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也没用,这张银票根本花不出去!
她可不会以为风昱是个大方的傻瓜!
可惜,田大夫是没有她这种识人之明的。
他冷眼瞪了瞪一直低眉垂首对他道歉的小子;自鼻腔喷出一声冷哼,然后欢天喜地跑过去捡起那张银票,再然后像做贼般,两眼泛着心虚的神色朝左右瞄了瞄,再然后将那张大额银票捡起,揣入怀藏好,随后匆匆忙忙便离去了。
少女看着那个贪婪的男人渐失踪影之后,才悠然走到风昱旁边,闪着明亮眼眸,定定盯着他,笑眯眯伸出手掌,道:“东西到手了吧,还不乖乖拿来。”
“只会过河拆桥,没良心的丫头,连句谢谢都没有,伸手就会要东西。”男子无奈的语气含着三分促狭的味道,他嘴里嚷着不满,手却十分有效率地将刚刚顺到的东西递到少女接了满掌阳光的手心,“我呀,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这句无奈似乎还含着埋怨的话,却无意流露出他对少女那份从心底而生的宠溺。
在感情方面向来少根筋的少女,听闻他这话,不知怎的,那迟钝的神经忽然似开了窍,突然变得敏感起来。
她抬头,微微吃惊地看了看他,随即有些讪讪地转开目光。
“糟了!”
她突如其来一声喊糟,立时将风昱吓了一跳。
只见他紧张地凝望着她,急切问道:“怎么啦?什么糟了?”
少女还未来得及回答他;眼前却忽然多了一抹白衣如雪的飘逸身影;她抬头看去,明亮眼睛里清晰倒映出那人妖魅灿烂谪仙一样出尘脱俗的容颜。
“墨白,你怎么也突然来了?”
“嗯,我凑巧路过而已。”他确实是凑巧,不过这凑巧是因为他无意掠见风昱居然搂着一个身形纤瘦的人在空中飞,虽然他距得远,看不清风昱当时的表情,但凭感觉他却知道风昱满眼都洋溢着甜蜜幸福,而腰肢那么纤细的人,肯定不会是男人。
他当然太清楚这位有严重洁癖的堂兄,平时根本不容异性近身,更遑论主动去搂姑娘的腰了。
而风昱唯一不抗拒有肢体接触的异性——。
如雪男子略略侧目,无声含着寒意看了看乔装改扮得完全辩不出原貌的少女。
眸内寒光飞速闪过,男子忽然微微抬起他那绣着暗红木樼花纹的长袖,指尖轻动之间,地上一块烂软的污泥却突然飞起。
那块污泥还似长了眼睛般,直直往那长着一双勾魂桃花眼的男子洁净衣襟飞去。
风昱被眼前突如其来的黑影给吓了一跳,随即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跳去,一边跳一边恼怒叫道:“喂,墨白,你这是干什么?”
“没干什么!”墨白眼睛微微转了转,妖惑眸光在他左手凝了凝,他温醇声音略顿,周围立时生出一股肃杀之气。墨白不带情绪看了风昱一眼,淡淡道:“不过是想锻炼一下你的反应能力而已。”
风昱狼狈避过那块掌大的烂泥,有些气恨地停了下来,眯起眼眸冷冷盯着那妖魅容颜,道:“你这分明是挟怨报复,可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得罪过你;你要报复也得先跟我说清楚吧!”
“没有,你什么时候得罪过我!”墨白薄唇微扬,浅淡的弧度也似天神精心描绘而成一样,美妙好看浑然天成透着一股魅惑的味道。
你不过是在我眼前一直将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而已!
偏偏那丫头还毫无所觉的样子!
如雪男子眼角微掀,淡然掠过旁边少女,眸内微微漾出一丝哀怨。
“嗯,我听说城西那边的护城河畔,似乎发生了一起恶性的群殴事件,你这个负责帝都安全的殿下,是不是应该到现场去了解一下情况呢!”
风昱冷眼盯着他,挑了挑眉,道:“这种事,自有京兆尹去处理,我瞎操什么心!”
“哦,是吗?”墨白垂下眉睫,语气淡然里透着漫不经心,指尖却再次飞出一缕寒风,“那是我瞎操心了。”
他温醇醉人的声音还在空气里袅袅回旋,然,地上的污泥却再次无声飞起,直直朝风昱洁净衣襟扑去。
“扑”
这一次,风昱终于没有再躲得开墨白的偷袭,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那大块污渍,顿时皱着眉,苦着脸,眼神哀怨无比地瞟了瞟少女,一张俊脸上露出极度嫌恶又难受的表情。
“嗯,小语你过来。”
淡淡的声音含着诱惑醉人的温柔,然而,男子那妖惑眸光却闪动着令人心惊的寒色。
东方语讶异看他,压抑着满腹狐疑,不以为然问道:“干什么呢?”
妖魅男子静静凝望着明眸生辉的少女,长睫轻扇间,在心下无声叹了口气。
也罢,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他垂着眼眸,轻轻走近她旁边,精致如玉的腕往少女眼前递去,微微含笑道:“你脸上有点脏,我替你擦一擦。”
她的脸——脏?
少女错愕瞪眼,她没听错吧?
------题外话------
嗯嗯,有没有哪位菇凉惦记我家胭脂被毁容的事?
小语的脸到底有什么呢?
第139章 不期而遇
更新时间:2013…10…25 17:24:57 本章字数:12221
少女愕然抬眸睨向亲昵为她擦拭的男子,目光凝定他病态苍白的面容,久久无法移开,她那是为了掩饰原来面目特意抹上去的,那根本不是他口里的什么脏东西!
她怔了一下,随即微微侧头闪躲过男子轻柔递来的手帕,眼里浮出一抹不自然,道:“嘿,这个,你别擦,我还得留着用呢。爱睍莼璩”
说到她的改扮,东方语蓦地想起一件事,“墨白,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她自信夏雪的易容术绝对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可为什么这两姓风的都能一眼看穿她的伪装;她得问个清楚弄个明白,好日后改进,不然她换了装,自以为瞒过了别人,到最后只是自欺欺人,她岂不是什么事也干不成。
“小语。”男子在她抵触闪躲的动作下,垂了长睫,也同时放下手里的帕子,道:“易容只能改变一个人的外表,但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气质与神韵,是很难改变的;尤其在熟悉的人面前,易容术所能起的作用便不大了。”
还有一句实话,墨白没说出来,那就是夏雪的易容术虽不是他教授的,但他亦略知一二;夏雪在他身边待的时间也不短,他又怎么可能无法识破夏雪的易容手法。
东方语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微露失望道:“看来以后我还得多改进改进;还有,少在熟人面前弄陌生的脸。”
而那边一脸苦大仇深盯着衣襟大块污渍的风昱,掠眼看见二人旁若无人般亲昵,桃花眼内一瞬流闪过无奈、疼痛、落寞……等等种种情绪,他静静凝望了二人一眼,随即垂下眼眸,带着一丝悻悻的味道悄然转身离去。
嗯,即使被她彻底无视,只要那人安好;她欢笑依旧;需要时——她能想到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语姑娘,怎么样?东西得手了吗?”那边风昱刚抽身离去,这厢夏雪便火烧火燎地俯掠而来。
她大概太过紧张那仅剩的小半段雪莲,所以脚跟还未站稳,便急急询问起来,连少女旁边站着那衣袂翻飞的妖魅男子都给忽略了去。
经夏雪这一提醒,东方语这才又记起之前的事情来。
她低头看了看,却是皱眉,目光含着几分惋惜,缓缓叹道:“哎,可惜田大夫这人做事太马虎,这仅剩的小半雪莲如今也没用了。”
“没用?怎么会没用?”夏雪闻言,顿时大为着急,“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东方语在她急切紧张的目光里,轻轻摇了摇头,道:“夏雪,表面上看,这小段雪莲依然如旧;可是他当时一定是因为做贼心虚,太过慌张,他偷偷将雪莲塞入怀的时候,根本忘了自己怀里还有另外一种极易串味的药物。”
“而这千年雪莲既为美容圣品,气性自是十分娇贵;现在,这小半段雪莲已经将另外那种药物的药味融合在里面;这种药物只会加深胭脂脸上的疤痕,所以……”
夏雪闻言,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脸色微变的同时,脚下也跄踉不稳地倒退了两步,她眼神失望地看了看少女,喃喃苦笑道:“怎么会这样?那我们这么多人做这么多事,到头来所有功夫全都白费了!”
真是让人不甘心那!
夏雪看着少女手里那半段雪莲,心里难受极了;而她更难受的是,胭脂的脸……,还有那个为了找寻这株千年雪莲吃了数月苦头的楞小子。
“夏雪,世事难料;祸福往往相依;你何必对这事耿耿于怀;你要知道,福,往往是祸之所依;而祸,往往又系福气所伏。胭脂她自己如今都已经接受了她现在的样子,你不必一心为她不能恢复原貌而难过。”
“再说,这再艳丽的容貌也有经不起岁月摧残,而衰败苍老的一天,能不被她外表所惑,看到她内在美好进而懂得珍惜她的人,自是不会介意这肤浅皮相的。”
夏雪乍闻这淡淡温醇醉人的声音,顿时吃惊抬头,定睛一看,这才发觉站在少女身旁那白衣如雪的男子,忍不住当即失声:“公子?”
“怎么,很意外我出现在这?”男子略略挑眉,淡淡语气流漾出几分揶揄。
夏雪闻言,立时再度惊愕不已。
以前,这谪仙一样脱俗出尘的男子,无论对谁都那样冷漠淡然;即使是常陪他左右的他们,终年也难见他妖魅容颜展露笑意;可现在,他妖魅容颜不但时常隐隐含笑,居然还会展露常人的表情,学着去关心揶揄开解他人。
这一切变化,全是因为旁边那总云淡风轻笑意晏晏的绝色少女。
“夏雪,夫人她准备启程没有?”
“嗯,眼下她应该出门了。刚才我是亲眼看着她坐上马车才过来找你的。”夏雪压下心头激荡情绪,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稳重,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我们也赶紧出发,可不能落后夫人太多。”
“你们这是要去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