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虑不多虑的叫来问问就知道了。”静默一刻,太皇太后说道。
苏夫人便站正了身子,试探的问叫谁。
“红颜祸水……”太皇太后喃喃道,“自然是叫她了。
苏夫人应声是,便忙转身出去了。
苏夫人满院子找秋叶红的时候,秋叶红为了避开史玉堂正往外溜,一出门就跟牧养监的周医官走个对头碰。
“咦,你怎么也来了?”秋叶红收起闷闷的情绪,好奇的问。
一面看周医官穿着常服,带了帽子,看上去比平日光鲜了许多。
他的年纪其实四十出头,长相也算端正,不过是一见秋叶红就绷着脸,显得很是老成,秋叶红还从没见他神情愉悦时的模样,今日一见,差点认不出。
她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一个兽医官,跟今日小宴会对不上号,纯粹好奇一问。
但周医官听在耳内就十分的不是滋味了。
瞧。瞧,这是瞧不起人了吧?
“回郡主的话。”他有了声,不情愿的拱手施礼,“陛下召臣等入对。”
事实上,他是陪周太医来入对的,不过,这样说也没错吧?
秋叶红就扑哧扑哧笑了,打量他一眼,召你入对?对什么?问问军马病了如何下药?别逗了,皇帝闲的啊。
不过这话她知道不能说出来,笑着哦了声。
但这笑还是让敏感的周医官立刻火冒三丈,这简直是太瞧不起人了!
“郡主,正好下官有一事要问。”周医官铁青着脸,忍着气道。
“好说,好说,大人请说。”秋叶红笑道。
“有人说用了郡主的按骨刀伤膏,马的患处有红肿迹象,不只是为何故?”周医官慢慢道。
“真的?”秋叶红皱眉,“不可能吧,怎么没人跟我说?”
药物过敏?不可能的……
周医官颇有些得意的哼了声,不阴不阳的道:“郡主贵人身尊事忙,怎么打扰?”
事实上,他也是刚刚听人说的,若不是那人说话声音大,他可能也没注意,这可是个大事!可笑的是那个小兵卫还傻乎乎的说没事,只有他一匹马这样而已,一匹马怎么了!一匹马也是马,也是他们兽医官的职责!
“不知道有多少马儿有此症状?”秋叶红蹙眉问道。
这个周医官也不知道,有了一声捻须道:“此等小事,怎敢叨扰郡主。”
听他话里话外满是讥讽不满,秋叶红也设了好脾气。
“我的膏药是自古传下来的秘方,断不会有问题,”她一挥手说道,一面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周医官,“定是大人听错了。”
叫板吗?周医官哼了声,幸好这次他有先见之明,亲自去看了一眼。
“下官亲自看了,的确是红肿,触之疼痛。”他正容道。
“哦,”秋叶红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那就是大人看错了。”
整张脸顿时红透了,俗话说医者相轻,但这轻的也太赤裸裸了吧?他周延武好歹是兽医官啊,是官啊,难道他的官是白捡的不成?
这姑娘看起来这么文静,怎去生的这一张毒嘴!
“你,你……有种跟我去看看!”周医官有点口不择言了。
秋叶红便吭哧吭哧的笑了,才要拍着胸脯表达自己有种,苏夫人找过来了。
“太皇太后找你。”她拉过秋叶红低声道,一面看了眼一旁微微扭曲曲着脸的周医官,有些面熟但不认得。
“等着我指导指导你,别走啊。”秋叶红冲他咧嘴笑笑,忙快步向太皇太后的仁寿宫去。
这个男人年纪不小了,只怕连孙子都有了吧?苏夫人带着几分疑问打量他一眼,看起来跟秋叶红很熟的……
“小小年纪,倒生的好一张毒辣的嘴……”周医官喘了几口气,才缓和了情绪,看了苏夫人一眼,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好一张毒辣的嘴?这是说谁?苏夫人奇怪的想到,看着已经走去好几步的秋牛红的身影,她吗?
殿内并没有别人,太皇太后似乎刚眯了一会眼从临窗的榻子上坐起来。
“怎么这么高兴?”她坐正身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问道。
她的笑有些不真切,秋叶红忙垂下眼,上前几步。
“可是有了中意的人?谈的高兴了?”太皇太后紧接着道,带着打趣的味道。
不过她的神情可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秋叶红心里就咯瞪一下,莫非史玉堂给她说什么了?
见秋叶红面露惊愕,彰显了心虚,太皇太后更加肯定了自己猜测,顿时脸拉了下来。
“恩?谈的什么?怎去不说?”她的声音很僵硬,一字一顿的说道,下垂的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姑娘。
秋叶红心里叹了口气,迟疑一下,堆起笑,道:“娘娘,我还能谈什么,自然不谈风月,谈的是牲畜事……”
太皇太后紧绷着的脸被她这一句话说的撑不住,笑出声了。
“慧兰。”太皇太后脸色缓和了几分,抬手要她坐过来,“我听到一些不好的话。”
“什么……不好的话?”秋叶红磕磕巴巴的问道,脸上的笑就有些不自在。
“有人说,你跟你一个表姐夫有私情……”太皇太后看着她说道。
她的话没说完,秋叶红就跟扎了刺一般跳起来。
“哪个说的?敢和我当面对质不!”她竖眉喝道。
“瞧你,我自然知道那不是真的,我早训斥她们一顿了,并传了话,要是再有人这去说,我就打烂她的嘴。”太皇太后笑道,一面坐下来。
秋叶红带着几分气不平坐下来,还缓口气,太皇太后的话又让她跳起来。
“慧兰,我还听说一个不好的话,”她淡淡道,“人说,你跟你表舅……”
秋叶红扯扯嘴,结结巴巴的道:“我……表舅……是……?”
但太皇太后却是一笑,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这些都是闲话,我知道,信不得。”太皇太后笑道,又一次拉她坐下来,“不过,你年纪不小了,又总在外跑,难免有些闲话……”
秋叶红没有言语。
“慧兰,这么多人家你看了,可有中意的没?”太皇太后问道。
秋叶红就摇摇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没有,一面抬头看了眼太皇太后,眼前的苍老的脸,模糊可以见史玉堂一样的轮廓。
他不是抱养的?怎去还这么像?怪不得俗语说,谁养的就长得跟谁像……
“……慧兰,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什么意思,所以,这亲事就由给你定了……”太皇太后的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什去亲事?”秋叶红有些惊愕的站起来,“娘娘,咱们不是说好了,我的亲事我做主……”
“我知道你想做主什去亲事,”太皇太后脸色沉下来,打断她,看着她的眼,“慧兰,这个亲事,休想!”
秋叶红一怔,顿时又诧异又羞愧,又觉得委屈,咬着嘴唇说不出来。
瞧她这样子,太皇太后心里就更冷笑一声。
“……富慧娘……”她突然唤了声。
秋叶红咬着嘴唇看向她,富慧娘,富慧娘,好……
“……你如今的福气可不小了,要惜福。”她慢慢说道,盯着秋叶红的眼,“我给你郡主的地位,不是让你来媚惑男人的……”
这骂的太恶毒了!秋叶红蹭的一下就冒火了,她站开几步,盯着太皇太后。
“娘娘,”她开口打断了太皇太后的话,“我也一样,我接受主这个名号,不是让您老人家来随意骂着玩的……”
太皇太后愕然,她说什么?她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是不敢
秋叶红是真生气了,这老太婆脑子有问题啊?
当个郡主就欠你的啊?当枪使就罢了,如今竟然连狐媚的词都用上!真是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
“……我来当郡主是为了我娘,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秋叶红竖眉道,“您这样说我,就是说我娘,折辱的是我娘!娘娘,您不信可以,但别装著信。是真是假,我心里知道,我对得起我的良心!”
太皇太后的眼瞪的圆圆的。
“又不是我要来当的。我跟我爹过的好好的,我娘在世时也从来没说过,”秋叶红皱了皱眉,“您倒怀疑我,我还怀疑您是不是我曾外祖母呢!”
太皇太后气结。
秋叶红气呼呼的说完了,室内一时静默。
“你胆子真不小……”太皇太后吐出一口气道,“你就不怕……”
“怕什么啊?”秋叶红接过她的话道,“怕你砍掉我的脑袋啊?你要不介意的话,我娘也不介意……”
她说着话,摊摊手,一副无赖的样子,”我现在想通了,整天怕来怕去,小心翼冀,况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腻歪死了。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果然是民间混出来的……端庄文雅装不下去了吧?太皇太后心里道,如果不是这一身的好衣裳,就是个十足的痞子。
她的妙莲会养出这样的女儿?不过,倒跟青儿一个样……莫非这些在民间养起来的遗珠们都是这样?
“行了!”太皇太后按按额头,“我没跟你说这个,谁不信你来好了,气势上己经压住她了,见好就好,别得寸进尺。秋叶红低着头不言语了。
太皇太后揉了揉头,才理清自己要说的话。
“慧兰,青儿的事就不提了,但你别以为青儿不成,堂儿就成……”
她沉声说道,“我给你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姥姥娘,”秋叶红抬头问道,“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太皇太后被她这一声姥姥娘叫的压下了气。耐心道:“慧兰,我知道你是个实诚的孩子,并没有人跟我说什么,但是这流言不是空穴来风……”
“那姥姥娘要我做什么?”秋叶红问道,也忍着脾气。
“嫁人。”太皇太后沉声道。
“为什么?”秋叶红问道。
太皇太后一愣,再一次忍了忍,道:“女孩子,都是要嫁人的……”
“我现在还小……”秋叶红想了想道,“不谈风月……”
太皇太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