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对不住啊,刀疤个头太大,看不见脚下之物。”
那丑陋恶心的嘴脸渐渐贴向春喜,春喜汗毛战栗,迅速躲开那邪恶的脸还有那肮脏的气味,满目恨恨的看着刀疤。跟在霸道狂傲的血千叶身边,别说春喜的气势大增,就连那长了个头的小家伙天悦,性子脾气也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自然这不排除冷家小娃骨子里就有那么股霸道劲,小东西现在常常是手握木剑,在春喜的陪护下,敢在黑风寨中横晃,小主子的架势越来越足。
“刀疤,当心祸从口出!”一道如寒冰般声音远远传来,未等春喜回骂,已然替其回击。
刀疤迅速扭转身,看向来人,随即,眼神越过春喜,直逼那一脸悠闲的血千叶,“哈,我怎么忘了,如今黑风寨中跟在二当家屁股后头的人越来越多,往后,我是该小心说话,万一被哪个姘夫听了去,我的小命不保啊!你们,慢,慢,聊!”话落,刀疤阴笑着离开,夜狼也走了过来。
“你近来脸色不好,寨中的假郎中有些本事,不如让他看看!”清清冷冷的声音中,透露着些许关心。
血千叶展颜浅笑,叉开话题,将新的任务交给了夜狼。
算算日子已半月有余,下山采办之人也该回返,用过早餐春喜便带着天悦到院外玩耍,更为等待采办药品之人,而血千叶则叫去了老六在房中细谈。
“少爷,慢点,别摔了!”
“不慢,嘿嘿嘿!”天悦威风凛凛的挥舞着木剑,那有模有样的几招,还是得夜狼指点,一双粗壮小腿向前跑动着。
“唉呀,小免崽子,你找?”死字未等骂出,猴头便对上了春喜要吃人的眼神,而眼前他所要骂的小兔崽子正胆大妄为的用木剑刺砍着他,没想到小家伙还挺有力道。
“打,打,骂我,打!”天悦不依不饶刺着猴头的大腿,直到那巧合下的精准,让猴头一声痛呼,急弯下腰捂着祖宗给的命根子。
“你个小崽子,你他娘的往哪儿刺,妈的,你还没完了,唉呀,我的脸,老子掐死你!”猴头扭曲着脸忍着跨下之痛,正欲扑来,却被春喜抡起的拳头打重。
天悦咯咯的笑了起来,更是语出惊人,“欺负天悦,娘说,打,打!”
小儿的话让猴头满脸黑线,恨得咬牙切齿,而春喜却喜笑颜开,没错,她家小姐就是这般嘱咐少爷,正待要好好教训那不长眼,更心术不正的猴头时,远处传来的一声“春喜姑娘”,让春喜收起了拳手。
“少爷快来,别理那猴子,等下春喜给拿糕糕吃,快来!”春喜满脸喜色急叫着落后的天悦,向采买归来的人跑去。
“咦?”耳尖的小儿,发出好奇之声,刚走出几步又跑回了猴头先前弯腰之处,一个粗糙的黄纸包,安稳的躺在地上,看着那只顾夹腿而去的猴头,小家伙急退了回去,捡起纸包好一番细细端详,奈不住春喜急唤,小手握着纸包跑了过去。
采办之物全数搬进了逍遥居,就连那十几只乌鸡,春喜也要放在逍遥居的院子里由她专门喂养,看着那满桌子的补药,春喜美滋滋的点数着,天悦翘脚看着热闹,血千叶无奈摇头,可想而知,今晚她就不用只喝清粥了。
“天悦,到娘这儿来,你手里握的是什么?”女人宠溺的看着那跟着春喜忙乎的天悦,待收回目光时,眼尖的扫到了小儿那肉乎乎的小手。
“嗯?”血千叶这么一提醒到让小家伙抬起了手,满脸得意蹦跳着跑到床边,小手举在血千叶眼前,“娘,看,捡的!”
“捡的?在哪儿捡的?”血千叶接过被小家伙握着皱巴巴的小纸包,温柔的追问着。
“外面,丑猴子掉的!”
“春喜!”血千叶唤来那忙碌的春喜,摊开手中的纸包,言下之意,此物是什么,何处而来。
春喜猛然机灵,想起了先前天悦伤那猴子的一幕,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天悦,告诉娘,你看到是猴子掉的吗?”
“嗯?有声,地上就有了,猴子这样走,我就捡了!”小家伙一边学着猴子走路的样子,一边讲述着。
血千叶小心翼翼的扒开黄纸,带着些许香气的白色粉末露了出来。
“小姐,会是什么?那死猴子准没好东西!”
光看,丝毫看不出明堂,血千叶猛然一个机灵,对春喜低语了几声,春喜转身而去,天悦屁颠的跟在身后,要帮忙抓乌鸡。
是好是坏,试试便知。
第二卷 女狂篇 第十五章 狠厉
被灌了白色粉末的乌鸡,半天没有动静,悠闲的在屋中逛晃着。莫非,是她想错了?更高估了他们的手段?
“小姐,快看!”
“娘,娘,看,鸡飞了!”
血千叶已然看到,原本迈着小步四处闲逛的乌鸡,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身体不停的抽搐,好似被注射了强心剂一般,满屋子乱蹦乱扑腾,到后来直接就是横冲直撞。
本还瞪着黑耀石般精亮的双眸看热闹的天悦,早就一头捅到了血千叶身后,探出小脑袋偷看着。
“疯了,鸡疯了?”春喜惊呼着,再不制止整间房被毁事小,伤了人为大。
“别动,随它去,看最后会怎样!”血千叶急喝止住了春喜,乌鸡的反应着实怪,不过,这才哪到哪儿。
好一阵子的鸡飞鸡躁,最后,只听得扑通一声,精皮力竭的乌鸡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身体偶有抽搐,那起伏的鸡羽说明气息仍在。
两个女人,一个奶娃娃,就那么静静坐于床上,看着,等着。
终于缓过劲来,鸡头渐渐抬起,身子随之扑腾的站了起来,抖了抖一身白羽,双眼真勾的看着床的方向,那两条纤细的鸡腿仍有些许颤抖。
“没,没死!这,这是怎么个反应啊!”春喜有些吞吐的说着,被这一前一后完整的一幕惊的有些发蒙。
不用血千叶叮嘱,春喜也知道这试药的乌鸡留不得,提着鸡羽,春喜走出了房门,而血千叶静默不语,天悦很懂事的依着他的娘亲而坐。
先是好一阵子兴奋、疯癫,待药劲过后,又恢复如常,这是?莫非这里也有那害人的东西?不会,那药粉中明明有股子时淡时浓的香气,香气……
突来的开门声,暂且打断了血千叶反复思考的香气二字。
“那只天杀的死猴子,就知道他手里肯定没好东西,我们只给鸡用了那么一顶点儿,就这么疯,如若这被人误用了,那不得折腾死啊,那要上哪找解药去啊!”
“你说什么?”血千叶急声问来,到让春喜为之一愣,把刚才的咒骂又重复了一遍。
血千叶轻拍大腿,她为什么就没往那上想呢,虽然用在鸡身上的症状,好似被注射了小剂量的毒品,待那股子兴奋劲散去,也随之恢复正常,可那香气,让血千叶很肯定的排除了已知的那些个毒品,更大胆扯到春药上头。疯狂,香气,再加上春喜的那句用何药可解。如若这么想,便会顺理成章。
猴头弄来这缺德的东西做甚,若大的黑风寨就她们两个女人,而此物针对之人自然是她们,好歹毒的用心。血千叶的大胆推测,使得春喜的脸瞬间变了颜色,恨怒交加,紧握双手,恨不得撕了猴头,担心焦虑也随之而来。
而离逍遥居百米远,现今黑风的住处内,一声清楚的掌掴伴随阵阵求饶之声。
“真是没用,以后如何指望你替大哥办大事!”刀疤凶神恶煞,更要拳脚相向。
“行了行了,丢就丢了,打死他,他也未必知道丢哪儿了。猴头,你平日里精的跟山里的猴子似的,怎么此次竟能出如此纰漏,若是东西落入了姓血的那女人手里,娘的,老子还真怕她的那个霹雳火!”黑风提着粗重的公鸭噪怒斥着。
“没没,大哥,你相信我,那一包一肯是掉在山外了,我记得清楚,我,我还在枫林里撒了泡尿呢,大哥,你信我,真没丢在寨子里啊!”猴头紧捂着红肿的左脸,言词琢琢,更指天连发毒誓。
既然猴头如此说,黑风与刀疤也就此打住,此事可万万不能声张,万一被耳尖之人听去,再讨偿的告诉那个悍妇,一想到女人手扬那黑乎乎药丸子的样子,一想到当初那把寒光匕首紧抵颈脉时的冰冷,一想火光映照下女人那噬血的笑脸。黑风这自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壮汉,是真的打心里的发寒。这商量好的大事,黑风又有了退意,奈何,满肚子狠厉的刀疤怎能让他放弃。
“大哥,你又开始犹豫了,大哥以往的虎心豹胆哪儿去了!”刀疤双眸巨瞪,一双大掌拍在了黑风肩膀,似要将自己全部果断与坚决传给黑风一般。
至于那终逃脱刀疤毒手的猴头,一旁低头站在,并非在听对面之人的一言半语,而是在偷夸自己机灵聪明,要命的节骨眼上能言善道又救了自己一命,可是,明明是有两包的,难不成真是进山里掉了?对,就是进山里掉了。
“我的虎心豹胆一直都在,所以才应下那女人的要求,兄弟,哥想过了,与其我们窝在这深山里,真不如听那女人的话,搏一搏,兴许,黑风寨真就能名扬武林,威振黑白两道呢!”黑风理所应当的解释着。
“大哥好生糊涂,眼下这女人的所作所为,大哥就真的放心,她真会死心塌地的为大哥做事?让她成了大哥的女人,即圆了大哥的美人梦,她不一样在大哥之下,众兄弟们之上吗!再说了,成事后,大哥更可高枕无忧,还愁那女人不死心塌地的跟着大哥,唯大哥是尊。猴子,你怎么说!”刀疤的话到也在理,更狠踢了一旁低头不语的猴头,两人之力终胜过一人。
本就对血千叶不死心的黑风,在如此劝说下,原本的计划彻底拍定。
一连三日,春喜过的提心吊胆,为自己,更为那有了身孕的小姐。正如眼下,她与天悦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逍遥居的小院,而此时房中,夜狼正禀报着血千叶当初给的新任务。他们的人已依安排,去了魏郡,宅子产业因为是买现成的,所以花了些大价钱�