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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略带吃惊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眼前,清晰地滑过她的心际。
她忽然慌了,“我不是。”她转过身黯然地说,现在的她害怕他身上的白色。
“我知道你是。”剑轩拉住她的手,警觉地朝四周观望着,“走,我带你离开。”
他拉着她,穿过喧闹的人群,坚定地朝着前方奔跑着。她垂着头,望着眼下寸草不生的荒漠,现在的她,还能去哪里。
“不用担心,这一次,我不会让魔教的人把你带走。我们回天山,夜墨不是师父的对手。”
她微愣了半秒,垂下眼用力甩开他的手。
“怎么了?”他停下来关切地问,眼中的心疼像要把她溺在其中。
她退后一步,嘴角慢慢浮起嘲讽的笑,“我已经不一样了,没发现吗,我身上的污秽。”
“没有发现。”他温柔地笑着,把她拉进怀里,怅然扬着嘴角,“从认识你开始,我从没有在你身上看到过什么污秽,我的双眼已经被你的好占满了。”
“你看错了。”她黯然地说,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以及身后阵阵寒意,“你真的看错了。”
“我一直看得很清楚,你的好,我一早就看到了,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标记错过了你。安安,我把什么事就想得太清楚了,失去你,我才发现有一些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因为你,我连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都分辨不出了,只有一件事,我很清楚,如果再放开你,我就真的、真的彻底地错了。”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她淡淡地说,环着他的腰,身后快要刺穿她的目光,勾起她眼中的冷漠,她要让他痛苦,让他更加不幸。
魅紧张地看着身边直冒杀气的夜墨,接这次任务真是他的不幸,被两人这么一闹,命都要短几年了。安安和剑轩拉着手,亲密地进了客栈。魅捏了一把冷汗,早知道就分成丫头跟在她身边了,易容术是本来就是他的强项,变成现在这样,教主也差不多快发火了。夜墨是想冲进去杀了剑轩,可是看她亲自动手会更加有趣,是她自己说要亲自动手的。一想到她手染鲜血,他莫明觉得烦燥,这样她应该不会再怕他了,但是为什么,总觉得她越离越远,她不再笑了,不再说个不停了,也不再为他忙个不停了,隐约地,他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是她变了,还是他呢,他竟说要娶她,让她成为宫主夫人,这是多大的笑话,他竟然也想成亲了,和一个不洁的女子。
“喝水,”屋内,剑轩将一杯热茶放到她手里,“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回天山。”
她轻轻点点头,捧着手里的茶,淡淡的茶香夹着不一样的气息。她的眼中滑过一抹异色,她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喝下一口茶,她抬眼微微勾起嘴角,“你不渴吗?”
“不渴。”他笑着说,却也倒了一杯,皆因她问起了,他便顺着她的意。茶杯放到嘴边,他的脸色变了一下,“有人下药。”他按着安安的脉,略放下心,“好像不是毒药。”
的确不是毒药,她在心里说。
“什么人!”他目光一紧,推开门擒住鬼鬼祟祟小二,“说,是谁指使你的。”
小二慌里慌张地摇头,目光不定地低着头,“客官,你说什么,小的……小的只是来看看。”
“还不说。”他反手转过他的手。
“啊哟,客官停手,”他大声惨叫着,意有所指地朝下面望了一眼。
剑轩垂下头,看到一个粉衣女子匆匆从客栈跑了出去。
“不用追了。”安安叫住他的脚步,“是桃儿。”
“桃儿?”剑轩略一思索,“是她,她一直跟着你?”
“后来才碰到的。”她淡淡地手,握着手里的茶,眼中闪过一抹痛苦,“我和她,两清了。”
“滚!”剑轩把小二扔到外面,紧紧关上门,“你不用担心,茶里的药没有什么,是春药罢了。我守着你,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等过了晚上,你的药自然就解了。”
“你……就这样替我解毒?”她眨着眼问,脸上泛着淡淡的红。
他心口一震,大手抚上她的发,“等我们成亲之后吧……回到天山,我们就成亲。”
“成亲,”她忽然笑着,笑得连眼泪都涌了上来,“你觉得像我这样不洁的人,还能成亲吗?”
“不要这么说自己,”他心疼地抱着她,眼中闪着内疚,“我知道你受苦了。不管从前是什么样的,发生了什么事,全都过去了。我想娶你,不是因为你的过去,你的身份,只是单纯地,不想失去你,什么也不想理会,就是不能失去你。”
早就失去了,她黯然地想着,轻轻吻住他的唇,清澈的眼中闪着淡淡的忧愁,“我,也不想失去呀。”
看到她媚惑的样子,他的血液涌动着,心里却更加心疼她了。拉着她的手,合衣和她躺在床上,他从后面抱着她,两具炙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却没有其他的动作。安安燥热难耐,不时扭动着身体,他明明就很想要的。
“安安……”他沙哑的声音透着渴求,“说说你以前的事吧,以前,你曾想过嫁给什么样的男子?”
她微愣了一下,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一个懂我,宠着我,任何事都替我摆平的男人,他的烦恼,也会与我分享,不是总藏着,好像我什么也帮不上一样。遇过很多人,我也想过很多,你……大约是最接近的。我,曾经想过,嫁给像你这样的男人。”
“为什么,当初不说?”他更紧地抱着她,想要触及她的灵魂,她变了。
“因为我们,都是清醒的人。”她自嘲地笑着,“所以才痛苦。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停不下来,离不开去。认命地放弃挣脱,得到的却是撕裂一般的痛苦,最气的是,这样的痛苦,明明早就预知,却还是……撞上去。”
“我……也曾让你这样痛苦?”
她摇了摇头,“是我让你痛苦了。”
“成亲吧,我们成亲,不让痛苦再继续。”他急切地说,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放不下她了。
成亲?她的思絮飘远了,“在我们那里,成亲要穿漂亮的白纱,那象征着纯洁。有人怀着孩子也穿着,有人第二次成亲也穿着……我也很想穿。”
“我请天下最好的师傅为你做。”
“现在,已经不能穿了。”她转过身,吻他的唇,“要了我吧,别再让我离开了。”
他尝到她唇上的甜与涩,她眼中的水汽也染上了他的眼,忽然好难过。好像真的错失了,和她在一起的机会,她的心已经不容别人靠近,他黯然地望着身下的她,那些失去的笑,他要为她找回来。温柔的吻,耗光了她的氧气,也许这才是吻。她的目光颤了一下,压着的酸涩涌了上来。身体一寒,上面的人忽然离开了,她看到烛光在银色的面具上闪着刺眼的光,那光,快要把她的眼睛弄瞎了。
魅带着剑轩离开了,夜墨冷冷地盯着她,伤人的话忽然说不出口。粗暴地扯开她的衣服,他咬着她的唇,像要把上面的气息变成他的。他在愤怒、在痛苦,她想,而她已经不会再痛苦了,她的心已经麻木了。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那么,到底是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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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相信,心软的某路已经省略了N多虐打、侮骂、女人陷害的情节,这个,已经是虐的最低版本了。握不完全计算,大概要到五十章之后才会豁然开朗,大家再忍忍吧。
我也写得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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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四十七章 不爱了]
徘徊在黑暗之中,曾经清澈的双眼,早就习惯了暗无天日的视线。静站在地牢前,她望着阴森的墙,想象着里面剑轩的样子,为何会来,连她也不清楚,大约是四周太安静了,所有的人都像死了一般,说了鬼魂才会说的话,她也死了,所以才会向往,活人的气息。她想听到他的声音,他的破口大骂,……眼中微微闪过自嘲的黯淡,她想,她不仅是死了,还疯得彻底。
牢口没有人看守,任何人都能来这里,听活人临死前的声音,各式各样的折磨,只要是想得出的,便可以恣意用在犯人的身上。她曾来过这里,还活着时候,只一次,就足够几夜不敢入眠,但是现在,她和这里的人一样,可以麻木地出现在犯人面前,观赏着他痛苦的表情。
昏死过去的剑轩锁在木架上,垂下的头遮着被铁链磨出血的脖子,踮起有脚有些无力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身上破碎的白色长袍已经破烂得失去本来的颜色。安安伸出手,拨开他绫乱的发,那张俊逸的脸布着丑陋的伤口,她看着鲜血顺着手指染上她的眼,这血本就是因为她呀。她垂下手,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到底她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安安……”看到眼前站着人,他缓缓抬起头,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放心,等回到天山,我们就能成亲了。”
她的瞳孔紧缩,不禁后退一步,像是听到什么吓人的话。她要听的不是这些。
“一切,都会过去的。”他柔声安慰她。她过得很糟,比他看到的还糟,他以为她只是受到了凌辱和折磨,但是,如果只是这些,她不会成为帮凶,当初那个奋不顾身挡在他身前的女子,怎么会轻易地想到伤害别人。
“你不明白,”她蹲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地说:“不会过去的,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能让覆水收回,让白衣上的污迹完全消失吗,不可能的。我再也回不去了,回不了家,也做不了以前的安安了。”
“不是的。”他坚难地扬着嘴角,漆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