然会在她这一声惊呼里,骤然停止了攻击的动作,还十分整齐地惊愕扭头望向巷口。
夏雪趁着他们这惊愕之际,一把拽住了威崖,拼命往巷子另一端奔去。
黑衣人反应过来,他们竟然中了夏雪的声东击西之计后,俱放开脚步往夏雪他们身后追去。
然而,逃命的夏雪与威崖,身体内的潜能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几番起掠奔跑,他们两人很快便掠出了巷子,隔了三丈远不到,外面便是人流如炽的热闹大街。
黑衣人见状,只得顿在巷子里头,恨得捶胸顿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融入人群里消失无踪。
对于威崖遇袭一事,夏雪摸不着头脑,但东方语听了威崖对当时他们对话的描述之后,却陷入了沉思中。
良久,她突然抬头,目光锃亮地看着夏雪,缓缓道:“夏雪,你不用再让人调查了,我已经知道这事是谁做的。”
夏雪与威崖闻言,俱吃惊地看着她,齐声问道:“真的?那你快告诉我们,这到底是谁做的?威崖来帝都不过几日,他连人都没认识几个,怎么可能跟谁结怨呢!我是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人……”东方语垂下眼眸,却无端叹了口气,目光透着一丝复杂,缓缓道:“嗯,你们不用问了。”
“夏雪,你替我送几样东西到太子府,一定要亲手将东西交到太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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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到底送了什么给太子呢?
第137章 诱杀
更新时间:2013…10…23 17:04:51 本章字数:12943
“这时候,送东西给太子?”夏雪愕然抬头,满眼困惑看着语气坚定的少女。爱睍莼璩
少女没有看她,绝世容颜上忽然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道:“嗯,就是这时候。”
“那语姑娘想让我送什么给太子呢?”
少女没有说话,却转身走入了内室,并且很快又走了出来。
她看着夏雪,神色冷然中透着坚决,她举起手里拿着的盒子,对夏雪扬了扬,道:“就这两只盒子。不过,你一定要将它们亲手交给太子手里,绝不能假手于人。”
夏雪难掩好奇,目光带着几分急切掠向少女手里并没有锁上的盒子,只见盒子里面,其中一只放了一枚色泽鲜红可口的鸡心果;而另外一只盒子里面,却只有一截剪断的衣袍。
鸡心果?
夏雪想了一会,眼神迷离中,渐渐回想起老夫人寿宴那天发生的事情来,半晌,目光变幻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但盒子里这截剪断的衣袍?
代表的又是什么含义?
夏雪想了半天,仍想不出任何头绪来;她看着目光微微透着寒意的绝色少女,下意识问道:“语姑娘,这盒子剪断的衣袍,有何特殊意义吗?”
她这个负责送信的人总得事先弄明白来龙去脉,否则,万一太子当场问起她来,她却哑口无言,这——到时就不好了。
少女眼神沉淀着三分郁冷之色,看定夏雪,缓缓道:“夏雪,你有没有听过割袍断义的故事?”
夏雪眼神茫然看着她,摇头答道:“割袍断义?没听过。”
少女抬头,默然看了夏雪一眼,目光随即飘出窗外,落于虚空处。
道:“嗯,那你先听完这个故事,再将东西送到太子手里不迟。”
“从前,有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分别叫管宁与华歆,他们在同一个书院求学;有一天他们在后院翻锄菜地种菜的时候,管宁无意挖出一袋前人埋下的金子;当时管宁看见这袋金子,却将它当成瓦砾石头一样,丝毫不为所动,随手就将那袋金子扔到旁边去,而继续埋头锄地。”
“但是,华歆在管宁之后也看到了这袋金子,华歆看到金子之后,神色显得欢喜而激动,还忍不住将金子拿出来擦拭,爱不释手地把玩,还欲悄悄放入自己口袋里;但当他见到管宁不为所动的时候,担心管宁会嘲笑他,最后才恋恋不舍将金子放了回去。”
“然而,有一天,当他们二人同坐在教室内读书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位八人大轿的大官经过,敲锣打鼓的十分威风热闹;管宁对这事充耳不闻,仍坐在室内一心一意读书,但华歆听闻这声音,却忍不住目露羡慕之色跑出教室张望,回来之后还对管宁感叹说,做大官不但威风八面,还可以呼风唤雨,他改日也要做那样的大官。”
“管宁觉得他与华歆之间,根本是道不同志不合,难以再继续做好朋友,所以当时便自身上割下一片衣袍,对华歆道,自此之后他们再不是朋友。这就是割袍断义的来源。”
夏雪惊叹之余,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喃喃道:“原来这断袍当中还有这么有趣的典故。”
她惊叹着,将两只盒子揣好,旋即转身出了绿意苑。
夏雪在太子府外,经过层层通报,又等候了半天,终于见到神色如一贯温雅的俊俦男子。
“太子殿下,”夏雪看见风络,只是礼貌性地给他拱了拱手,道:“这是语姑娘托我送来给你的东西。”
她说罢,便自怀里将那两只盒子递到了太子跟前。
“语姑娘还吩咐,请太子殿下你一定要当面打开这两只盒子,挑其中一样留下。”
风络闻言,惊讶挑了挑眉,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夏雪,似是含着怀疑道:“挑其中一样?”
夏雪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道:“语姑娘的确是这么吩咐我将这话转述给殿下你的。”
风络一听,幽深眼眸里狐疑之色更甚,几乎带着急切接过盒子。
然而,他打开一看,最先看到的是一截剪断的衣袍。
很自然地,他眼神露出了不解惑光。
夏雪立时恭谨上前,对着他将东方语之前说过那个关于割袍断义的故事,大致对他说了一遍;末了,还提醒他,还有另外一只盒子他还没看。
风络将盒子盖上,垂下眼眸,冷光飞闪中搅动着一片复杂隐忍;半晌,他才又缓缓打开另外一只盒子。
那一只拇指大的鸡心果,色泽鲜艳可口;但这个颜色,却一下将他的记忆带回到那天微雨纷飞的狼狈,他初出冰窖,一眼看见少女天蓝衣裙在清风微扬里,飘舞着迷乱人眼的优美绝丽。
那纤长的背影融在迷蒙雨幕里,美得那样惊心动魄。
良久,风络垂着眼眸,压抑着内心翻腾如潮的感受。
合上盖子,并将其中一只交还给夏雪,缓缓道:“你回去告诉她,让她放心,昨天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夏雪安静接过盒子,虽然她不知道风络最终选择的是什么;但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只需将结果拿回去交给东方语就行。
绿意苑。
东方语没有打开盒子,只是让夏雪将那只盒子拿进去放起来。
“语姑娘,你不打开看看?”夏雪惊讶看她,接过盒子建议道:“也许这里面装的并不是你想像的?”
“不用了。”少女微微一笑,目光幽远中含着一抹坦然自信,“他不是让你转告我,让我放心吗?我想不用看,我也知道他选的是什么。”
“嗯,还有威崖,让他以后也放心吧,遇袭的事,我估计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
夏雪闻言,垂着眼睛想了一会,半晌,她才似乎想明白这没有打开的盒子究竟装了什么。
她拿着轻若无物的盒子,在掌心处轻轻掂了掂,看着容颜绝世的少女,喃喃自语道:“但愿语姑娘没有信错他。”
有了风络的保证后,威崖再度恢复到明善堂做事。自此之后,他确实没有再遇什么暗杀明杀之类的事情。
这天,是东方语自太子院回到绿意苑的第三天,夏雪忽然匆匆忙忙跑进来,惊呼道:“语姑娘,不好了;请你马上到别苑去看一看公子吧,他……”
“他怎么了?”东方语挑开帘子走出厅,心底虽然有些慌乱,却仍强逼自己冷静询问,“我不是叮嘱过你,要让他按时服药?你可别告诉我,他该不会使性子压根没喝药吧?”
“哎,这一时半会的,我也跟你说不清,语姑娘你最好还是亲自过去看一看他吧;总之他的情形不是很好,他体内的毒素似乎……?”
“语姑娘?”夏雪怔了怔,只觉眼前影子一闪,厅内却突然失了那蓝衣少女的身影,再扭头望去,却见东方语已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她见状,忍不住略垂眼眸,嘴角微微翘起一丝弯弯上扬的弧度。
她是不明白,这两人明明心里都那么紧张在乎对方,却因为彼此在乎,心生愧疚自责而闹什么别扭!
东方语一路狂奔,到了别苑,自然是轻车熟路,直接连门也没有敲,双手一推,门扉吱呀声中,她一脚便惶急地踏了进去。
室内很安静,那种极致无声的安静,令人心头陡生几分不安。
少女放眼望去,只见那妖魅男子瞌着长长浓密黑睫,安静沉睡在床榻之上;容颜妖魅依旧,只是脸色似乎更加苍白吓人了。
少女皱了皱眉,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她放轻脚步,却难掩焦急快速奔了过去。
第一件事,自然是执起男子皓白如玉的手腕,先把起脉来。
脉象混乱,内息不安地乱窜。那些仍残留在他体内的毒素似乎又再度蠢蠢欲动起来。
怎么会这样?
那天,她明明已经稳定了他紊乱的内息,也确定了他体内那些窜行于各脏腑的毒素不会再危及他的性命……。
少女眉头拧得更深了,她困惑地看着沉睡的男子,又换了左腕脉搏。
半晌,她神色狐疑地走出内室。
夏雪立时便迎过来,轻声问道:“语姑娘,公子他的情况怎么样?”
“夏雪,我问你,这些天是谁侍候他服药的?”少女眸光闪动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凉意,照墨白眼下的情形,绝对是因为没有按时服药所致,可她一直叮嘱夏雪,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服药才行。
夏雪乍一听闻她微微隐含凌厉质问的声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